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戲忠於府中準備出發前往冀州鄴城,戲忠擔心此行有險,本不打算帶著胡鵲兒,可胡鵲兒再三堅持又說自己有武藝傍身無需擔心,,戲忠拗不過她隻得帶上一同前往冀州。
典韋此時正帶著曹操百名親衛與車架在戲府門外等候,只見典韋騎在馬上精神抖擻,時不時的整理一下自己的衣甲,且讓親衛們打起精神,就這樣一臉期待的看著戲府大門。
不久大門一開,戲忠與胡鵲兒從內而出,典韋連忙下馬滿臉笑容迎了上去,戲忠以為他是來迎自己,正要對他說話,誰知他直奔著身後的胡鵲兒走去,不待其說話直接奪過胡鵲兒手中包袱諂笑道:“你一個女人家怎麽能拿這麽重的東西,來,讓我來!”,而後理也不理戲忠轉身跑向馬車。
“老爺……他……我……”胡鵲兒見這典韋不理戲忠反倒奉迎自己,怕戲忠生氣,急得一時語塞不知作何解釋。
“哈哈……”戲忠被典韋所為逗的大笑,心道這典韋還真是個直腸子想什麽做什麽。
“額……對了,還有軍師,俺把你給忘了……”典韋聽到笑聲才想起戲忠,又轉身有些不好意思的對戲忠說。
“呵呵……無妨,典將軍咱們這就出發吧,莫要誤了時辰。”戲忠笑道。
典韋在夏侯惇軍中雖被提拔,但也不過是夏侯惇親兵,此時被戲忠稱為將軍,心裡如同開了花一般,大嘴一咧笑著喊道:“好嘞!兄弟們出發嘍!”。
“這典韋倒是有些意思。”戲忠在馬車中撚須對胡鵲兒笑道。
“呸!就是一介莽夫,都不配給老爺提鞋!”胡鵲兒輕啐一口。
就這樣,典韋在前策馬開路,後邊百名騎兵護著馬車從戲府向城門走去。城中百姓不知何時,隻道是大人物出行,連忙避讓到街道兩邊,有的甚至對著隊伍拱手鞠躬,典韋哪有過這種待遇,見百姓對自己敬畏有加,在馬上昂首挺胸左右俯視兩旁百姓,好似自己便是那百姓口中的大人物。
“讓開都讓開!耽誤了大事你們可吃罪不起!”典韋愈發有些膨脹的對路中百姓喊道,心想這回終於可以名正言順的在城內策馬而行了。
隊伍不久便到了近城門處,百姓零零散散已不如方才那樣繁多,典韋似乎有些意猶未盡,遠見有一隊人擋在城門處,這下典韋可來了興致,離的老遠就對著那些人大吼讓路,誰知人家根本不理,依然寸步未動。
“居然有人敢觸自己的霉頭!”典韋心想,後驅馬向城門奔去,跑到近前正要口出不敬之語,卻突然面色一變,“主……主公,你們怎麽在這裡……”。
“典將軍好大的威風啊!”曹操看著典韋冷笑道,說完典韋額頭便有冷汗流下,不敢繼續說話。
“你還在馬上幹什麽?!還不快快下馬向主公賠罪!要不是你有任務在身,就算主公不懲罰你,我也要扒了你一層皮!”旁邊夏侯惇怒其不爭道。
“哦……是,在下衝撞了主公,請主公責罰!”典韋趕忙下馬單膝跪在曹操面前請求道。
曹操哼了一聲沒有理他,典韋只能尷尬的繼續跪在地上不敢起身。
待隊伍走到城門時,百名騎兵一同下馬跪拜曹操,車中戲忠見馬車停下不知外邊發生何事,拉開車簾才看到前方曹操,還有荀彧、夏侯惇、夏侯淵、曹仁、程昱等曹軍重臣盡皆在場,趕忙下了馬車急步向曹操走去。
“哈哈……志才啊,知道你今日出發,我等特意在此等候!”曹操笑道。
“志才你有所不知,主公特令我等今日為你送行,已在此等待一個時辰有余了!”荀彧在旁道。
“孟德如此重待,實在令在下心中難安呐!”戲忠對曹操拱手感激道,而戲忠的這個態度正是曹操所要的,見自己目的達成曹操心情大好,直拉著戲忠衣袖道:“志才你此次乃是為我軍出行,這些許小事不必放在心上。走,我送你一程!”。
說罷與戲忠攜手向城外走去,眾人及百名親衛亦緊緊跟上,只有典韋還在原地跪著不知該不該起,夏侯惇看到典韋這副模樣過去對著他的屁股就是一腳,“還不快起來跟上!別給我在這丟人現眼!”夏侯惇無奈道。
一路上曹操與戲忠有說有笑,沒過多久便送出了約十裡路,見曹操還欲繼續相送,戲忠隻得以兗州諸事繁雜為由勸曹操帶眾人返回,曹操看天色不早也就應了戲忠,臨行前又教訓了典韋一通,令其用心保證戲忠安危,典韋連連點頭應下,這才帶著隊伍出發向鄴城而去。
濮陽與鄴城相距不到兩百裡路,戲忠命典韋不必到途徑的城池歇息,隻全力趕路夜裡在野外露宿即可,如此不足三日便可到達鄴城。
趕路的第二日夜裡,隊伍停在兗冀交界處的一片樹林裡露宿,典韋一連趕了兩天的路心中實在無趣腹中酒蟲鬧得厲害,又見明日便可到達鄴城,於是私下偷偷將自己從濮陽帶來的酒水一飲而盡,這才心滿意足的躺在草地上睡去。
“敵襲!”“快保護軍師!”典韋在睡夢中似乎聽到周圍有人大喊,隨後嘈雜聲兵器碰撞聲四起,但典韋也不過是皺了皺眉頭翻個身繼續睡覺。
忽然一盆涼水潑在典韋頭上,典韋冷的一個激靈起身,怒目圓睜正要大罵潑水之人,仔細一看卻發現這人是胡鵲兒,胡鵲兒見典韋醒來,對其大吼道:“你這莽夫果然靠不住!賊人都殺到眼前了你還在醉生夢死!快去保護我家老爺啊!”。
典韋這才猛的轉頭觀察四周狀況,只見營地四周皆有賊人進攻,典韋趕忙上馬與胡鵲兒一同找到戲忠,發現戲忠在士兵保護下無恙才算松了一口氣,隨後令士兵們繼續守護戲忠,自己策馬手持雙戟開始殺戮四周賊人。
賊人雖佔了進攻的先機,但終究是流寇沒有經過正式的訓練,此時也不過與士兵們打個勢均力敵,誰料又殺出個悍將典韋,沒過多久便落了下風,只聽一聲尖銳的哨聲響起,賊人們不約而同停止了戰鬥向一個方向集合而去,典韋這邊見此也慢慢的匯集一起,與對方對峙起來。
幾息後,對方山賊讓出中間一條路來,只見幾人騎馬從後面慢慢走到隊伍前,典韋見這架勢想必這幾人應該就是賊人頭領了,隨後以單手持戟指著對方面不紅耳不赤的喊道:“我乃是曹操曹將軍麾下大將典韋,你們是何人?為何夜襲我軍?”。
對方騎馬一人稍前行一步回道:“我乃是黑山軍白繞將軍麾下大將孫季!這附近乃是我與兄弟們的地盤,你們主子曹操當時將我們擊敗趕出濮陽,現在看到曹軍自然不能放過你們,不過方才我見你表現勇猛,心中也是起了愛才之心,欲收你入我麾下,與我一同成就一番大業可好?”。
“白繞?怎麽這個名字這麽耳熟呢!”戲忠在隊伍後邊沉吟道。
“我大哥可……可是好久沒有這麽看……看重一個人了,這可是你的福氣,還……還不趕緊過來跪拜!”孫季旁邊一人結結巴巴道。
而孫季則在此人吹噓之下,也是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似乎賜予了典韋多大的恩典,典韋要立刻下馬感恩戴德叩謝一般。
“我呸!就你們這些慫包,還想收俺當小弟?我看你們連給我提鞋都不配!”典韋大吼道。
孫季聽罷得意之色立刻變得陰沉不悅,旁邊結巴那人見心想表現的機會來了,立刻指著典韋大罵道:“你……你這匹夫!膽敢辱我家將軍!看招!”。說完立刻策馬衝向典韋,誰知典韋竟在原地一動不動,那人以為典韋被嚇破了膽愣在原地,正要一槍刺到典韋身上,豈料典韋一個側身一戟將那人砍翻下馬。
“就這點能耐還敢在俺面前放肆!”典韋殺的不盡興,猛的一轉頭盯上孫季,一瞬間孫季感覺自己猶如被猛虎盯住一般,身體不自然的打了一個抖擻。典韋大喝一聲策馬直奔孫季而去,同時隨手從背後抽出兩把小戟,對著孫季兩邊就擲了出去,孫季身側左右兩人未等反應過來就被小戟擊中身死,孫季忙大呼手下出擊,自己則撥馬向後跑,誰知那典韋認準了自己,一路上手持雙戟左右亂舞,孫季手下懼怕典韋竟自覺讓了一條路出來。
孫季本以為典韋被手下圍困沒有工夫追擊自己,突然一聲爆喝驚的孫季向後望去,只見典韋不知何時已跑到身後,並舉起手中雙戟橫掄過來,“典韋留他一命!”關鍵時刻戲忠終於想起這白繞正是當年在截殺貂蟬母親的那個賊人,忙在後邊對著典韋大喊一聲,典韋聽後手腕一翻,以戟側將孫季拍飛下馬,隨後如拎小雞拎著孫季返回到隊伍當中,而眾賊人見孫季輕松被俘,也不想著救他,立刻作鳥獸散,扎入林中逃跑不見身影。
典韋將孫季扔到戲忠面前,對戲忠諂笑道:“嘿嘿……軍師,人給你帶來了,俺聽說你認識那呂布,你看咱比那呂布如何?”。
“哼!匹夫之勇!那呂布可是曾經一人嚇退諸侯聯軍數十裡!勇武無雙……”胡鵲兒正要以呂布事跡打擊典韋,突然想起了戲忠與呂布之間的糾葛,忙對戲忠抱歉道:“對不起老爺!奴婢不是有意的……”。
“孫季,我且問你,那白繞現在何處?”戲忠沒有理會典韋和胡鵲兒,開口問孫季道。
“哼!我孫季豈是那種貪生怕死賣主求榮之輩!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孫季昂著頭故作硬氣道。
“哎呀,沒看出來你還是個好漢!我看看是你硬氣還是我手硬氣!”典韋在旁說罷掄起巴掌對著孫季左右開弓, 十幾下後打的孫季口吐鮮血,裡面還摻著幾顆黃牙,臉頰也是腫的老高。
“別……別打了……我說!”孫季實在挨不住,趕緊求饒道。
“趕緊說!說慢了老子再賞你幾下!”典韋道。
“我……我不知道啊……”孫季此時吐字都已有些不清了。
“你敢耍老子?!”典韋雙眼一瞪雙手又要開掄。
“我真不知道啊……我只是白繞手下微不足道的一個小卒而已,當年被趕出濮陽,我借著白繞的名聲在這裡張羅了百余名弟兄落草為寇,只靠著打家劫舍搶劫路人為生……”孫季這才說出實話。
“哎……”孫季這些話無疑如同一盆冷水將戲忠的希望撲滅。
“這人在此處應該也是做了不少惡事,典韋,將他一同帶上,到了鄴城送給袁紹當見面禮,是死是活就看袁紹的了!”戲忠對典韋道,隨後向自己帳中走去。
“是!”
“哦對了,你今日醉酒差點誤了將士們與我的性命,從今往後,一旦讓我知道你在軍中飲酒,你每飲一兩我就記你十記軍棍,好自為之吧!”戲忠背對典韋說道。
“別啊軍師!我知道錯了!這不讓俺喝酒相當於要了俺半條命啊!”典韋求道,而戲忠卻頭也未回。
“將軍!放了我吧!到了袁紹手裡我估計也活不成啊!”孫季跟著求典韋道。
“你還敢求饒?要不是你!俺能被軍師這樣重罰?!”典韋氣不打一處來,掄起巴掌繼續向孫季扇去,整個營地在靜夜中隻留下典韋的怒罵聲與孫季的求饒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