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拜天地!”
何墨還是有些不習慣自己現在的身份,此時此刻的他正站在土地廟的案台前充當儐相,也就是司儀。沒錯,許荻終究還是赴了約,而這對璧人的婚禮也只能在土地廟裡舉行。
遠赴他鄉,不知何日再見,不如趁著還有親朋好友在的時候辦了喜事,也不負一場相識。
許荻癡癡地望著眼前的洪蓉,雖然紅蓋頭遮住了她面容,但卻遮不住許荻的眼眸。
何墨輕輕的咳嗽了一身,好讓自己的嗓子能喊的更大聲一點,好在土地廟附近沒有什麽人家,也不怕驚擾了別人。
“二拜……土地!”
何墨差點衝口而出二拜高堂這幾個字,還好他算是帶著腦子來的,頓了一下總算是沒說出來,要知道這兩位新人的高堂可一個都沒在。
洪蓉隔著紅色的頭紗瞧見了許荻的輪廓,她哭的很厲害,甚至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哭。她應該開心高興才對啊,她嫁給了自己的如意郎君,她嫁給了愛情。
“夫妻對拜!”
洪九眼中帶淚,今晚過後,同她一起長大同姐妹手足的洪蓉就要遠去,而她卻不能陪著。
“禮成!”
何墨將‘禮成’這兩個字吼的中氣十足,隨著他的話音落地,洪蓉與許荻就是一對夫妻了。婚禮儀式進行的倉促,也沒有那麽多的繁文縟節。
“相公。”
“夫人。”
二人似有千言萬語,卻含情脈脈不多言。
“恭喜恭喜,洪家妹子,你這人情我可是還了。”王吾乘笑著上前祝賀,順手掏出一塊玉佩:“我家是開玉石鋪子的,沒什麽值錢的東西就一塊玉佩還算看得過去,許兄,莫要推辭。”
許荻接過玉佩一看,色澤上乘做工考究,哪裡是一塊看得過去的玉佩,明明是千金不換的瑰寶。
“如何使得,太貴重了。”
就在何許荻萬般推辭的時候,何墨遞出一個小小的包裹:“也不算什麽貴重的東西,就當賀禮了。”
“使不得,使不得,”許荻趕忙推辭道:“兩位公子能助我和蓉妹雙宿雙飛已經是大恩大德,怎麽敢再收公子們的東西。”
“別跟我們客氣,你們大婚之日,沒有一個賀禮像話嗎?”
何墨強行把包裹和玉佩塞到許荻懷裡,非要他收下不可,最後許荻推辭不過只能作揖回禮。
站在一旁觀禮的洪九早就哭成了個淚人,別過頭去自己悄咪咪的擦眼淚,不想讓別人看見。
“九兒,過來一下。”
洪蓉再謝過王吾乘跟何墨以後,把洪九拉到一邊,兩人走到土地廟的一側說著悄悄話。
洪蓉從隨身的包袱中拿出一張紙,遞給了洪九:“拿著。”
洪九看清楚洪蓉手上是她的賣身契時,嚇的一激靈:“小娘子,這我不能要。”
“拿著。”洪蓉說道:“我跟相公一走了之,你在洪府肯定待不下去。沒有這賣身契,你就算逃出洪府也沒用。聽我的,拿著。”
洪蓉見洪九收下了賣身契這才放心,接著開洪九的玩笑:“我看那個何墨何公子人就不錯,抓緊了啊。”
“小娘子,你亂說什麽啊。”洪九難得面色一紅。
“哈哈~九兒你紅著臉真好看。”
“討厭。”
…………
匆匆過客,終須一別。
何墨等人目送洪蓉跟許荻這對苦命鴛鴦離開,便也往回返程。路上洪九低著頭臉色通紅,
何墨卻絲毫不在意,要不說他是憑本事單的身呢。 等天亮時分,洪府也察覺了洪蓉逃跑一事,頓時間整個洪府雞飛狗跳,滿大街的找人。一時間街邊流言四起,什麽洪府小娘子被惡鬼所害,什麽小娘子看破紅塵出家為尼,什麽小娘子為奸人所害命喪黃泉。各式各樣的謠言傳的五花八門一板一眼。
而何墨則晃悠悠的翻看著著系統商城,沒錯任務完成後小方盒子發放的獎勵何墨還沒看呢,直到今天才想起來還有獎勵這一回事。
“該選什麽好呢?”
做為一個選擇困難症患者,哪怕是簡簡單單的三選一,何墨都會糾結良久。
“我說小方盒子同志,做為實驗員你就沒什麽推薦嗎?”
“有啊”小方盒子淡定的說道:“我推薦你自己去拍一部。”
“我去拿頭拍?就憑這個DVD?”何墨說起新手三件套就來氣,放映機和幕布就不說什麽,這DVD的畫質都糊到姥姥家了,讓何墨拿什麽去拍電影。
“哦,我可以提前為你發布電影道具任務,你需要嗎?”
“別,”何墨趕緊拒絕道:“還是一步一步來吧,我怕你整出什麽么蛾子。”
小方盒子沒忽悠到何墨便不在逗留,轉瞬又消失不見。
何墨以為洪蓉跟許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誰知道沒過幾天東子就找上門來。
“洪府找你?”
東子點點頭:“洪府那天有下人看見我跟洪家小娘子說過話。”
“那你怎麽說的?”
“我就說小娘子要了一份粉糕,我去送糕點的。”
何墨點點頭,東子這樣說應該出不了紕漏,洪府的人不會想到東子會是幫助洪蓉私奔的人之一。
“何大哥,我不會有事吧。”東子還是有些後怕,萬一洪府知道了…………
“放心沒事的,他們想不到你的頭上。”
安慰完東子,何墨突然想到連東子都要被追問,那一直跟在洪蓉身邊的洪九真的能躲過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