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此景黃忠正打算松開拉弓的手指射出箭矢救黃敘於虎口,卻見黃敘整個身子忽然向後仰去,大蟲以為黃敘力竭,虎軀跟著向前傾倒壓了下去。
正當黃敘倒地大蟲打算用尖牙撕咬時,一股劇痛陡然從大蟲腹部傳來,痛得大蟲大吼慘叫,隨後虎軀向前倒飛了出去。原來是黃敘倒地後對著大蟲下腹用盡全力使出一招撩陰腿,這一腳不偏不倚正中大蟲命根子……,黃敘隨後手腳齊發力,將大蟲整個向後掀翻了去。
“嗷!!”一聲巨吼從密林中傳來,正在狂奔的縣尉等人聽得真真切切,“呼……呼……快……你們快去尋那大蟲……千萬別讓那對父子出了什麽差池……”縣尉停下腳步喘著粗氣對前方遠處數名衙役斷斷續續大喊,自己努力撐著已經無力顫抖的雙腿繼續前行。
“呼……臭小子,居然使出了這種招數……雖有些難看,也算發揮了些效果……”黃忠見黃敘危機已解,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氣,緩緩放下了手中弓箭,兩腿卻是不自覺的緊了緊。
要知道平日裡黃忠與黃敘對練時,二人的力氣可戰得旗鼓相當,雖黃忠未盡全力,但也要比一般人強上數倍,這邊大蟲倒飛出去後,在地上慘叫著翻了幾翻才搖搖晃晃的起身,只是其微微顫抖的後腿彰顯出方才黃敘一擊給自己造成了多大的傷害。
“吼……”大蟲雙目通紅,似有憤怒似有屈辱,對著黃敘不停的低吼。
這邊黃敘踢飛大蟲後,趕忙起身拾起方才掉落的兵器繼續與大蟲對峙,“虎……虎兄,非到生死存亡之際在下絕不會使出這下作的招式……”身為男人黃敘深知這一招的影響,面帶愧色結結巴巴道。
大蟲哪裡聽得懂黃敘在說些什麽,雙腿用力一蹬再次飛身撲了過來,隻想把眼前的少年撕成碎片才能平息自己的怒火。黃敘也是早有準備,繼續閃身砍殺大蟲,空地中一人一虎,虎憑利爪尖牙,人靠利刃,你攻我守,我進你退,打得不分勝負酣暢淋漓,不多時便是戰了數十回合,這期間大蟲身軀多了幾處刀傷,黃敘身上也被大蟲抓了幾道血痕,但大蟲畢竟猛獸,體質遠在黃敘之上,黃敘已慢慢呈現出疲態,而大蟲卻是毫無變化,若再戰下去,黃敘唯有戰敗一途。
黃敘與在旁觀戰的黃忠皆看出了這點,但黃敘缺乏實戰經驗,又有大蟲頻繁攻擊令其無法分身思考對策,黃忠雖想讓黃敘單獨擊敗大蟲,但目前看來卻是無法實現,最後隻得遠遠的對著黃敘大喊一句:“敘兒!大蟲牙尖背厚爪利,唯有腹軟可攻!”。
“腹軟……腹軟”黃敘一邊揮刀招架大蟲利爪一邊不停的念叨黃忠警言,“可是我要如何才能讓大蟲把軟腹露出來呢……”焦急萬分的黃敘只能用余光打量四周尋找契機,“若進入密林之中我更不是這大蟲的對手,可是這空地中除了一塊大石卻是什麽都沒有……等等!大石?!”黃敘腦中一閃,似乎找到了辦法對付大蟲。
“哈!”黃敘退了一步突然對著大蟲全力大叫一聲,驚得大蟲一愣,以為黃敘要使出什麽招式,一時不敢向前攻來,前身微微向下傾俯,後身向上翹起,隻待黃敘來攻。
可令大蟲意外的是,黃敘並未進攻,而是立刻轉身向空地中間快速跑了過去,大蟲以為黃敘逃跑,立刻加速追趕。雙方你逃我追一路跑到大石之下,抵達大石後黃敘並未停下,而是繞著大石開始繼續奔逃,大蟲亦在後緊追不放。
若是在平地上追趕目標,
相信大蟲早已能將黃敘拿下,可現在繞大石而奔,大蟲轉彎不利,竟無論如何也是追不上黃敘,大蟲急中生智一躍跳到大石上方,將下面黃敘的行動看得清清楚楚。 “成了!”黃敘心中暗喜,面上卻是看著大蟲緊張的慢慢向後移動數步,大蟲得意至極仰天長吼,隨後在大石上用力躍向遠處的黃敘。
就在大蟲離開大石的刹那,黃敘猛的向大石衝了過去,且同時雙膝跪地上身後仰,雙手持刀懸於胸前,整個人就這樣向大石滑了過去,躍在空中的大蟲眼看著黃敘從自己身下滑過去卻不知為何,唯有一股難以形容的痛楚傳來。
原來黃敘在大蟲身下滑過的過程中用利刃將大蟲軟腹切了一條約有兩尺的傷口,大蟲落地後慘叫一聲,血水髒器淌了一地,四肢亦變得軟綿無力再也無法撐住自己沉重的身軀,緩緩的倒在了血泊之中,口中哀嚎不斷,聲音卻愈來愈小,幾息後便沒了聲息。
黃敘見自己真的殺死大蟲,激動得丟了兵器高聲歡呼,絲毫不顧自己身上流著鮮血的傷口,“爹!我做到了!”黃敘轉向場邊的黃忠大喊大叫,而黃忠面色突然一緊,片刻間拉弓瞄著黃敘便射出一箭。
“爹你這是……”黃敘一愣,隻感覺一道冷風順著自己臉頰飛了過去,而後自己後面竟又傳來一聲野獸慘叫!回頭望去,只見方才已倒地無氣的大蟲額頭插了一隻箭矢倒在自己身後,原來大蟲方才留著最後一息竟是詐死,待黃敘不做防備時偷襲,若是沒有黃忠,恐怕……,想到這裡黃敘驚得一身冷汗,看來自己還是大意了,沒想到竟連野獸也知道死前反撲,不過這次這大蟲真的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哼,這畜生倒是機敏的很!”黃忠拿著弓箭走到大蟲屍體前。
“爹……孩兒……”黃敘慚愧道。
“不必多說,日後在戰場上比這大蟲狡猾的人數不勝數,這也是為父為何一直教你去向你叔父求教學習,你若不能以智對敵,恐怕無需多久便會葬身沙場!”
“爹放心!孩兒明白了!”經此一役,黃敘學到了許多以往與黃忠對練時接觸不到的東西。
“嗯……”黃忠滿意點點頭。
就在此時,先行的衙役們也趕了過來,見到慘死倒地的大蟲與渾身血跡的黃敘,還有分毫未傷的黃忠俱是驚在了原地。
“大……大蟲在哪裡……黃……黃將軍你沒事吧?”後趕到的縣尉見到黃敘受傷,急忙走到眾人面前氣喘籲籲問道。
“哦,是縣尉大人啊!我等無礙!”黃忠父子對著縣尉齊拱手道。
“無……無事就好……你們怎地還不去抓捕那大蟲!若是戲大人交代的事情完成不了我拿你們是問!”縣尉以為衙役給黃氏父子二人解了大蟲的圍,大蟲受驚逃離,對著眾壓力吼道。
“大人……這……您還是自己看吧……”衙役讓開擋住大蟲屍首的身子,一具浸在血水中的虎屍呈現在縣尉面前。
“這是……你們方才殺的?”縣尉問衙役道,衙役一齊搖了搖頭。
“莫非是……”縣尉轉頭看向黃忠,“哎呀!是下官有眼不識泰山,沒想到黃將軍竟真的殺了這吊睛白額大蟲,為我穎陰百姓除害,請黃將軍受下官一拜!”縣尉說著便要跪下。
“呵呵!非也,此大蟲非我所殺!”黃忠扶住縣尉笑道。
“哦?那是哪位英雄出的手?莫非那英雄已經離去?”縣尉疑惑的打量著四周問道。
“咳……咳,那英雄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正是小兒黃敘斬殺了大蟲!”黃忠說完不止縣尉震驚的啞口無言,身邊衙役亦是呆若木雞,本以為黃敘只是比其他少年稍微壯實了一些,沒想到竟有本事殺了大蟲,若說是黃忠殺完大蟲讓黃敘領功也不是不可能,但黃敘身上這傷痕卻是實實在在的大蟲所為,非一番爭鬥不可能有此傷痕。
“本以為黃將軍已非常人,沒想到黃小將軍也是奇人呐!下官佩服!佩服!”縣尉這次是真的被黃忠父子折服。
“呵呵,天色不早,我們這就回去吧!敘兒與大蟲爭鬥也受了些傷,正好回去醫治醫治!”
“對對對!黃小將軍的傷勢耽誤不得!你們把大蟲屍首抬上!咱們這就返回城中!”縣尉交代衙役一聲便與黃忠父子一同回了城。
翌日,當徐母睡醒慢慢推開房門時,一道刺眼的光芒晃的徐母一時難以睜開雙眼,待徐母適應了亮光後,才驚覺此刻竟已快日上三竿,自己較以往真的多睡了一個時辰,也就是說……自家公雞真的沒有鳴叫!
“老夫人昨夜睡的可安好?”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徐母凝神望去,戲忠等並縣尉一行已在屋前分列站好,就連昨日好事圍觀的百姓也紛紛在場,而在自己面前,擺放著兩坨被黑布掩蓋凸起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