憑什麽別人的穿越之旅都是香車美女,高堂廟宇,順帶著還能拯救下世界。憑什麽我的穿越是成為一個苦逼的實驗體,還有個編號1-2B。
何墨鬱悶的把自己關在屋裡,心中不斷地咒罵著小方盒子。
可日子還是要過,被迫接受了這麽一個要了老命的任務,為了活下去總要想個辦法。
影院不是說建就建的,在這工業雛形都沒有的宋朝,想要建起一座合格的影院,可謂是大中午出門——因為早晚都得死。
“宋朝又沒發明電,拿什麽去放電影?”
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哪怕在厭惡小方盒子,何墨該問還是要問。
“這個不用你擔心,任務獎勵中有一項是影院的配套設施。凡是這個時代不可能達到工藝,我們都會負責搞定,你只需要建好一座影院就行。”
“意思就是我隻用建立一個影院的殼就行,對吧?”何墨嗅到了一絲生機的味道。
小方盒子對此不置可否:“請認真完成任務,想投機取巧是沒用的。”
“不對啊,照任務要求,我要先完成任務才能有獎勵,可沒有配套的設備,我拿什麽去放電影?”何墨突然提起一個任務的BUG。
“不礙事的,只要你建起符合標準的影院,相關的配套設備就會自動生成。”
“哦,這麽說我算不算找到系統的BUG了?”
“不算……”
“真沒有什麽修複BUG的獎勵?”
“沒有……”
………
何墨一個人憋著也憋不出什麽來,所以何墨找上了洪九,打算兩個人商量商量先把地方給定下來。
“你要買地?做什麽?”洪九對何墨突然提出的要求表示疑惑。
“建房子啊,我打算建一座超級大的房子,讓所有的人都能進去看電影。到時候我倆一人一個板凳堵在門口,你堵右邊,我堵左邊,進去一個收一個的錢。”
洪九被何墨的話給羞紅了臉:“呸,登徒子,誰要跟你一人一個小板凳。”
洪九臉紅的樣子煞是好看,看的何墨心跳加快,他剛想伸出手去摸一下洪九的小手,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咳咳,你去開門,我去看看衣裳幹了沒有。”洪九低著頭飛快的逃離了院子。
這到底是哪個殺千刀的貨,緊要關頭來打擾別人。何墨鬱悶的打開院門,看著院子外的東子恨的牙癢癢。
東子被何墨看的有些發毛,小心翼翼的問道:“何大哥,你這樣看我什麽?”
“沒啥,找我啥事?有事快說。”何墨沒好氣的回答道。
“甜水巷的劉員外要過壽,想請何大哥去放一場貂蟬,價錢都說好了,一貫半。”
“什麽時候?”
“後天。”
何墨想了一下,後天沒什麽事便答應了東子:“行吧,後天就後天。”
東子剛要走,何墨突然想到了什麽,發問道:“東子,你說我要買塊地該找誰買。”
“買地?何大哥你買地要幹什麽?”
“這你就別管了,有路子嗎?”
東子還真是有路子,市井多年的摸爬滾打要是連這些都不知道,那才丟人。
“你要真想買地,就去找找房牙人。”
房牙人?那是什麽東西?
牙人自古就有,簡單來說就是今時今日的中介,不過古時候的牙人還負責擔保、估價等等,在古代一個牙人的權利可比現代的中介高多了。
何墨上哪去認識什麽牙人,倒是東子認識幾個牙人,甚至連洪九都認識幾個,一個在明月樓做那麽久,一個在洪府當大丫鬟,自然而然的會接觸到一些三教九流之人。
“水門街三進弄。”何墨拿著東子給的地址,自言自語道:“是這裡啊。”
何墨被四通八達的胡同給繞暈了頭,他就是想找一個叫李老漢的牙人,可左問右請都不知道李老漢這人。要不是跟東子相熟,他都懷疑是不是拿到了假地址。
最後被人告知,原來繞過這兒還有一片地方也叫水門街三進,一左一右隔著一條道。何墨不得不再次抱怨宋朝基建質量之差,好端端的房子非要在中間隔條道幹什麽。
等何墨繞過這條道,沒晃悠多久就有人喊住了他。
“小子,看什麽呢?”
喊住何墨的男人坐在屋前曬著太陽,嘴裡叼著根柳條,身上穿著灰色短打的衣褲,站起來還有些駝背。
“我想問下,這附近有沒有一個叫李老漢的牙人。”
駝背男人上下打量著何墨:“你找李老漢幹啥?”
“我想租一塊地,要大,最好還稍微有些陡。”
眼前的駝背男人正是何墨要找的李老漢,他疑惑的望向何墨,以往的買主都要求自己的房子平坦,還是頭一體聽說要有些陡的。
“我就是李老漢,你想要租多大的房子?”說完後李老漢又跟了一句:“這要陡的房子還是第一次聽說,恐怕不好找。”
見到正主何墨就放心了,坐下來向李老漢仔細地講述了自己的要求。
首先,地方要夠寬大,既然做了那就索性做好一點,別到時候擠擠站站的還不夠單場次1000人,那樂子可就大了。
在何墨的計劃中,影院的主體是一座能容納下一千五百人左右的兩層扇形放映大廳,到時候不止是電影,還可以編排上演一些舞台劇。
再想到的就是影院中的坡度,為了觀眾的觀影體驗,所以一定要求地勢稍微有些坡度,要不然後排的是看前排的後腦杓好還是看電影好?
這一點何墨問過小方盒子,它並不提供水泥,要想複原現代影院的坡度還是要從地勢這一方面下手。
其實吧,照理說何墨這樣的要求有點強人所難了。汴京是什麽地方?天子腳下國朝中心。結合1033年的實際情況而言,說是世界中心也並不為過,這樣一個地方,寸土寸金並非一個形容詞,而是實打實的計量單位。
就拿何墨現在所處的水門街為例,水門街只是汴京無數錯綜複雜的街道中的一環,地勢偏僻各種房屋相鄰,有翻新的宅子,還有破舊的老屋。這裡是汴京稍偏僻的地段,一些達官貴人從不會到這裡來。可哪怕就是這樣的地段,價格之昂貴令人絕望。
君不見,多少在汴京為官的也只能租住一處房子,想要買?癡人說夢。不提那令人蛋疼的親鄰法,就單單是貴破天際的房價,足以讓大部分人望而卻步了。
要知道,在宋朝當官可不比明朝的苦哈哈,每個月的俸祿只能夠自己一個人活下來。有宋一朝,官員的俸祿比例是歷朝歷代最高的。這些當官的都買不起,更別說何墨這樣的平頭百姓了。
這麽形容吧,哪怕何墨沒有被花刺青搶走財物,再加上最近一兩個月賺的錢,也不足以買下一小座宅子。用現代的話來說,何墨這幾個月賺的錢,剛剛夠買一間超級豪華的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