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近午時,戲忠才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從睡夢中醒來,由於昨夜飲酒過剩,這乍一醒來倒是有些頭痛,戲忠皺起眉頭直直的望著帳頂回思昨夜所發生之事,卻是仿佛失了憶一般如何也想不起來,既如此戲忠也不去想它,正要用雙手撐起身子起身,猛然發覺自己的右臂似乎被什麽壓著,轉眼望去卻驚訝的發現胡鵲兒正伏在自己身側安睡,恍然間戲忠才想起昨夜在大帳中與眾文武對飲,結果喝的自己不省人事,隻記得朦朧中似乎有人扶著自己行走,現在看來那人便應該就是胡鵲兒了。
看著胡鵲兒一臉滿足的模樣,戲忠溫柔的撫了撫其秀發,胡鵲兒雖沒有醒來,但似乎感覺到了這股力道,只見其瓊鼻一皺輕聲的嗯了一下,隨後抓著戲忠右臂的雙手緊了一下,腦袋稍稍用力向裡鑽了鑽,緊接著瓊鼻用力吸了兩下,仿佛這味道能帶來安全感一般,嘴角一抿再次滿足的睡去。
胡鵲兒睡的開心,一旁戲忠卻是苦笑搖頭,若是沒有緊急之事,自己倒不想擾了胡鵲兒的清夢,只是這內急……又豈是自己能控制得了的……
無奈之下戲忠隻得小心翼翼的嘗試著將胡鵲兒雙手從自己右臂上移開,這事雖小,但對戲忠來說,其難度卻不亞於一場萬人血戰,當右臂成功的從胡鵲兒雙手中抽出時,戲忠的額頭已是布滿了汗珠,見胡鵲兒未醒,戲忠長長的松了一口氣,而後從帳中找來一件隨身衣物披在胡鵲兒背上便躡手躡腳的走出了營帳。
出了營帳後,戲忠打量了一下四周便奔著無人值守的空地急步走去,待褪了下衣正要一決體內堤壩之時,卻聽身後一聲大笑傳來,驚的戲忠全身一緊,這堤壩暫時也是決不得了。
至於這來者是誰,自己與他相識多年,僅憑這一聲無良的笑聲戲忠無需回頭便已知曉其人姓名,來者不是別人,正是自己主公曹操曹孟德。
雖曹操無良,自己卻不能無德,戲忠只能暫時蓄住洪水,一臉幽怨的正打算提上下衣向曹操行禮,卻被曹操大老遠的邊跑邊打斷喊道:“志才無需多禮,我來此處與你目的相同,你我若是因為禮數耽誤了大事,恐怕事後整個軍營都要傳頌你我糗事!”
待曹操跑到戲忠身側約一丈遠處停下,火急火燎的褪下下衣,將體內洪水盡釋而出,雙眼緊閉露出一副享受的模樣,戲忠見此無奈的歎了口氣也開始著手解決自己內急之事。
“對了,志才啊,那胡鵲兒從長安開始便一直跟著你,對你那可算得上是有情有義,而且我見她對你似乎可不止兄妹之情吧?”曹操解決內急之後,邊提著下衣邊向戲忠靠了過來。
“哦?那主公如何認為?”戲忠此時已整理好衣衫回曹操道。
“你我二人相識多年,你又何必揣著明白裝糊塗,一般的女子又豈能隨你出生入死將自己生死置之度外,我看呐,別說是兄妹,你要是現在說要娶了她,她也會二話不說立刻答應!嘿,對對對!不如你這幾日便娶了她!我定會為你二人準備一份厚禮!你看如何?”二人結伴向大營踱步走去,曹操邊走邊說,愈發覺得此事可行。
“咳咳……主公莫要打趣在下了……”戲忠見曹操越說越離譜,欲製止曹操繼續胡思亂想,誰知曹操沒有理會戲忠,繼續自顧自道:“你我十余年前相識,如今我長子曹昂已近出征之齡,再瞧瞧你,妻妾尚未有一,子嗣更是遙不可及,還是孤家寡人一個,枉你戲忠讀聖賢書,你對得起貂蟬卻愧對戲氏先祖!再說那胡鵲兒容貌傾國,
又精通武藝,對你照顧的也是無微不至,算是配得上你,你給她一個名分也是應該的!”。 “這……”戲忠有些無奈,不知道從何說起,但這猶豫在曹操眼裡看來卻是以為戲忠心動的表現,二人此時已快要進入大營,曹操繼續開口道:“我知道在你心中貂蟬必是你明媒正娶的正妻,雖然我大漢祖製必須先娶正妻才可納妾,但此時天下大亂你不奉行又有誰能說個不字。你可先納胡鵲兒為妾,待救出貂蟬後娶其為正妻便可!”
“哎……我尚且不知能否安度明歲,又何必讓她人受那相思之苦……”想起華佗在徐州對自己曾說過的話,戲忠情緒稍微有些低落沉吟道。
“什麽?志才你方才說明歲如何?”曹操沒有聽清戲忠所說,開口問道。
“哦無事無事,敢問主公為何營中士兵數目少了許多?”戲忠見大營內士兵只有數百零星的巡邏,趕忙轉移話題。
“他們呐,都被我派出去收割麥子去了,這段時日正是麥子成熟之機,我打算搶收足夠的糧草後,與呂布發起決戰一舉將其擊敗!”
“原來如此,但主公隻留不到一千士兵守營,萬一那呂布前來襲營我等豈不只能坐以待斃?”
“那呂布此刻應該也在各城搶收麥子,想來不會……”曹操話音未落便聽一聲大喊“報!”,二人轉頭看去,只見一曹兵斥候快馬入營奔著二人衝來。
“稟主公!十裡外發現呂布大軍正朝我方大營殺來!”斥候慌忙說道。
“我知道了,再探!”
“諾!”
“想不到這呂布還懂得出其不意,想必應該是那陳宮的主意!”曹操不屑道。
“主公打算如何應對?”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先關上營門死守待大軍返回吧!”
“不可!若僅憑不到一千士兵防守,不等大軍返回怕是我等便已死在呂布刀下!”
曹操沉思幾息後道:“嗯,是我疏忽了,那依志才你之見應當如何?”。
“稟主公!現我軍營中可用之人只有不到一千士兵與千余婦人,主公可令士兵出營於營前擺出迎戰姿態,令婦人們穿上我軍軍服於營外西邊大堤之後,南邊樹林之中作疑兵之計,呂布見此定會認為我軍設伏不敢向前!”。
“這計是好計,若是只有呂布一人此計定是可行,可陳宮若在呂布身邊恐怕會識破此計!”
“主公放心,兵權不在陳宮而在呂布,呂布幾次三番被主公設伏心中定是慎之又慎,哪怕陳宮識破,呂布若不出兵他也無可奈何。”
“哈哈……好你個戲志才,這次陳宮怕是要吃個悶虧了!”
二人定計之後不消半個時辰便將疑兵設好,而此時呂布的大軍還在曹操大營五裡之外,“奉先呐,明明距離曹操大營不遠了,你怎地又放慢了行軍速度?所謂兵貴神速,為何不急行軍殺曹操個錯手不及?”見大軍緩慢前進,陳宮於馬上著急的對著旁邊呂布問道。
呂布聽罷仍然不慌不忙,隻慢悠悠的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回道:“先生啊,論智謀我不如你,但論這行軍打仗,我呂布征戰多年鮮有敗績,那曹操擅設伏兵,我若帶兵急行必中其埋伏,此時我放緩行軍速度,命斥候在前刺探,就算曹操他有伏兵也休想拿我怎樣!”
“那曹操如果沒有設伏呢?”
“曹操若設伏則證明他兵力充沛,有擊敗我軍的底氣,若沒有設伏,那必然是兵力不多!我攻之必勝!”
“……”見呂布信心十足,陳宮也不好過於駁斥,只希望事實真如呂布所說便好。
半個時辰後,呂布大軍終是趕到了曹操大營前,只是眼前的一切卻讓呂布皺起了眉,原來曹操與戲忠早已率著不到一千士兵到營前等著自己,這讓呂布有種被人看穿的不快。
“奉先將軍別來無恙!吾方才得知將軍帶兵前來,倉促之間隻得帶著這點兒人出來迎接將軍,營中已備好了上等的酒菜,將軍若是不嫌,與我一同入營對飲可好啊?”曹操率先笑著開口道。
呂布沒有回應曹操,隻仔細打量起眼前曹軍及大營周圍,“奉先呐,曹操只有眼前這不到一千人馬,你還在猶豫什麽?”陳宮見呂布沒有帶兵衝殺心急如焚。
“莫急,先生且看曹操大營西邊的大堤之後可藏數千人馬,再看大營南邊的樹林之內又有人影閃動,我料他定在這兩處設了伏兵,我若現在領兵衝殺,伏兵必定從西南兩邊殺我個措手不及,如此我軍必定損失慘重!”呂布仿佛看穿了一切,緩緩將自己所想告知陳宮。
“這……既然奉先懷疑這兩處有伏兵,不如派斥候前去一探便知!”
呂布見陳宮依然不信自己所言, 心中已是略有不快,倘若這兩處沒有伏兵,那自己方才的自信豈不變得十分可笑,以後在軍中還有誰會相信自己,想到這裡呂布隻撇眼看了陳宮一眼沒有說話。
“奉先將軍究竟是進還是退,是打還是和?這太陽正烈,若是將軍不能決斷,我這就領兵回營了!”曹操眯著眼睛催促道。
“哼!孟德兄好算計,你在大營西邊和南邊的伏兵我已看穿,休想再以伏兵圍殺我!”
“奉先何處此言?現我營中只有這不到一千士兵,哪裡還有兵力再設伏兵?”
“哼,是也罷不是也罷,我此次率兵前來並非要襲你大營,否則一早便領兵全速行軍,豈能給你布陣之機!明日我會領兵前來與你決戰,希望到時候你能與我光明磊落大戰一場!”
“原來如此,奉先行事曹某佩服!明日必將與奉先分出勝負!”曹操對呂布正色拱手道。
“撤!”呂布大吼一聲,率先向後離去,大軍隨後跟上,陳宮臨走前狠狠的瞪了曹操與戲忠一眼,無奈的歎了口氣跟著呂布一同離開了。
“呼……莽夫就是莽夫,給他頂尖的謀士也是無用!”曹操松了口氣感歎不已。
呂布領兵撤退後,於曹操大營南十裡處扎營,是日傍晚曹軍外出收麥的大軍回營為呂布斥候所探,呂布得知後臉上青一陣紅一陣,大罵曹操奸詐,陳宮在一旁只聽不說,呂布自覺面上無光,也沒有出言問計於陳宮,草草的結束議事後便命眾將準備明日決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