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狄青趕往峽山埋伏的時候,野利遇乞也再一次發動了進攻。
只是這一次,野利遇乞的軍隊遭遇到了頑強地抵抗。
也許是稍作休整帶來的體力,也許是火槍兵發威帶來的士氣。總之這一次,野利遇乞手下的將士們,在甘泉鎮那座低矮的城牆前,止步不前。
“這群宋人,打的倒是凶猛。”
野利遇乞難得對宋人誇獎,不過這話聽在他手下的耳朵裡,卻是羞辱的很。
“大王,讓屬下領三千兵,定在半個時辰內殺光宋狗。”
野利遇乞搖搖頭,否決了手下的提議。
“不急,你且看那些宋人。”
“宋人?”手下不解的問道:“那些宋人有啥好看的。”
“你看他們,覺不覺得缺少了一樣東西。”
手下看了半天,實在不明白野利遇乞說的是什麽。
“大王,屬下實在不懂,請大王直說。”
“那些奇怪的長槍兵,沒有出現。”
當然沒有出現了,所有的火槍兵都跟著狄青前往峽山,哪裡會在這兒出現。
“大王,那些長槍兵是怪異了些,可只要攻破了甘泉,到時候活捉幾個宋人,不就能問明白了嗎?”
野利遇乞想了想,覺得眼下僵持的局面不太好看,自己六七萬人,竟然被區區幾千殘兵給堵住了?
“諸君聽令,全軍攻城。”
一個時辰前第一次的攻城那是野利遇乞穩妥的表現,而這一次,則是盡了全力。
三軍所動,塵土飛揚,殺聲震天。
劉平看著野利遇乞的大軍,臉色頓時就變了,數萬人的衝鋒,靠這低矮的城牆以及幾千殘兵,是真的抵擋不住。
“退兵!”
說是退兵,其實就是各自逃命。不過各個指揮使都知道該往哪兒逃,也在開戰前跟兄弟們說過。
逃跑的時候看著劉平的大旗,大旗往哪走,就往哪兒跑。
至於要是還有人迷了道,那只能自求多福了。
所以,當野利遇乞的西夏大軍殺進甘泉鎮的時候,只剩下一座空蕩蕩的小鎮留給他們。
在邊境生活的百姓機靈的很,一看打仗就立馬躲的躲,藏的藏,跑的跑。
西夏的兵卒們粗略搜刮了一圈,愣是沒找到一點像樣的東西。
野利遇乞給士卒們搜刮的時間不過一炷香而已,西夏大軍原本就是靠著劫掠發家的,所以每當攻陷一地,就會給士兵劫掠的時間。
哪怕野利遇乞再不情願,這一炷香的時間也是要給的。
一炷香的時間眨眼而過,安排必要的留守部隊之後,野利遇乞繼續帶著大軍追擊劉平。
西夏大軍跟在劉平一部的屁股後面緊追不舍,要不是愛惜馬力,野利遇乞都想著讓騎兵衝殺一陣。
就這麽一追一趕的工夫,野利遇乞來到了峽山前。
峽山其實離著甘泉鎮不遠,只不過半山腰的小坡要從後山才能繞的上去,所以劉平才會給狄青抵擋一個時辰。
“止。”
西夏軍令行禁止,野利遇乞告訴軍令官一個‘止’字,追擊著的數萬軍隊只花了一盞茶的工夫就停了下來。
要知道這可是五萬人的行軍,只是幾道飄揚的令旗,就能在如此短的時間統一有效指揮,由此可見野利遇乞治軍有方。
野利遇乞看著峽山半腰處的懸崖,笑著說道:“此處定有伏兵。”
說完之後,喊過來一個手下:“過了此山,
就是劉平殘部所在,不過此山腰必有埋伏,你可敢去?” “有何不敢?我要皺一下眉就不是大夏勇士。”
“好。”
野利遇乞拍了拍那個手下的肩膀:“野利圖,你不虧是我野利家族的勇士。我給你三千刀盾手,一千輕騎,先用刀盾手探路,然後在讓輕騎衝殺。”
野利圖大聲答應:“遵大王命。 ”
“好,去吧。”
…………
當三千刀盾手走進峽山的時候,狄青也在趴在半山腰觀察著敵情。
在狄青身邊趴著的是石元孫,見三千刀盾手已經到了山崖下,當即開口問道:“什麽時候開槍?”
“再等等。”狄青如此回答。
“我們等得,劉帥可等不得。”
確實,狄青這兒能等三千刀盾手走到一半然後開槍射擊,這樣的戰果是最好的,搞不好能吃下這三千刀盾手。
只是……
萬一這三千刀盾手衝進了峽山後劉平的大營之中,那後果可就不堪設想。
現在的劉平還急著收攏殘兵,哪裡能騰出手來對付敵人。
不能再等了。
狄青果斷起身下令:“開火!”
“砰,砰,砰。”
一時間,火藥的爆炸聲大作,煙霧彌漫。
行走在峽山山腳的西夏步卒,只聽見一陣急促的響聲,然後一回頭就發現自己的同袍突然倒下了。身上還有著大小不一的孔洞。
他們如何不知道自己是中了埋伏,只是眼下的處境,有些人想往前衝,有些人想後退出峽山,一時間亂了陣型。
也許是天佑狄青,突然間刮起了山風,將這繚繞的煙霧吹向了山腳。
這下更好,中了埋伏的步卒再加上青煙迷眼,徹底沒了分寸。
也就是野利圖知道峽山中會有埋伏,特意走在最後,第一時間帶著自己的親衛,退了出來。
他打算等這陣青煙消了,再做衝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