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碌兄弟,沒事的,東家一定會要你的。”
在竹竿身邊的,正是他‘撿’回來的昆侖奴,唐祿。
今天是跟何墨約定好的日子,在他們周圍也有不少人朝著籃球館趕去。
籃球館這個詞還是何墨教他們的,位置在草市鎮,偏倒是偏了點。
“我怕……拖累你。”
要是光聽唐祿的口音,一定不會覺得他是昆侖奴。
一口地地道道的汴京官話,完全沒有一星半點的外地口音。
其實早在唐朝年間,就有達官貴人們用身材高大的黑人來裝點門面,或者來乾一些粗重的體力活。
這些黑人有個統一的稱呼:昆侖奴。
從唐代至今,有很多昆侖奴死了,只有極少數的昆侖奴能存活下來,開枝散葉。
而唐祿的爺爺就是這麽一個幸運的昆侖奴。
照理說,唐祿這樣的‘昆三代’應該在膚色上沒有太大的差異,可唐祿卻黝黑的發亮。
這膚色也讓唐祿飽受冷眼,就算有什麽活計,也只是管個吃住而已。
他會被竹竿所救也是因緣際會,兩人正好在一個米莊上乾雜活。
有天米莊丟了一袋大米,掌櫃的非說是唐祿偷走的,唐祿咬死不認。再挨了一頓打之後就被丟出了米莊。
…………
“你們兄弟,何來拖累一說。”竹竿拍著唐祿的肩膀說道。
唐祿有些感動:“尚大哥,承蒙你看得起我,我一定會好好乾的。”
“都是苦哈哈,哪有什麽看得起看不起的。”
兩人說話間,就已經來到了籃球館。走進籃球館,唐祿發誓,自己從來沒見過這麽寬敞的屋子,以及那麽高的屋頂。
唐祿跟竹竿並非最早來的,他們進來的時候,屋子裡已經有不少人在了。
何墨見竹竿進來,跟他打了聲招呼:“來了。”
竹竿點點頭,帶著唐祿走到了何墨的身邊:“東家好。”
唐祿也隨即應和道:“東家好。”
“這就是你說的昆侖奴?”
“嗯,就是他。”
唐祿的個頭也挺高的,隻比竹竿矮那麽半個頭。而且唐祿身材壯實,雖然吃的都是糙米剩飯,可唐祿就是比竹竿壯一圈。
“可以,去場地中間待著,等人齊我說幾句。”
其實也沒等多久,唐祿估摸著不過一炷香的工夫,所有人都到齊了。
何墨站在場地的最前面,所有的人都看向他。
“你們都很好奇我為什麽招工,還一次招那麽多人。”
何墨拍打了一下籃球框:“那是因為我要你們參與一項運動。”
運動?啥運動?竹竿很疑惑,就是那天的投球進框嗎?
“或許沒有人知道是什麽運動,但以後你們就會知道了。”何墨拿起一個籃球,繼續說下去:“而這,就是你們將來安身立命的東西,它叫籃球。”
看著一群人一臉懵逼的表情,何墨莫名的爽了一下。沒想到自己也能有這麽一天,只是不知道將來會不會有人跟我說那句:教練,我想打籃球。
“放心吧,我保證他們隻想說,教練放我走吧。”
小方盒子不合時宜的出現在何墨的面前,留下一句吐槽之後就消失。
…………
無視了那坑爹的盒子,何墨繼續說了下去。
“接下來的幾個月,你們要練習有關籃球的一切,並且組隊對抗。做好心理準備,接受特訓。
” “還有……在這個籃球場內,你們要喊我,教練。”
至此,讓竹竿做夢的能嚇醒的特訓生涯正式開始。每天準時準點的醒來,然後再去籃球館內特訓,從一竅不通的新手,明白了什麽是運球、走步、上籃、跳投、擋拆等等。
當然了,花費的心血跟汗水也是巨大的,一日三餐都有肉食供應,這才勉強跟上劇烈的體能消耗。
一開始竹竿還舍不得吃這麽好的肉,想著打包回去給兄弟們也開開葷。可第二天就沒什麽力氣,被何墨好一頓訓,這才老實。
三個月的時間,整個籃球館對外都是關閉的, 草市鎮的村民們時不時的聽見一陣陣哀嚎之聲,而且有時候晚上還點著燭火,常常有詭異的黑影在燈火下遊走。
要不是何墨保證沒問題,草市鎮的村民差點推了這座‘鬼屋’。
也正是如此苛刻的訓練,何墨才能用三個月的時間,將這群什麽都不懂的新手,訓練成勉強能上場湊合的人員。
至於水平嘛……
非要做比較的話,大概就在初中隊或者高中隊之間的水平。
“不行了,教練,讓我緩一緩。”
竹竿大口喘著粗氣,雙手扶著膝蓋,努力的想讓身體緊繃的肌肉得到一絲喘息之機。
這已經是今天第四次的館內往返跑了,在結束之後,所有人都累趴在地上,一動都不想動。
何墨也覺得今天的訓練量足夠了,所以打算讓這群人休息一會。
“都走起來,不要停下來,休息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已經是難能可貴的放松了,竹竿好不容易平複了自己肌肉的酸痛,卻看見唐祿正在練習原地跳投。
唐祿每天都會給自己加練,特別是跳投這一項,別人休息的時候,唐祿也會默默的拿起來練習。
這一點,何墨都看在眼裡。
唐祿想的明白,何墨每天供他們大魚大肉白米飯,不斷的教他們一些沒聽過的東西和規矩。什麽球彈出線外落地才算出界,什麽不用能腳去踢球之類的。
難道真是錢多了沒處花?
必然不是,肯定有需要他們上場的時候,到時候怎麽投怎麽不進,不就是砸自己的飯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