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那董卓此時正與劉協同坐一車中,李儒方才提醒自己的一句話讓自己不得不重視起來,那就是雖火燒洛陽阻塞聯軍,但仍須派兵在來路上設伏以防聯軍追擊,董卓深以為戒,便命所有將領軍師來自己車前商議將誰留下為伏兵,之後也就有了呂布前去喚戲忠並劈了那士兵的一幕。
戲忠呂布胡軫三人到時,其他將領軍師已盡皆到齊,董卓坐於車上說道:“哎呀,咱家為保全大漢基業,可是帶上了百官家眷與百萬百姓同行,讓咱家這行軍速度慢了不少,雖然咱家是火燒洛陽,又捆賤民於城門口以阻聯軍,但我還是擔心這個聯軍兵馬前來追襲,若聯軍果真追來,我等怕是過不了多久就會被追上啊!這不,剛才李儒提醒咱家說最好設下伏兵來截擊追兵,我就覺得不錯!你們中可有人敢留下啊?”
董卓說完用期待的眼神掃視眾將,眾將料不準聯軍追兵數量幾何,皆知這伏兵計對付超己兵力幾倍之敵尚可,可那聯軍總兵力有數十萬,若派個數倍於伏兵之兵力前來追襲,那這不就是過去送死嗎?想到這裡,眾將你看我我看你,誰也不敢正視董卓,一時間也無人答話。
“嘁!義父!奉先願領精騎五千為伏兵,為義父斬除後患!”呂布見西涼將領各個不語,冷笑一聲後對董卓請命道。
“好!還是我兒奉先神勇!不過咱家還得奉先你護衛左右,這伏兵之事不能讓你去啊!”董卓先誇再否道。
胡軫看呂布請命了,自己受激也對董卓拱手道:“相國大人,在下願領兵三千為伏兵!”
“嗯?就你?領三千兵就能給咱家把追兵擊退嘍?當初給你三萬你被人家孫堅一個計謀就給嚇了回來,現在你只要三千兵設伏,咱家這老命還要是不要了?你還是老實回去給我看管百官吧!別在這裡礙著咱家的眼!”董卓見這胡軫還好意思請命,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隻怒斥了胡軫一頓,斥的胡軫面紅耳赤退了下去。
“你說說你們這些個為將的,當初在西涼跟著咱家四處征戰的勁兒都哪裡去了?是不是跟著咱家在洛陽待的這身子骨都軟了?要是你們能爭口氣,把那聯軍諸侯擊退嘍!咱家至於現在這番模樣嗎?”剛呵斥完胡軫,見下面眾將一個個唯唯諾諾的樣子,氣得開口斥責眾將。
“稟相國!在下願領精兵五千,為相國擊退追兵!”董卓話音剛落便有一將喊道。
“哦?是徐榮啊!你看看,還是得激你們一番嘛!這樣,咱家給你一萬兵馬,也不要求你一定能擊退追兵,但有追兵你給我拖住嘍!直到咱家成功的進到長安,就算你大功一件!”董卓笑呵呵道。
“謝相國!”徐榮拱手大聲道。
“嗯!”董卓滿意點頭道。
“咱家覺得這統兵還是要文武搭配才行,諸位軍師哪位去輔助徐榮將軍啊?”董卓問道。
從出洛陽城開始,戲忠心裡就一直有種不安的感覺,此時董卓說道追兵問題,這感覺更是強烈起來,莫非曹操那小子會追來?極有可能!雖自己讓荀彧帶話,但曹操此時對功勞及名望的渴望很有可能已戰勝了窮寇莫追的道理,若是有其他諸侯與曹操一起追來還好,若沒有的話……,想到這裡,戲忠立刻向前一步對董卓拱手道:“稟相國大人,戲忠願輔助徐榮將軍伏擊追兵!”
“好!你們都好好學學,人家戲忠才剛加入我軍沒多長時間,不但給咱家謀了個好名聲,現在還主動出來給咱家掃清後路!”董卓對著其他將領道。
“是是。”其他將領見此事已定,皆笑著應承董卓道。
“哼!你們呐!”董卓氣的直搖頭。
“事不宜遲,你們二人這就帶兵出發吧!咱家在長安等你們大勝歸來!”董卓道。
“是。”徐榮戲忠二人應了一聲便離開了。
二人行至不遠,戲忠對徐榮拱手道:“徐榮將軍,在下尚有小事須去安排一二,待會兒自去與將軍會和。”
“先生自去便是,我率人馬於隊伍後方等你!”徐榮回道。
“多謝將軍。”戲忠說完策馬尋司徒府隊伍去了。
過不多久,戲忠便在人群中找到了司徒府一行,隨後進入馬車之中將剛才所發生一切告知王允及貂蟬。
“志才哥哥!太危險了,這董賊明擺著不是讓你送命嘛?你可不可以不去?”貂蟬聽說戲忠要去伏擊聯軍追兵,拽著戲忠袖子急的雙眼含淚說道。
“哎,這伏兵之任非我莫屬,這是一個增加董賊對我信任的好機會,對付董賊越快越好,拖的越久那董賊勢力就愈加穩固。再者,我也是擔心曹操那小子會追來,若徐榮敗了追兵,我會想法設法保他一命,若徐榮敗了,我自有脫身之法,你們放心吧!”戲忠安慰道。
王允知戲忠為謀董大計至生死於不顧,自己卻幫不上忙,也是心中有愧,隻拉著戲忠的手拍道:“志才啊,你要自己注意安全,萬不得已時可向聯軍乞降,將我等之計全盤托出以保性命!”
“在下省得,還望途中司徒大人代我多多照顧蟬兒!”
“貂蟬是我義女,我不顧性命也會保全她的,你放心吧!”
“那在下這就出發了!”戲忠微笑著深深的看了貂蟬一眼後便出了馬車重新騎到馬上,隨後撥馬走到高順旁邊對高順拱手道:“高順將軍,在下受命前去阻擊聯軍追兵,還望將軍多多照顧司徒府上下,忠在此謝過將軍!”
“先生放心,我若照顧不周,呂布將軍也不會放過我,先生且去便是!”高順拱手道。
戲忠再拜後策馬向隊尾奔去,到隊尾時,徐榮已與一萬騎兵整裝待發,徐榮見戲忠已到,回頭對士兵們喊道:“眾軍聽令!調轉馬頭!隨我出發!”
徐榮與戲忠領著一萬西涼鐵騎向來時方向跑去,行了幾個時辰,天色已是漸暗,徐榮命全軍緩行,對戲忠道:“我等已是跑了幾個時辰,先生以為我等現在應如何行事?”
“在下才疏學淺,親臨沙場次數隻手可數,將軍久經沙場,乃百戰之將,相信將軍自己心中已有定論!”戲忠謙虛道。
“哈哈……先生過獎了,榮以為天色已暗,我等不若在前方汴水旁林內先行歇息設伏,那聯軍若有追兵,定會尋地上蹤跡途經汴水, 我等以逸待勞,趁天色昏暗半路擊之,定會大獲全勝,先生以為如何?”徐榮笑道。
“這徐榮當真是個人物,追兵急於追襲董卓,定不會慢等斥候探路之後再緩緩行軍,如此便會輕易被伏;其次,趁夜色伏擊,敵軍士兵不知我方兵力情況下突見伏兵定會膽戰心驚,慌不擇路,若回頭則會與後軍衝撞,若進汴水定會被湍急水流衝走溺亡;再者,對方勞師追擊,戰力十不存五,就算敵軍數倍於我軍,亦可能會大敗敵軍。”戲忠被徐榮的計謀所震驚,顯然是個知兵之人,非呂布之流可比,此時算計此人怕是行不通,隻得恭維道:“將軍之計深諳兵法之道,戲某佩服!如此便按照將軍之計行事!”
徐榮聽後甚為滿意,令全軍加速前往汴水旁樹林內,進入林中後,命全軍下馬,食自帶乾糧,不許生火或有驚鳥之為,違令者斬!盡管徐榮下了命令,軍中仍有幾名士兵不堪寒冷,生火取暖,徐榮見林中有火光閃耀,立刻衝了過去將幾名違令士兵親手斬殺,自此軍中噤若寒蟬,無人再有出格之舉,隻靜待追兵前來。
此時戲忠伏於徐榮旁邊,直凍的全身哆嗦,惹的徐榮大笑不止,“將軍見笑了,在下自小孱弱,不堪寒冬冷氣。”戲忠發抖道。
“先生文人自是不如我等武人體魄,隻待那追兵到來,退了追兵我便立刻起火為先生取暖!”
“那就多謝將軍了!”
徐榮正要開口,好似忽然感應到了什麽一般,猛的將耳朵貼於地面,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幾息後,眼睛猛的張開,對戲忠道:“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