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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封天志》第5章:南候遞禮,淑雲冰心歸伯翰
  時間愈過,有了完全的看守之後,小王爺入太安城的傳聞也很快就消弭,皇帝對此也已經不太上心。接吳離恨入宮純屬是因為害怕天州鎮邊王的鎖喉劍。畢竟皇帝不好當。

  九州大地得正統,是他父親的功勞。當年的九州大地百國林立,想要征服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老皇帝收復之後,雖然勵精圖治,但是潛在的危險還是不少。如今九州最繁華的地帶無非三州,中州乃是聖土之地,國泰民安自然正常;天州有十二大郡,分封三王,鎮邊王獨佔一半,鎮守的是異獸橫行的蠻荒之地,剩余的兩位王爺也是開國功臣,不過比鎮邊王,就有點不太起眼。

  最後則是江州,江州雖然繁華,委實朝廷的手不太能管控。江州是武道橫行的江湖之地,雖然委派強大官員與眾多官兵,但那些江湖人生性自在,不太遵守律法,也很讓皇帝頭疼。

  除此之外,其他六州也是百廢待興,勢力交錯混亂,難以治理。這種國情下,難免皇帝會多心怕藩王謀反,畢竟各處都需要重病把守,八十萬飛龍軍的存在,能讓太安城毫無抵抗之力。

  小王爺入京,算是了了他一樁心事。

  這時節已經是一個月的時間過去了,皇宮之內禮數繁多,實際上他和淑雲兩人婚後,就已經要挨個的去拜會皇后與各位貴妃混個臉熟,不過都知道這位小王爺放浪不羈,偶爾提醒,也沒人敢催促。

  整日泡在勾欄內的小王爺還帶回來一個名為綠蘿的聲妓進宮來常侍,淑雲聞言也是生氣,但到底沒敢找這脾氣不小的駙馬爺的麻煩。不過幾天來皇嫂已經催促的很緊,要召見進宮見見這位駙馬爺,淑雲也不得不進入靈玉宮來,親自找一找吳離恨。

  她忙著準備著裝跨入靈玉宮的時候,吳離恨卻迎來了一位新的客人。

  小綠蘿知道吳離恨是宮中盛傳的小王爺之後,內心驚訝,不過憑借著乖巧懂事和些許靈動,討得了小王爺的歡心,吳離恨在靈玉宮正院之中擺著椅子,當院正被侍者羅列牡丹,已經擺了半宮,只有中央一條大道通入,坐在正中的吳離恨為百花包圍。

  吳離恨喜歡牡丹,從他穿著牡丹袍就能看出來,皇帝親賜牡丹令也是循其所好。

  綠蘿端著一盤水果笑吟吟的幫吳離恨擦拭喂食,門口的侍者忽然進來,開口道:“小王爺,外頭來了一個丫鬟,說是靖南候的手下,帶了些禮物來拜見。”

  “靖南候?”吳離恨微微一愣。

  顯然他並不知道這位靖南候的來歷,不過聽名字似乎地位不低,當初開國分封三王。分別是鎮邊王,靖國王,護天王。初次之外,分封侯爺就不計其數了,比如那位天下十大高手的泰安候,雖然因為高手而聲名鵲起,實際也是個雜號侯爺,當初一些亡國重臣,也都獲封了雜牌侯爺的名頭。

  聽起來沒有上下,但九州爵位有了不成文的條例,以鎮、靖、護、德。為第一梯隊,凡獲封此字封號,大抵都是有著真正權勢的。

  思索之下沒聽過,吳離恨揮手道:“讓他進來!”

  “是!”

  侍者下去,不多時便看見一個端著錦盒的貌美女子走了進來,女子到了吳離恨身前,跪地輕聲道:“奴婢白鸞,見過小王爺!”

  吳離恨上下打量這個女人,氣機不淺,是個高手,隨意瞄了不遠處的寧雨臣一眼,見其神色毫無波動,出聲道:“所為何事啊?”

  白鸞輕輕起身,微笑道:“靖南候得知小王爺喜愛牡丹,

特派遣奴婢送上這件大師親手製作的牡丹紋茶具,並聊表拜會之情。”  吳離恨略微挑眉,接過盒子揭開一看,倒真是一件少見的精致寶物,隨口點頭遞給綠蘿,出聲道:“靖南候和我素不相識,給我送東西幹嘛?有其他事嗎?”

  白鸞微微一笑,道:“小王爺大概不知道,靖南候複姓南宮,全名叫南宮幽楚,是先帝賜封的天下二十七神將中的一位,平生唯愛使刀。得知小王爺手中的唐刀,乃是前唐名將所持,故求一觀。”

  吳離恨怎麽也沒想到這位侯爺是朝著他的刀來的,從頭到尾他手中所持的刀只有一把,雖然他的修為低劣,不過手中刀著實不是凡俗物品,名曰梅花,別聽著名字文藝,實際上是當年一位天下號稱無可匹敵的煉器大師獨創的梅花紋淬煉之法所成。

  那位大師死後,梅花紋神兵僅僅剩下這一件,故而其本名無知,只是稱呼其為梅花。

  觀察這個女子,白鸞雖然是個小婢,但是從進門獻寶到現在,都不卑不亢,甚至還顯得有點自豪,吳離恨猜測這位侯爺沒什麽好心思,挑眉道:“他的原話?”

  白鸞微微一愣,沒想到吳離恨會在意這個,她低頭思慮,不禁開口道:“侯爺的原話……倒不是……”

  “原話怎麽說的?”

  白鸞有點難以啟齒,但最終還是道:“侯爺說小王爺畢竟如同牡丹一般花枝招展,配不上梅花的冰冷高潔,他讓奴婢告訴小王爺,這茶具是投石問路,但求一個真心實意的價碼,來換取梅花,也勸小王爺自矜,莫使得寶物蒙塵。”

  吳離恨略微發呆,門口忽然傳來一聲冷喝,道:“大膽!”

  眾人看去,一應侍者連忙跪首叩道:“恭迎公主殿下!”

  白鸞見此,也低頭跪拜。

  淑雲公主帶著冷眸走進,盯著白鸞出聲道:“大膽小婢,誰允許你這麽和主子說話的?”

  白鸞面無表情,道:“這是靖南候說的。”

  淑雲公主眼中爆出一絲冷光,有點窩囊,但到底沒敢找這位靖南候的麻煩,但不忍還是對著白鸞撒氣,道:“你是靖南候的什麽人?要是假傳靖南候的話,信不信我讓你人頭落地!”

  白鸞淡淡勾起笑意,道:“奴婢身份卑微,只是靖南候的刀侍。”

  聞言,淑雲公主的瞳孔陡然一縮,竟然不敢說話。旁邊的吳離恨不禁微微挑眉,湊近寧雨臣道:“寧雨臣,這個白鸞什麽實力?”

  “通玄巔峰。”

  寧雨臣淡淡的說了一句,沒有不屑的語氣,不過十分平淡。

  吳離恨出聲道:“先看看這個淑雲的好戲再說。”

  淑雲微微閉眸,似乎有一股恨意,吳離恨也奇怪,這堂堂公主怎麽好像很混不開的樣子?好不容易打了自己小王爺一巴掌,還要被自己欺負回去,但自己好歹身份尊貴,這個靖南候的區區刀侍,怎麽也讓他如此忌憚?

  “好一個靖南候啊!”她終於咬牙切齒的說了一句。

  白鸞微微一笑,緩緩出聲道:“公主殿下,如果沒什麽事情的話,奴婢就先告退,再者這件事情是侯爺和小王爺之間的私事,還輪不到您來插手。”

  淑雲的渾身顫抖,那副樣子,吳離恨差點都笑出來。

  不過眼看著老婆受氣,吳離恨卻並不打算不管不顧,出聲道:“站住!”

  淑雲公主朝著面帶笑意的吳離恨看來,顯然看出了吳離恨對他的取笑,一時有點咬牙切齒,卻也關注他到底要做什麽。

  白鸞微微一愣,轉過身來不卑不亢的道:“小王爺,還有事?”

  悄悄給寧雨臣示意,白鸞頓時面色大變。

  淑雲公主隻感覺旁邊起了一陣微風,自然也捎帶領略到一股強大的氣勢一閃而過,白鸞的整個臉色青白,出聲道:“小王爺,您要幹什麽?”

  吳離恨一個巴掌直接蓋在白鸞的臉上,淑雲公主差點沒讓自己端莊的姿態因為猛地一顫而全然毀掉,白鸞面色震驚的看著吳離恨,出聲道:“你!”

  吳離恨繼續一個巴掌甩過去,出聲道:“我怎麽了?”

  白鸞整個人被氣勢壓製,根本動彈不得,盯著吳離恨嬉笑的臉面,出聲道:“我是靖南候的刀侍。”

  “啪!”

  一巴掌。

  每打一下,淑雲就感覺腦子暈暈的。

  靖南候雖然只是個侯爺,但是在整個京都內可謂是鼎鼎大名。因為除了權勢不小之外,更是一位造化境高手。

  尊者實力已經是相當強悍,皇帝也要禮遇有加。但是聖人曾言,不入造化,終是凡人。領悟造化說的其實並不是一個境界,而是比尊者還厲害,究竟厲害多少,只能說造化在前,來多少尊者都是白搭。迄今為止拚死造化境最大的一戰就是飛龍軍損失三萬拚死一位造化高手。

  至於其他軍隊,有言道,造化境一擋十萬。

  吳離恨的老爹就是造化高手,顯然後面的寧雨臣也是,那位被老爹斬去雙腿的泰安候也是。天下十大的榜單,造化境之下就是看個笑話,其上才有資格爭奪。但無論入不入榜單,造化境,都十分可怕。

  皇帝對其,也是能不得罪,盡量不得罪。

  他正想著的時候,吳離恨的淡淡言語出聲,道:“別說是你一個刀侍,就算是靖南候親自站在這裡,也不是這麽對我和對我夫人說話的。老子的事情老子夫人不管誰管?”

  “夫人,刀不借是吧?”吳離恨轉頭問淑雲。

  淑雲正在胡思亂想,一時間沒有接茬,抬起頭來,卻見吳離恨已經微微一笑,看著白鸞道:“我夫人默認了,刀不借。”

  “現在,跪下給我夫人道歉。”

  白鸞震驚,但是看著吳離恨再次豎起的巴掌,乾咽了一口唾沫,旋即感覺到壓力放松,轉頭跪拜,道:“公主,對不起!”

  “滾吧!”吳離恨道。

  白鸞起身,告退之時,看了寧雨臣一眼,神色閃爍,開口道:“不知閣下是……?”

  寧雨臣冷漠道:“寧雨臣。”

  白鸞遁走。

  淑雲胡思亂想,但白鸞下跪的那一瞬間,他竟然古怪的覺得吳離恨長得挺好看。事實上這個奶油小生的面孔絕對是毫無瑕疵的,剛被吳離恨幫忙,他憋好的高逼格氣勢也略有松懈,便聽吳離恨輕佻詢問道:“夫人怎麽親自來看我了?難不成未盡房事,著急來和相公圓房了?”

  淑雲微微蹙眉,剛剛建立起的改觀頓時消失,輕聲道:“皇嫂已經多次遣人來看我,要見一見你。諸位貴妃的拜見也不能怠慢,否則你皇族駙馬,宮裡面竟然沒有一個人認識,說出去像什麽話?”

  吳離恨挑眉邪笑,道:“那要是外面知道你我二人夫妻之名,卻分宮而居,說出去也不太像話吧。”

  淑雲頓時渾身一顫,冷哼一聲,道:“我只是來通知你一下,要是還不去,我就得找皇兄來請你了。若是想通,就差人來尋我。”

  淑雲揮袖,徑直走出了靈玉宮去。

  “好的夫人,明天一早我來靈犀宮叫你起床,要是睡到日上三竿,相公可是要打屁屁的!”

  吳離恨輕佻的言語讓淑雲一顫,差點沒被摔倒在地,整個面上也是又討厭,又滿布羞紅之色,加快步履離開了靈玉宮。

  見此,吳離恨淡淡一笑。

  她一走,吳離恨才抬頭看向寧雨臣,道:“寧雨臣,造化高手你不認識?”

  寧雨臣面色冷漠,道:“除了跟著你在韋州見到那位以通玄斬尊者入造化的無量劍肖慶元和你爹,我可不認識什麽造化高手。”

  吳離恨無奈,這個寧雨臣也是個高高手,但是自從見到風流恣意的肖慶元之後,就一直掛在嘴邊,對那個年輕人十分尊崇。

  不過吳離恨當然也對那個肖慶元很感興趣,以及那個魔頭說的一句話:“告訴肖慶元,斬不破九幽地府,就算我蘇慈海白死在他的劍下。”

  神思幽幽,吳離恨又開始惦念其他的東西了。

  黃昏微微沉默,牡丹大氅隨風飄動,寧雨臣站在他的身後,綠蘿見到來了客人就早去忙活了,忽然她帶著欣喜走過來,到了吳離恨面前,出聲道:“公子,有消息了。”

  “哦?”吳離恨挑眉。

  綠蘿拍馬道:“公子果然是神機妙算,小婢今日和那些侍者丫鬟閑聊,果真聽出了他們的舌根。據說公主原先也是十分單純,而且的確有愛慕過一個男子,名為胡伯翰。這個胡伯翰為了修煉,拜了內庭第一的何公公為師,成了東廠爪牙。”

  “這件事情知道的人很少,但聽說何公公委派胡伯翰給三科大學士中的徐天茂做了女婿。自那之後,公主就心性大變,好像……也開始招男子進宮,豢養面首了。”

  吳離恨仰天長望,笑道:“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啊。拋棄公主給閹人做徒弟?修煉有這麽誘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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