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情況和前兩次都不太一樣。
這個心理醫生的動作比起那個微笑的男人又或者是河裡的那個家夥都要靈活很多。
易然把花瓶扔過去,直接一個轉頭朝著大門口衝過去。
這裡不是那種比較狹小的位置,逃跑起來也比較簡單,易然的可以說是全能學霸,但唯獨就是不會打架。
跑出心理醫生辦公室。
外面原本慈眉善目的護士都在做著自己原本在做的事情,但不知道為什麽,易然可以感覺到這些人的視線都在自己身上。
並且,這些人相當大的一部分,臉上全都是馬賽克。
“易然,你好了嗎?”
孟瑩也從一邊走來,臉上都是笑容,樣子非常溫和,可卻充滿了虛偽,讓易然覺得對方的眼中有著一絲詭異的覬覦。
“我好了,好了!”易然趕緊回答,身體也在不停的向後靠。
現在這種感覺真的很不好。
整個世界雖然都是易然自己的夢,但他卻被完全的囚禁在這個世界裡面,而整個世界裡,能相信的也只有自己。
易然盡量表現的比較淡定。
走到電梯門口,伸手摁按鈕,打算電梯一上來就衝進去離開這裡,而就在此時,卻突然出現了一隻手擋住了易然的手。
孟瑩此時正在直直的盯著他看。
“易然,幹嘛這麽急,我們是一起來的,當然要一起走了。”孟瑩眼睛直直的聽著易然,嘴角也慢慢裂開。
對方的笑容讓自己全身都毛骨悚然。
不行,要走!要走!
易然用力想要把手抽出來,但對方的力量卻大的驚人。
就在氣氛十分焦灼的時候,心理醫生的辦公室大門口出現了一個人,對方手上拿著一根奧爾夫球棍,正在看著易然這裡。
“凌自開!救我!”
易然大吼一聲,然後直接低頭,隨後一聲巨響,凌自開已經揮了過去,直接砸在了孟瑩的腦袋上。
“噗!”
的一聲,孟瑩的腦袋直接被這一杆子砸出了一個巨大的凹坑。
易然看著腦袋凹陷下去的孟瑩對著自己裂開了嘴,手上的力氣依舊有增無減。
巨大的力量捏的易然的手甚至都發出了聲音,可易然卻沒有產生什麽非常強烈的痛感。
這是夢裡的又一特征。
在夢裡的所有感覺都會被嚴重的削弱,無論是舒服,痛苦,還是其他的感覺。
其他的那些護士的眼神全都望向了兩人,那眼神陰惻惻的,讓人不段的心寒。
易然咬牙。
自己這真的是在做夢嗎,那為什麽都是這種夢,難道就沒有好夢,春夢一類的嗎?
人類的大部分本質都不是受虐狂。
易然雖然是學霸,但怎麽說也是高二的一個學生而已,甚至說都沒有成年,腦袋裡自然在這種時候也有自己可以安全的幻想。
現場的氣氛越來越壓抑。
易然猛地一睜眼,發現自己整坐在辦公室裡,面前坐著的是之前的那個醫生,此時對方正在微笑的看著他。
“怎麽了,易然先生,你怎麽了?”
“沒什麽。”
易然答應著,一邊也開始觀察起周圍的環境來。
首先是自己的狀態,已經沒有石膏那種東西了,甚至於還穿著一身西裝,塗著摩絲,甚至連身高都高了很多。
“咳咳,易然先生,您最近的壓力已經非常大了,既然來這裡了,
您就暫時性關機吧,不要繼續考慮工作的事情了。” “工作?什麽工作?”
易然完全懵逼了,他才上高二,連打工的年齡都還沒有到,這就說工作是不是太早了一點?
心理醫生有些疑惑。
“難道我是誤會了嗎,那就對不起了,這樣,我來泡一杯紅茶吧,今天我沒有其他客人,我們可以好好聊聊。”
說著,對方站了起來,取出了一套茶具。
易然狠狠地擰了一下臉。
“果然沒錯,不痛,真的是在做夢。”易然無奈歎氣。
如果是真的做夢的話,那就算了,只要等著醒過來就好了,可現在這種情況卻很複雜,要想辦法讓自己醒過來,不然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易然站了起來,想都沒想直接推開大門。
心理醫生看著易然跑出去。
動作停了一段時間,還是把茶具放了回去,只是那眼睛還在盯著對方,死死得盯著。
就好像鑲嵌在假人裡的塑料眼球。
走在大街上,周圍的行人都匆匆路過,好像都在忙著要做些什麽。
易然去了好幾個自己熟悉的地方。
學校,咖啡廳,還有很多其他的地方,但全都很陌生,就好像他從來就沒有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一樣。
“不對不對。”
坐在長椅上,易然撓著頭。
剛才的那個心理醫生說自己忙著工作,還有什麽關機,難道手機那頭會有什麽人打電話給自己嗎?
“蠢啊!對啊!電話!”
易然敲了一下自己,趕緊在身上摸索了一陣,終於在後屁股的口袋裡掏出了手機。
開機,指紋解鎖,無數的未接記錄。
根據手機上那些記錄,可以看見沒有一條未接記錄是一樣的。
隨便撥打一條。
“滴滴,滴滴,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這一條手機號碼是十分鍾前的,可為什麽現在就已經變成空號了?
易然現在不知道任何這個夢境的消息,只能繼續一條一條的撥打回去。
空號。
空號。
空號。
那冰冷的機械女聲不斷的用普通話重複一遍,再用英文重複一遍,在這夜晚的空曠公園裡讓人感覺不到一點生機。
只剩下最後一條未接記錄。
易然把所有的希望全都放在這個上面。
“滴。”
“滴。”
“滴。”
“滴。”
電話那頭滴了好幾聲,終於,再次傳來了機械女聲,不過這次話卻不太對了。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正在通話中,請稍候再撥。”
有這段語音只有可能幾個原因。
對方掛掉了電話,或者是對方,也在打過來。
易然對於這個打電話的人產生了強烈的好奇心,當即掛了電話。
三秒鍾過後,電話響起,來電聲音響起。
易然接通電話,聽筒傳來了很糟糕的聲音。
對方似乎很痛苦,伴隨的雜音也很多,就好像是很久以前的聲音從錄音機裡放出來一樣。
“我,好苦啊,我,易然,我在這裡,好黑,有水聲,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