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能不能不拍俺,俺又長的不好看。”
有個汴京附近的農人,向木頭提出要求。
木頭白了他一眼,要不是何墨吩咐,誰想來拍攝這無聊的東西。
“你跟我說沒用,你要去跟他說。”木子看了一眼何墨,示意那個人才是這裡做主的。
農人順著木子的眼光,來到了何墨身邊,壯著膽子向何墨說道。
“大人,能不能不拍俺們。”
何墨正在看農戶播種,聽到這話,有些好奇,轉過頭問:“為啥?”
農人有些局促的搓著雙手:“大人,俺們都是泥腿子,怎麽能上電視呢。”
“泥腿子怎麽了,為啥不能上電視?”
“電視裡不都是先生們上課的嗎?俺們哪裡能比的了先生們。”
何墨不知道該回答什麽,轉而問道:“你叫什麽名字?誰告訴你電視是先生們在上課?”
“回大人,俺叫牛三。”
原來牛三每個月十五的時候,都會去汴京城趕集,賣一些農家土產。等趕完集回來的時候,會在路邊看上一會電視。
其實也看不了多久,要趕在天黑之前出城,否則第二天回不到家裡。撐死最多看一個時辰。
牛三看不太懂電視裡講的那些知乎這也,向身邊的人詢問,別人也隻告訴他,這些都是先生在教課呢。
所以牛三對電視機裡的人物都很尊敬,想著這裡邊的都是一些先生。
………原來是牛三把《百家講壇》跟電視機搞混了。
“先生教人斷文習字,值得受人尊敬,可你們上了電視,教人耕田種地,一樣也值得尊重啊。”
何墨的話,牛三沒有聽懂,但他聽見何墨將他們這些農戶跟先生們放在一起比較,頓時就慌的不行。
“比不了,比不了,俺們這些泥腿子一千個都比不上一個先生。”牛三一邊說,一邊雙手搖的飛快。
聽到這話,何墨暗自感歎,農人還是挺實在的。可殊不知,‘說農’這個節目要是能做好,他們的功勞不比一般教書先生少。
何墨也懶得跟牛三廢話,強硬的說道:“行了,我說能上電視,你們就能上電視。至於現在……”
何墨指了指地上的苗種:“你先說說,這些苗種是什麽?”
牛三頭都沒低下瞧一眼,直接回答道:“回大人,這些不是苗種。”
“那是什麽?”
“狗尾巴草。”
“狗尾巴草?”何墨有些不可置信,這麽一塊良田,大宋皇帝批下來的皇莊,整個‘說農’節目組要待大半年的地方,竟然種著狗尾巴草?
“大人,你沒下地乾活過,不知道這裡頭的道道。”牛三見何墨有些驚訝,急忙解釋道:“剛入春的地,第一茬不能直接種苗。一來是地太濕,二來是需要東西來拱一拱地。”
“拱地?不是有牛嗎?”
牛三吃驚的說道:“牛多金貴啊,怎麽能用來拱地呢,種一些狗尾巴草,十天半個月就長出來了,到時候直接連根拔了,一點都傷不到田。”
牛三這話說的信誓旦旦,何墨又隨便問了幾個農戶,也都是這樣的說法。
看來真的是隔行如隔山,對於這種小技巧,何墨是從未有聽說過。
“對了,這法子是誰教給你的?”
“俺爹啊。”牛三說道:“俺爺爺教給俺爹,俺爹就交給俺了。等俺娃兒再大一點,俺再教給娃兒。”
對於牛三來說,
這是祖祖輩輩傳下來的竅門,從他記事幫忙乾農活起,就是如此種地的。 連續問了幾個人,都是如此傳下來的,不過他們的方法各有不同,有幾個人還當著何墨的面爭論起第一茬後該種什麽種子,怎麽種。
是一三隔開,還是連著不斷。
何墨聽了個半懂,畢竟他從小就沒乾過農活。
不過這也加深了何墨將‘說農’這個節目辦好的想法。 他希望百年以後,各地的農戶們都能歸納整理出一套適合他們自己的耕種方法。
“來來來,繼續拍,還有你們幾個都要上鏡,別給我害羞,都是大老爺們,怕什麽。”
…………
在何墨的堅持要求下,所有的農戶都露了相,而且也將各自的竅門說了出來。剩下的就是一邊拍種子發芽生長,一邊跟農戶聊一些細節方面的事。
而這些事,何墨很自然的都丟給方一去做。
美其名曰,鍛煉。
在開春的這幾個月裡,《三少爺的劍》反響強烈,何墨想著是不是再去拍一部電影,好多賺一筆。
籃球比賽也舉辦的有條不紊,從最初的四支球隊增加到八支球隊。
各個隊伍也都有了冠名,雖然一開始那些商戶不懂什麽是冠名權。後來被何墨一忽悠,也都一個個的入了甕。
現在汴京百姓的生活,從每天的早飯開始,慢悠悠的吃上一頓,然後約幾個三五好友,去汴京影院看上一出好戲。
而後在打個盹,等到傍晚時分,就去找一間酒樓,準備看晚上的電視節目。
一集節目播完之後,千萬別急著走,稍微活動活動,消消食,再過半個時辰,就是籃球比賽。
等一場為時半個時辰的籃球比賽完結,這才是一天的結束。
有幾個雅興好一點的,還會跟幾個好友一起再吃上一頓宵夜,待到東方魚肚白出,這才昏沉沉的回家休息。
清明上河圖中的繁華,不外如此。
有宋一朝,全在汴京,個中錦繡,不語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