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於帳中一旁伺立的胡鵲兒深知戲忠呂布二人恩怨,此時突然見呂布進帳,恐其對戲忠不利,忙拔出佩劍護在戲忠面前,同時開口大呼典韋入帳保護戲忠。
典韋方才放呂布入帳,隻覺其身上殺氣彌漫想必也是久經沙場之輩,卻因是與袁紹同來並沒有把他放在心上,也不知道他便是呂布。未想到二人剛剛入帳沒多久就聽到胡鵲兒在內呼喊,心道不好,以為是袁紹帶人前來謀害戲忠,未經仔細琢磨便大喝一聲跑進帳內,見到胡鵲兒拔劍站在戲忠前面,自己也趕緊跑到胡鵲兒身邊拔出兵器,一同護住戲忠,隨後卻見袁紹與那陌生男子並沒有掏出兵器也沒有其他動作,一臉疑惑的看向胡鵲兒。
“這……戲軍師,你與奉先之間莫不是有什麽誤會?”袁紹看到這場面也是有些迷糊出言問道,但卻無人理會。
“呂布!你怎會在這裡?!這次你休想對我家老爺不利!”胡鵲兒對呂布喊道。
“原來他就是呂布!嗯……倒是生了個好模樣,不過動起手來他肯定不是俺的對手!”聽說眼前之人便是呂布,典韋邊上下打量呂布邊暗自想道。
“哼!居然是你這廢物!雖為廢物但你這生命力倒是頑強,怎麽樣?這次還要躲在女人背後靠女人來保護嗎?”呂布哼了一聲不屑道。
“我呸!你是眼瞎還是怎地?俺典韋像女人嗎?只聽說別人稱呂布你勇武無雙,今日一見,竟是瞎眼無雙!”典韋譏諷呂布道。
“嗯?!放肆!”呂布一聽眼前這壯漢居然侮辱自己,怒目圓睜瞪向典韋,一聲大喝全身殺氣外放直奔典韋而去。
典韋過於輕敵沒有防備,此時猛然被呂布一聲斷喝所震,隨後殺氣鋪天蓋地向自己衝來,刹那間便失了心神,與呂布四目相對猶如被上古猛獸盯住一般,手持兵器卻是一動也不敢動,好似自己稍有動作就會丟了性命,
不過典韋畢竟也是沙場猛將,在短暫的失神後,開始釋放自身氣勢抵抗呂布,只見典韋眼珠逐漸爬滿血絲,額頭汗珠不斷滲出,幾息後全身一震終於破開了呂布殺氣,即使如此典韋還是在不停的大口喘息。
在外人看來不過幾息的事情,卻是兩位絕世猛將的首次交鋒,只不過這次是典韋輕敵落了下風,“哦?不錯!”呂布見典韋隻用幾息就可與自己相抗,倒是對典韋有些欣賞。
“哼!你也不錯!不過這次是俺看輕了你才會如此,以後你可就不會有這種機會了!”典韋皺眉道。
“哼……沒想到你身邊竟也有了棘手的人物,這回想要你的命倒是有些難度!”呂布沒有繼續理會典韋,開口對略有玩味戲忠道。
“夠了!”一直沒人理會的袁紹突然在旁大吼一聲,“戲軍師,這次是我考慮不周,不知你二人之間恩怨,奉先,你且隨我回帳!”說罷袁紹頭也不回的走出戲忠營帳,呂布哼了一聲後也隨之而去。
自呂布入帳到離開,戲忠一言未發,胡鵲兒以為他是被呂布所激,“老爺!你……你沒事吧?”胡鵲兒有些擔心道。
“無事,呂布不過一介莽夫不足為懼,只是方才帳外傳來袁軍將士歡呼,袁紹又興高采烈引其前來,恐怕今日與張燕作戰是勝了,而且這勝還是與呂布有關,如此看來,他應不是孤身前來,張遼、高順等猛將及兵士皆隨其而來。以我和他的恩怨,當是一山不容二虎之勢,若他得袁公重用,則我等危矣!”戲忠皺眉緩緩道。
“那……要不咱們趁夜跑回濮陽吧?”典韋猶豫後說道。
胡鵲兒這次沒有反駁典韋,也在一旁點頭表示讚同,“不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暫且先看看形勢如何再做決定吧!”戲忠歎了一口氣,“也不知蟬兒是否也一同隨他前來……”戲忠低吟。
當日夜裡,袁紹為呂布大擺接風宴,麾下眾人皆前去參加,戲忠以身體有恙為由謝絕,袁紹知二人有怨沒有強求。
就在袁紹與眾人飲酒開懷之時,高順突然跑到戲忠帳中告知有人約他營外相見便匆匆離去。胡鵲兒擔心是呂布使的計謀阻止戲忠前去,戲忠隻言自己與高順有舊,知其為人剛正不阿,且自己心中對相約之人已猜得十拿九穩,後不顧胡鵲兒阻攔隻身前去赴約。
戲忠到達約定地點時,那裡已有一道人影,借著昏暗的月光,戲忠慢慢向人影靠近,走近才發現這人身穿黑袍背對自己似乎沒有發現自己的到來,憑借著自己的直覺,戲忠咽了咽口水對著那背影輕輕的喊道:“蟬兒?”。
人影聽到戲忠聲音身形顫了一下,而後將黑袍帽子拉下,緩緩回頭望向戲忠,“蟬兒……真的是你……”看清黑袍人的面貌後,戲忠激動的聲音也跟著顫抖起來,那黑袍之下,正是戲忠日思夜想的貂蟬。
自董卓死後,戲忠在長安城門失了貂蟬,後追到南陽遇黃忠轉交貂蟬書信,再到現在輔佐曹操至今,已是過了近兩年,這期間戲忠一直活在自責之中,如今終於見到貂蟬,二人四目相望,一眼千年,戲忠不知貂蟬心中想法,竟有些膽怯不敢表露心中思念。
“志才哥哥!”不待戲忠反應,貂蟬眼中含淚,一如以往直接撲到戲忠懷中。
“蟬兒……沒變……”戲忠心中喜極而泣,而後緊緊的抱住貂蟬道:“蟬兒……對不起……”。
“嗯……”貂蟬窩在戲忠懷裡搖頭,“志才哥哥這兩年的受的苦我都知道,不能陪在你身邊,是我這個當妻子的失職,我不要聽到志才哥哥道歉!”。
“這兩年也苦了你……”
“蟬兒還好,呂布只派人對我嚴加看守,沒有對我無禮,而且又有高順和張遼二位將軍時常照顧,雖經常被呂布帶著東奔西跑的,但也比在長安城中每日擔驚受怕好上許多,唯一擔心的便是志才哥哥你了……”
“那便好……那便好……”戲忠輕撫著貂蟬秀發,貪婪的嗅著其發間的清香。
二人就這樣在月光下相擁而立,享受著對方帶來的片刻寧靜……
“蟬兒,和我走吧!”戲忠輕聲道。
“今日我聽高順將軍說你隻帶了幾十人來袁紹營中……”
“嗯,確實如此,不過相信我,我可以帶你逃離呂布身邊!”
“蟬兒相信志才哥哥……不過,你可是我的大英雄,呂布一向蔑視天下梟雄,我要我的大英雄擊敗呂布!從正面將我堂堂正正的帶回去!”貂蟬從戲忠懷中掙脫出來,笑眼看著戲忠道。
戲忠心知這是貂蟬擔心若現在帶著她一同逃跑,恐呂布會瘋狂的追擊,陷戲忠於危險的境地,故此尋一理由拒了自己。
“哎,蟬兒,你還是這般的不顧自己,我答應你,那一天不遠了!”
“從第一天遇到你,我便對你深信不疑!”
二人溫存了許久後,貂蟬有些不舍的從戲忠懷中鑽了出來道:“志才哥哥,這次是高順將軍冒著被呂布發現的危險將我放出來的,我不能在外久留,否則若被呂布發現,免不了處罰高順將軍!”。
“嗯,我已猜到如此,高順將軍是個仁義之人。”。
“那……我這就走了……”貂蟬戀戀不舍道。
“去吧!照顧好自己!等我帶著千軍萬馬來接你!”
“我的大英雄從來沒有讓我失望過, 咯咯……”伴著銀鈴般的笑聲,貂蟬墊腳在戲忠臉龐上如鳥兒般輕琢一下後,面色緋紅的戴上帽子快步向自己帳中走去。
“有佳人如此,夫複何求啊!”看著貂蟬離去的背影,戲忠自顧自說道。
“行了!你們出來吧!可看夠了?看夠了就隨我回營吧!”戲忠整理了一下情緒,對著一旁陰影裡大喊道。
“嘿嘿,俺就說軍師乃神人下凡,怎麽可能不知道咱們躲在這裡!”一棵大樹之後傳來典韋憨笑聲,轉身走出兩人,正是典韋和胡鵲兒。
“肯定是你這莽夫笨手笨腳漏了行蹤!”胡鵲兒埋怨典韋道。
“我知你二人是為我好,以後莫要瞞著我偷摸行事了!”戲忠無奈道。
“好好,軍師說啥俺聽啥,對了,軍師啊,剛才那人是誰啊?”典韋好奇問道。
“不該問的別問,不該聽的別聽,不該說的別說,若是你在孟德身邊如此多言,怕是沒幾天可活了!”戲忠說完轉身向營中走去。
典韋在後邊還有些納悶嘟囔道:“不就是問了幾句嘛,怎麽就能沒命呢?”。
“莽夫!禍從口出!”胡鵲兒瞪了典韋一眼追戲忠而去。
之後的幾日裡,袁紹與張燕大戰於野,在呂布的加入下,袁紹連續幾日都大勝而歸,呂布在營中的呼聲越來越高,對比之下,戲忠一計未出,袁紹對自己的態度也是愈發的冷淡了起來。
戲忠見形勢於己不利,書信一封交於己方隨行士兵,命其快馬加鞭送至曹操手中,自己則更加主動的參與到袁紹對張燕的戰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