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長社城中,三方將領俱坐在府衙大堂之中,皇甫嵩朱儁二人坐於上首,曹操、戲忠、荀彧、黃忠坐於左,劉關張三兄弟坐於右。
劉備告之自己三兄弟原歸屬盧植所屬,但盧植所部已將黃巾賊人打的落荒而逃,聽聞皇甫嵩朱儁被圍,便派三人領軍前來援助。三兄弟奉命前來,剛進入長社地界,便見前方火光衝天,心憂之下,令關羽為先鋒,領一隊人馬先行援助,卻是碰見了波才與黃忠,之後發生的事情眾人也都已知曉了。
“此次還是多虧各位相助,我等才可打敗波才率領的賊軍,尤其是孟德你們幾人,居然可用不到四千人馬,敗了黃巾十數萬,實乃古今未聞啊!”皇甫嵩感歎道。
“非也,此實非我之功,全賴志才之謀,志才先是設伏兵計救我兩千余人,又探敵營定火計,觀天象算大風,其智謀不下范蠡,若為我大漢所重用,宵小之徒必不敢窺視大漢基業!”曹操對皇甫嵩拱手道。
“哼!吹牛!若我兄弟三人早到,根本用不到那火計,直接殺進黃巾大軍中斬那波才首級,黃巾賊人膽喪,必定投降!”張飛哼道。
“呵呵,三弟所說極是!”關羽撫須傲然道。
“三弟不得胡言!”劉備斥道。
“各位請莫介意,我三弟是個直性子,想什麽說什麽,我代他向各位道歉了!”劉備起身對眾人作揖道。
“誒,玄德不必如此,你這三弟也是豪爽的英雄人物,心直口快亦是無妨”皇甫嵩道。
“哈哈……我等在志才先生謀略之下,尚且不敢說萬軍叢中取敵上將首級,某些人與我戰個平手,卻敢口出狂言,當真是大言不慚啊!”黃忠為戲忠打抱不平,諷刺道。
聽完此言,劉關張皆面紅耳赤,張飛拍案而起,剛要發作,卻見戲忠起身對眾人拱手道:“吾之智謀不敢與范蠡想比,只是那黃巾賊人不懂領兵之道,被我取巧獲勝而已。”
“哼!你倒是個明白人!”張飛找了個台階,哼了一聲便坐下了。
皇甫嵩見雙方言語衝突,欲引開話題,對劉備道:“既此處危機已解,我聽聞玄德你們接下來去往何處?”
“我等自是回盧植處複命。”劉備說道。
“哦,那孟德你們呢?”皇甫嵩又對曹操等人道。
“我自是與二位將軍繼續征討黃巾賊人,不知志才你們幾人作何打算?”曹操看向戲忠三人。
“我欲與孟德還有二位將軍隨行征討黃巾軍,報效朝廷,還望各位成全。”荀彧對曹操、皇甫嵩朱儁道。
“好,有先生相助,我等自是歡迎!”皇甫嵩笑道。
“我自小體弱,這幾日出征已是精力耗盡,人困體乏,應是無法與眾位繼續征討黃巾賊人了,我會帶著穎陰的義軍一同返回穎陰,還望各位見諒。”戲忠抱歉道。
“是啊,志才自小便是體弱多病,此番應已是極限了!”荀彧在旁附和道。
“如此便是可惜了,若有志才相助,我等戰黃巾當勢如破竹,摧枯拉朽,不過志才身子如此,還是安心靜養為好吧!”曹操亦無奈道。
“漢升將軍又是如何定奪?”皇甫嵩接著道。
“我與文若一樣,和諸位繼續征討黃巾,此番殺的還是不過癮啊!哈哈……”
“好!哈哈……有漢升我等也是如虎添翼啊!”皇甫嵩高興說道。
“那在下就預祝各位旗開得勝了,恕在下不能同行,我在穎陰等待諸位的捷報!”戲忠舉杯道。
劉備見狀也舉杯道:“我也祝各位得勝而歸,為我大漢除賊!”
眾人皆起身舉杯一飲而盡。
飲完後,皇甫嵩下令命全軍在長社修整兩日,隨後便吩咐下人上菜,命眾人今日不醉不歸。
張飛是個嗜酒之人,好以酒會友,聽到這話開心不已,先前未在戰場中與黃忠分個高下,此時便想和黃忠拚個酒量高低,於是對著黃忠連連灌酒,黃忠說他不過,也便與其拚了起來。
酒過半巡,戲忠與荀彧早已不勝酒力伏在桌上,其余人喝的不亦樂乎,皆是紅臉大叫,場面甚是雜亂,但盞中之酒卻是從來也沒有空過……
第二日,劉關張三兄弟先行領軍回去向盧植複命了。正午時,戲忠領穎陰義軍站於長社城前,其余眾人在旁相送,戲忠看向荀彧道:“文若你當真不與我同歸穎陰嗎?荀叔父若知你如此,定會十分擔心!”
荀彧看向戲忠歎道:“哎,如今亂世將來,急需的並不是我這種擅政之人,論謀略我不如志才你,我若不早日奪得功名,現於世人眼前,恐於仕途不利,還望志才你能向我父親道明其中關鍵。”
“我若不是身體孱弱,也定與你同道而行,文若……量力而行!”戲忠認真對荀彧道。
說罷便向眾人拱手道別,帶領義軍向穎陰方向出發了。
此距穎陰不過百裡,戲忠欲天黑前到達,便命幾名兵士騎馬先行跑回穎陰報信,自己則率領義軍加速行軍。
大軍行至半路,見前方有數百逃難百姓攜家帶口同向而行,大軍馬步聲巨響,百姓見此惶恐不安,皆跪於兩側路邊以求自保。
戲忠見此心中不忍,命大軍停下,下馬欲扶百姓起身,卻忽然聽見前方遠處傳來哭嚎聲,便立即向前方走去。走近看到有兩名壯漢正在搶奪一老幼隨身所帶財物,老人跪地拉住其中一人大腿,哭求可憐他們老幼二人,那幼童亦是抱住一人大腿,竟是用牙咬了上去。
“嗷!”那壯漢被咬一口吃痛大喊了出來,一腳將幼童甩出了有五步之遠,同時也是一腳將老人踢倒在地,掏出刀子惡狠狠道:“媽的!老子乃太平道信眾,黃巾軍大賢良師部下!拿點你們點東西和我婆婆媽媽的,當心老子宰了你們!”
“住手!原來此處竟還有黃巾賊黨漏網之魚,來人,給我捆了交給穎陰縣令發落!”戲忠見此大怒道。
“諾!”說罷左右便有兵士上前欲拿住二人。
兩壯漢只顧著搶東西,沒注意到後方遠處有大軍接近,此時見這大吼之人左右皆是衣著鎧甲的兵士,料其定是軍中主事者,兩人是肝膽俱寒,連忙將手中刀子扔到地上,雙腿顫抖著對戲忠跪下道:“大人饒命啊!小人並非黃巾賊人,只是借黃巾之名,想嚇一嚇這些逃難之人,奪些財物以自用,絕無害人之心!望大人明鑒啊!”說完一齊將頭狠狠的向地上磕去,以求戲忠放過自己二人。
“哼!你們二人欺老脅幼,如此卑劣行徑,與那黃巾賊人又有何區別?”戲忠斥道。
二人見戲忠不想放過自己,眼睛一轉,跪對那老幼二人說道:“我等知道錯了,還望老丈憐我等皆為亂世逃難之人,原諒我等!畢竟以後我們還要相互扶持。”說完便對老幼二人磕了一頭,抬起頭來望向那老者,眼神中略帶威脅之意。
那老者見此,心中亦是慌亂不知作何決斷,下意識的看向戲忠說道:“大人,讓他們歸還我的財物,就這麽算……”
戲忠將二人眼神看在眼中,未等老者說完便說道:“老丈休要為他們求情!這二人此時依然不思悔改,在我面前尚敢如此,若縱之,豈不為禍百姓!”
“你二人死性不改,我且暫不殺你等,公堂之上自有法度製裁爾等!來人,拿下!”戲忠對二人說道。
“諾!”左右上前將二人帶了下去。
戲忠上前將老丈及幼童扶起,問起老丈所去何處,老丈言聽聞穎陰有一叫戲忠的名士領兵大敗了那穎陰,成功守住了城池,叫那黃巾軍不敢覬覦穎陰,於是便帶著孫子從自己所在的縣城前來相投以自保。
“是啊!我等皆是聽聞此事,前來投奔穎陰親戚的!”“聽說那戲忠先生隻帶領一千人便殺得七千黃巾賊落荒而逃!”“胡說, 我聽說是隻率不到五百人,殺的那上萬黃巾賊片甲不留,穎陰城前血流成河!”周圍難民皆振振有詞道。
戲忠暗自苦笑,若自己真帶五百人殺上萬人,那上萬人伸個腦袋讓自己一個一個的砍,怕也是殺的提不動刀了吧。
戲忠思慮再三,決定領兵帶著逃難百姓一同前往穎陰,雖然會拖慢行軍速度,但至少可以保證百姓的安危。
於是對周圍百姓喊道:“吾正欲帶軍歸穎陰,你們可願隨我同往?”百姓們聽到後皆欣喜若狂,對戲忠連連拜謝。
戲忠見此心中甚慰,回頭對左右下令道:“騎馬者帶老幼同行!盡所能減輕百姓負擔!”周圍逃難百姓聽後,大為感激,齊對戲忠拜道:“謝將軍!”
戲忠大笑一聲便回頭朝軍前走去,百姓在後邊忙問戲忠姓名,戲忠頭也不回道:“不足道哉!不足道哉”有好事的兵士在旁對百姓們小聲說道:“我們將軍正是穎陰戲忠戲志才先生其人啊!”百姓們聽完愣在原地,未曾想到如此大名之人竟近在眼前。
話說戲忠令軍隊帶上百姓後,行軍速度慢了幾倍有余,好在本來距離穎陰路程所剩不多,定可在日落之前到達。回穎陰的路上,陸續又遇到不少投往穎陰的難民,戲忠令軍士一並帶上,走了幾十裡路,這行軍的隊伍人數卻是已近三千之數。
接近日落時分,大軍已能望見穎陰城,戲忠心中大定,總算帶著百姓及時到達穎陰,防止夜間行軍徒生變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