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何墨失望的時候,公孫一卻給何墨推薦了一個人。
“不過我倒是認識一個人,他或許能演好燕十三。”
“誰?”
“李承訓。”
李承訓?哪位?
何墨對江湖事不甚了解,所以並不認識這位高手。
李承訓是江南三劍之一,人稱快劍無蹤。跟公孫一交過手,能接公孫一百招不敗。
為人沉悶無趣,一心鑽研劍道,平日裡唯一的消遣就是數錢跟唱戲。
沒錯,李承訓喜歡將一推銅錢攤開,一個一個的數清楚。至於唱戲,李承訓會花錢顧上幾個戲子,自己在家關起門來唱戲玩。
如此怪人,單憑何墨是絕對不可能請到的。
“等我寫一封書信,你派人送去江南玉蒲鎮,一定能請的來人。”
公孫一如此篤定,何墨也沒有去問為什麽。只是說起了別的話題。
“既然公孫大哥不願出演,那我也不強求,可武術指導非你不可了。”
“為什麽?”公孫一問道。
“公孫大哥你想啊,那個李承訓是個高手,二蛋又不會什麽武功,他飾演的謝曉峰肯定要你來設計動作吧。不然怎麽能贏過燕十三。”
公孫一笑著搖頭:“你小子,行吧,最近閑來無事,就當解悶了。”
這邊何墨正準備著《三少爺的劍》劇組的開機,草市鎮的茂爺卻找上了門。
“茂爺,你找我是……?”
茂爺急忙擺手:“當不得修撰大人如此客氣,這次小老兒來是有一件事想拜托修撰大人。”
何墨沒什麽架子,也不太喜歡別人對他畢恭畢敬。
“茂爺,你也認識我蠻久的了,有啥事就直說,不用這麽客氣,該叫我後生就叫後生。”
“折煞小老兒了,這怎麽敢呢。”
“茂爺,這次來到底是什麽事?”
原來,茂爺這次來找何墨,是想替三傻子求一間住處。
三傻子的父母早亡,家中的屋子已經破的不能再破了,壓根就住不了人。
今年冬天也是靠著茂爺幫忙,這才活了下來。
否則……早就凍死了。
茂爺見三傻子可憐,所以就來求求何墨,能不能分一間房給三傻子。
不白要,三傻子家裡還有一畝地的地契,只要何墨能分一間房給三傻子,祖宅外加這一畝地,都是何墨的了。
算起來,何墨不吃虧。
現在草市鎮房產最多的就屬何墨了,原本荒著的大片土地,都被建起了兩層樓房,每棟樓層都有五間房。
而茂爺替三傻子討要的,對何墨來說,不過就是區區九牛一毛罷了。
這一間房對何墨來說,實在是微不足道。可對三傻子而言,卻是能否活下去的保證。
何墨思考了一會,覺得沒什麽大問題,答應了茂爺的要求。
“沒什麽問題,新街後巷那兒正好有幾間空著,離茂爺你家也近點。”
新街是何墨給起的名字,隨著草市鎮的建設,原先草市鎮的兩條街已經不夠用了,新開的街道名字,什麽新街、通京道等等地名,都是何墨一手給取的。
“那小老兒就替三傻子謝過大人了。”
“茂爺你太客氣了。”
…………
這件事何墨交代了一下就不再關注,眼下最重要的是把《三少爺的劍》給拍出來。
左等右等,在半個月之後,總算是等到了李承訓的回信。
‘可。
’ 就這麽一個字,順帶著又讓何墨等了半個多月。
當李承訓出現在何墨面前時,又隻開口說了兩個字:“劇本。”
劇本裡的燕十三,很符合李承訓的胃口,為了演好燕十三,他要求何墨打造一把未開封的魔劍骨毒,當作報酬。
行唄,不就是請個工匠鍛造一把上品寶劍嘛。
雖然何墨跟李承訓說過,這只是一把名叫‘魔劍骨毒’的劍,並不可能成為燕十三手中的那把。
但李承訓還是執意要何墨打造,無奈之下,何墨只能照做。
…………
“哢,老李,你要記得你是燕十三,不是啞巴,說台詞啊。”
被何墨吼過之後, 李承訓板著臉,一字一句的說:“……我殺他,隻為我自己……”
“好,就這樣樣,語速在自然一些,你這太刻板了,崇拜了一次。”
“……我殺他,隻為我自己……”
“眼神,演戲研究眼神,你眼神無光,想什麽呢?”
“……我殺他,隻為我自己……”
“不行,不行,再來,再來。”
這麽幾次過後,饒是李承訓性子再好,也被何墨給搞的氣急。
而李承訓解氣的法子,就是在休息的時候,一個人默默的數銅錢。
他的包袱裡總有一串銅錢,拿出來剪斷繩子,然後在桌子上慢慢數錢。
數完之後,又隨手拿走一摞,再將剩下的銅錢串起來。
這樣他就不知道下一次數的銅錢有幾個了。
“怪人。”
毛二蛋搖搖頭,這李承訓太過古怪,別人找他搭話也不理,自己除非跟他對台詞,否則壓根就別想跟他說一句話。
方一也覺得師傅這次找了個怪人來演,能演好男二號嗎?不過話說回來,就是這樣的怪人,在片場裡也要乖乖聽師傅的。
方一又突然有種自豪感,為能有這樣一個師傅而驕傲。
何墨在片場裡的脾氣,那是出了名的,誰都不敢去招惹他。而且何墨極少罵人,只是嚴格的要求每一處細節。
就好比開場的那一條,要拍燕十三醉酒比武。
李承訓演不出醉酒的那種感覺,索性何墨直接讓李承訓喝醉,這樣才有了開頭何墨滿意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