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氿知道,他說的確實是正確的,但他的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畢竟他之前就是個十六歲的高中生。
想著,兩人已經來到了白色郵箱旁邊。
魏北取出兩個發光的東西,韓氿還沒來得及仔細看一下,魏北就直接丟到郵箱裡了。
然後魏北把手伸進去,拿出一個紙片,放到口袋裡。
“走吧,完事兒了。”
“這麽快!”
兩人就在鎮子裡不斷的遊蕩,偶爾可以看到一些抱團的人進店闖關,可每次出來的,都是寥寥。
“下雪了?”韓氿詫異道。
只見天上緩緩降落雪花,可怪異的是,溫度並沒有降低,反而有增長的趨勢。
“不對,這不是雪,這是……骨灰!”魏北拉住韓氿,轉身跑進身邊最近的店鋪。
“吃肉嗎?什麽肉都有!”
一個粗狂的聲音嚇兩人一跳,魏北迅速掃視了一下四周,發現一個鬼都沒有。
“熟食店,什麽肉都賣。”韓氿讀了一下門上的字,雖然在店內是反著的,不過並不難認。
“小夥子我說你呐!買不買肉啊?”粗狂的聲音再次響起,兩人這才注意到聲音出自櫃台哪裡。
魏北用胳膊碰了碰韓氿,示意讓他來,沒辦法,魏北從來不喜歡動腦子,碰到這種活只能丟給韓氿。
“請問一斤肉的價格是……”韓氿走上前,問道。
這句話可不是簡簡單單的問價,他沒用用錢而是用價格問的,避免了觸發意外事件
“一斤肉換一斤肉。”
果然,韓氿心想,這肉不可能是用錢開買的,直覺告訴他這次進的店鋪極度危險。
“我用什麽肉換呢?”
現在韓氿必須小心小心再小心,不得有一絲錯誤。他想向魏北證明自己能幫到他。
“人肉!可以是別人的哦。”
“能不能賒帳?”
“當然可以,明天再來就是了,不過到時候可就不能再拖啦,我先把肉給你。”
只見案上的刀突然動了起來,一塊肉憑空出現在了案板上面,刀起刀落,一斤肉就被切好了。
“吃吧。”
一句話差點讓韓氿哭出來,什麽玩意兒吃吧?是個有腦子的就知道這肉肯定是人肉啊你還說……吃吧?
算了,反正是熟食,吃就吃!
韓氿心一橫,拿起肉便啃了一口。
“哎?牛肉?”韓氿一口咬下去才發現,這味道好熟悉。他轉身看向魏北,果然,他手裡拿著一個一模一樣的肉,正吃著,面無表情。
“別忘了明天來這裡還肉啊!”粗狂的聲音再次響起,隨即店門大開。
魏北拉起韓氿就往外走。
此時門外紛紛揚揚的骨灰還在下,已經鋪滿了大街小巷。
魏北並沒有直接出門,而是用剛換來的鬼能附身到了之前的中年大叔身上。
這具屍體他一直提著,原本還想換印記,可現在看來只能先用來做木偶人了。
“中年大叔”睜開眼睛,禁閉著嘴巴,拉起韓氿就向外走。
兩人走到了一個比較偏僻的角落。
“你……”韓氿知道,此時“中年大叔”已經被魏北附身了。
“嘔~”的一聲魏北直接吐了,只見他吐出來的是一口口已經發黑的血液,裡面還有許多許多正在蠕動的蟲子。
“謝謝。”韓氿除了謝謝,想不到該說什麽了,總不能說:沒事兒,不就一點蟲子嘛。
要是這樣估計魏北能把剩下的肉全塞他嘴裡。
魏北還在吐,他現在已經連站著的力氣都沒有了,“噗通!”直接跪下了,雙手撐地,吐的天昏地暗。
韓氿急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他從來沒見過魏北這個樣子。
終於,魏北不吐了,他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看著自己一身嘔吐物,胃裡再次翻湧了起來。
“這個店鋪,太危險了。”魏北心有余悸的說。
“這肉為什麽能讓你吐這麽久?”韓氿很納悶,他就吃了一口,怎麽會吐成這樣?
“你不知道,這肉的威力完全取決於熟食店的實力,太強了,如果你要是吃了那一口,估計剛出店門就涼涼,以後不許這麽魯莽了。”
“嗯。”
“我現在不想動了,歇一會兒。”魏北走到牆邊,轉身貼著牆坐下來。
“這骨灰是什麽?”韓氿問,他不知道為什麽魏北這麽忌憚這灰。
“這就是普通的骨灰,但是鎮子可以通過這骨灰探查漏網之魚和不速之客。”魏北解釋著,這就是為什麽他不敢被骨灰碰到了,因為一旦被碰上那麽他對於鎮子將不再透明。
“原來如此,幸虧有這具屍體。”韓氿一陣後怕。
“不好!天要亮了,快走,去哪家蛋糕店。”魏北突然意識到這個問題,連忙起身帶著韓氿離開。
……
“為什麽來奶茶店?”韓氿有點不明白,明明他們有印記,為什麽還要再闖一次。
“你忘了麽,我現在是一個人了,身上的印記和你身上的又不一樣,只能再來一次奶茶店了,反正你在這裡沒有記錄,我這具身體也是。”
“這樣啊。”
說著兩人已經進了門。
“客人您好,來被奶茶吧。”
依舊是那個電子音,旁邊的兩個桌子上分別擺放著三杯“奶茶”。
魏北現在依舊記得那個味道,雖然趕不上剛才吃的人肉,卻也差不了太多。
很幸運,這次魏北的題目和他之前的那個是一樣的,韓氿那個和後來死的那個男人的是一樣的,兩人很輕松的選對答案。
……
“嘔!”“嘔~”兩人同時嘔吐,韓氿此時終於知道了這是什麽感覺。
剛湊近鼻子就能感覺到一股又腥又臭的腐爛味道直衝天靈蓋。“奶茶”入嘴,像是在喝臭水溝沉積了幾百年的汙水一樣。簡直就是像用翔來做原材料一樣。到胃裡的一瞬間簡直爆炸!
魏北還好,習慣了。全吐出來後就坐下了,趴在桌子上懷疑人生。
而韓氿整整吐了半個小時,差點讓他窒息,等他吐完已經頭暈眼花了,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躺桌子上了。
“窩花四,摘噎鋪藥耶遮意樂。”韓氿已經脫力了,說話都含含糊糊的。
“行了你,先休息休息吧。”此時魏北也是頭暈目眩,說話無力。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