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兒,來嘗嘗父親的手藝。”武天澤端著一大碗湯來到了我的床邊,“這魚蛋看來快要孵化了,裡面竟然有個成型的小海皇魚,這東西,可是大補啊。”說著把碗端到了武東雷的面前。
“父親,孩兒一人吃不完的,咱倆一起吃吧。”自從納蘭芷水被帶走後,武天澤一直都把最好的東西給武東雷,這讓武東雷覺得心頭暖暖的,卻也感覺拖累了父親,畢竟家裡條件不富裕,海皇魚更是拿去換了元精石來修煉,生活上變得有些拮據。
武天澤很明白武東雷的意思,也沒有矯情:“正好我肚子也餓了,咱爺倆一起吃。”說著便從廚房又拿了一副碗筷。
“父親,孩兒想去宗門拜師學藝了!”
“嗯,也是時候了。再過幾個月,你也要七歲了,正是打好修煉基礎的關鍵時期,待你養好傷,我帶你去海仙門吧。海仙門每年入冬都會廣招弟子,不過,能不能通過海選測試,那就要靠你自己了。”
父親沒有詫異武東雷為什麽說要去宗門,反而說了這些事。
“海選測試?父親,那是什麽?”
“一個宗門能否長久,看的是弟子的質量,而不是數量。不是所有的人都適合修煉,或者說不是所有的人都能修煉,所以,宗門選拔新弟子的時候會有一些測試,到時候你去了就知道了。”
武東雷和父親一邊吃著一邊聊著。這時候武天澤的眼中似乎有所留戀和不舍。在武東雷看來,這一去,家裡就只有父親一人了,想想心頭卻也不是滋味。
時光飛逝,大約半個月的時間,武東雷也痊愈了。武天澤後來也說過,那海皇魚鰭的攻擊只是自身帶電,並非神識攻擊,因為武東雷年幼體弱,身體不夠強健,所以才會被重傷,不過也僅僅只是皮肉之痛,並沒有什麽大礙。這些天,武東雷把最後兩塊元精石也徹底煉化吸收了,識海之中的靈氣也逐漸充盈起來。
這天,見武天澤在收拾行李,武東雷也明白,是到了去海仙門的時候了。
“雷兒,明天父親帶你去海仙門,大概要走半個月,父親沒有什麽能夠給你的,就為你多準備些乾糧和衣物吧。”
看著武天澤的背影,武東雷突然有種不想去拜宗門的衝動。不等我出口,武天澤接著說道:“你娘親還在等著你,你一定要拜入宗門,好好修煉。我也在家等著你們娘倆。”雖有便摸了摸我的頭,滿臉的慈愛。
武東雷一直沒有說話,心情很複雜。
“為了你娘親和父親,也為了你自己,不要因為一時的不舍而放棄。往後的路還有很長,你也有很多的事情要去解決。你難道就不想知道為什麽我會出現在你識海嗎?你的身世其實……”
東華師傅的話突然在耳邊響起,接著又沒了聲音,聽的武東雷很是沒有頭緒。娘親武東雷一定要救,但是東華師傅說的身世是什麽?自己不就是出生在這村落之中嗎?武東雷費解之際,也不去再多想,便幫著武天澤去收拾行李。
第二天清晨,武天澤依舊是做好了早飯等著武東雷了。
今天的武東雷吃的特別慢,似乎有所不舍,但是又不得不走,與父親相對而坐,誰都沒有說話。
吃完,武天澤便收拾好碗筷,提著行李出門了,武東雷跟在身後,一路走到村口,回頭又望了望生活了六年多的家。
“又不是不回來了,別看了,等你修煉有成,從海仙門回來也只需要一日時間。”武天澤淡淡的笑著說道。
好像知道他的孩子一定能夠進入宗門,也一定能夠修煉有成,或許這就是村裡老人們常說的望子成龍吧。 出了村子走了些許時日,武東雷小孩子的心性暴露無遺。看著這些山川樹木,飛禽走獸,心情逐漸好了許多。自從走出家門來到這山川之間,也發現靈氣也比村子裡多了許多。白天趕路的時候,本源自主吸收,晚上休息的時候,武東雷便盤坐開來主動修煉,加上之前吸收的兩塊元精石,不知不覺間,識海中的靈氣已經積累成一處小水池了。
天色漸晚,武東雷與父親拾了些柴火,在一個空曠的地方盤坐休息開來。
“父親,為什麽一開始不帶我來外面修煉啊,這裡的靈氣比村子裡多好多呢。”
“來回的路程太遠了,來回折騰怕你吃不消啊。到了宗門,靈氣比這裡還要充裕。哈哈!”見武東雷心情不錯,武天澤也是喜笑顏開。
就在這時,武東雷看到對面有十幾雙發亮的眼睛盯了過來,一雙雙似鬼火一般。
“是狼群!”武天澤開口說道,便一把將武東雷拉到自己身後。
還不待反應,伴著一聲嚎叫,十幾匹狼瞬息而至,將武東雷和父親圍在當中,齜牙咧嘴,凶狠至極,口中還流著口水,就像看著一份美餐一樣。
刹那間,狼群騰空而起,撲面而來。武天澤一把將武東雷丟了出去。武東雷背靠著一顆大樹,而武天澤則是與那狼群戰成了一團,不過卻是護在武東雷的前方。
只見武天澤拳腳施展,狼群不能近身分毫。而狼群也十分聰明,眼見在武天澤手下撈不到好處,反而有三匹狼繞過戰圈,朝武東雷奔去。武天澤被那十幾匹狼圍攻,分身乏術,眼見著三匹狼朝武東雷而去卻抽不開身,隻得大喊一句:“雷兒快跑!”
說話間,見到武天澤眉宇之處急射兩道金芒,奔向武東雷的狼瞬間只剩下一匹。
經過那海皇魚的一次戰鬥,武東雷卻也沒有太過驚慌。穩住心神,雙目微閉,心中默念口訣。而就當這匹狼一躍而起,朝武東雷撲面而去之時,只聽武東雷一聲輕喝,一道金芒急射而出,隨後只見這匹狼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一動不動了。
狼群似乎有些靈智,見事不妙,領頭的一聲嚎叫,便紛紛倒退到了黑夜之中沒了蹤影。
“不錯啊,沒想到已經可以自由使用神識攻擊了。”說著武天澤扛起這頭我剛剛要攻擊武東雷的狼,“今晚加餐,吃狼肉。”
武東雷撓了撓頭,傻乎乎的笑著。
“雷兒,你也知道,我修為一直在倒退,若是以前,滅這狼群也只是瞬息之間。剛剛若不時你的神識攻擊,恐怕……”父親一臉的後怕。
“父親,孩兒不是好好的在這嗎,快看看這肉烤好了沒,我口水都要流出來了。”武東雷打岔的說道,不想父親為自己擔心。剛剛也是生死之間,而武東雷沒有修煉過什麽招式,就算跑也跑不掉,隻得拚死一搏了。
“來,嘗嘗父親烤的狼腿。”武東雷接過狼腿,一口咬了下去,滿嘴都是油,味道甚是香美。
“沒想到父親還有這手藝。”武東雷的嘴裡都快包不下了,說話都已經含糊不清。
“看把你饞的。我以前歷練的時候,也捕過不少獵,這些花花草草可都是美味調料。對了,看到那座山峰了嗎?再翻過兩個山頭,我們就到海仙門了。”武天澤指著那座最高的山峰。
武東雷放眼望去,那座山峰雲霧繚繞。
又走了一天,終於來到了這座山下,眼前的景象讓人大吃一驚。上山的人絡繹不絕,長長的山道之上,全是人頭攢動,看來想要來著拜師學藝的人也是非常之多。武天澤帶著武東雷也加入了這上山的人群之中。
走在這山道之上,武東雷感覺靈氣越發的濃鬱,識海中的本源不再像以前那樣一滴一滴的吸收,而是如流水一般連成了一條線的匯聚起來。呼吸著這裡的空氣,身心舒爽百倍。
走到山頂,只見一座偌大的光掌上,有著十幾座台子。許多人排在這些台子面前,打聽之下,才知道原來這裡就是報名處了。
半日的時間,武東雷也報過名了。原來這報名並非是已經進入宗門,而是要經過第二天的篩選測試,通過測試之後才算進入宗門,然後留名發放道服,分配分院。
原來,這海仙門每年入冬的第一周才是選拔弟子的時間,因為每年前來報名的人數太多,海仙門隻給繳納不菲金額的人提供住處,武東雷與親隻得下山去尋一晚休息之所。
在下山的路上,遇到一群身穿華服的人,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身著錦衣的少年。遠遠望去,就像是屬螃蟹的,橫著走路。
走到近前,武東雷瞄了一眼,發現這少年八九歲模樣,飛揚跋扈,似乎都是用鼻孔看人。
“給我站住!”
武天澤拉著武東雷當作沒有聽到,繼續走著。
“我家少爺叫你站住你沒聽到嗎?”一個尖兒猴腮的人擋在了武東雷他們面前,雙手抱在胸前,很是囂張的說道。
“不知公子找我們有何事?我們與公子素未謀面,公子定是認錯人了!”武天澤開口說道。
“一看你們就是土包子,礙著我的眼了。一路上美女沒見到幾個,卻見到你們兩個土包子,就想拿你們倆出出氣。”
“還望公子高抬貴手,我們只是路過而已。”
“海貴,給我上,打趴下讓我踩他們兩腳。”
沒想到這人如此不講理,不由分說便要動手。這個尖兒猴腮的人也是應聲就到,武天澤也是出了真的火了,莫名其妙的被欺負,這口氣哪還能忍住?提拳就是朝這個人揮去。不想這個叫海貴的人連武天澤一拳都沒抵擋下來,就趴在了地上,嘴角還有鮮血流出。
武天澤走過去,一把提起這個叫海貴的人。
“你……你……你要什麽!”
武天澤沒說話,而是直接薑他丟到了這少年的面前,“看好自家的狗!”
“沒用的東西!”這少年不但沒有好話,反而踢了海貴一腳,惡狠狠的道。
“你們是什麽人,我可是趙家少爺,得罪我你們沒好果子吃。”
武天澤就像沒聽到一樣,拉著武東雷便下山去了,這群人見狀也沒有再攔著父子倆的去路。
“小土包子,只要你進這海仙門,我必然找你算帳!”
沒做理睬,父子倆徑直的走下山去。
“這種人到哪都會有,做人要有原則,惡貫滿盈的就不必忍著,像這人小小年紀便如此好色作惡,日後也非好人。”武天澤說道。
經過這個小插曲,父子倆也一路來到了山腳下,天色已晚,進入了一處山洞。這個山洞還不小,這個時候已經有不少人在篝火旁圍坐著,想必也是窮苦人家,付不起海仙門這高額的住宿費。
這裡的人見有人進來,也很是客氣的將我們拉入到篝火旁聊了起來。聊了一會,才知道這些人也都是北海海域周圍一些村子裡的人,他們都是帶著自家小輩來這裡報名,也是希望他們能夠有朝一日飛黃騰達吧。
他們大人們在一起吃著聊著,這群小毛孩也聚在了一堆。跟大人們聊天插不上話,不如自己玩,年紀相仿也有不少話題能聊。
小孩子嘛,玩起來很容易就熟絡了。這三十多人中最大的十四歲,最小的六歲。其實過了這個冬天,武東雷也就七歲了,算不上是最小。
“我叫尹天,這個是我妹妹,尹伊。”說話的是這裡最大的,他的妹妹就是這群孩子之中最小的。“如果我們明天都能夠通過測試進入宗門的話,大家應當要相互照應。出門在外不像在家中,所有事情還得靠自己。”說著,向大家抱了抱拳,很有一番帶頭大哥的派頭。
“尹大哥說的是,今天我就在報名的時候被一個富家子弟欺負了。唉!”
“這位小兄弟,不知怎麽稱呼?”尹天問道。
“村裡人都喊我狗蛋,我生下來就被拋棄在村口,是村長把我養大的。在村子裡沒少受欺負,還好村長一家對我很好。我是跟著村長他們來的,就想有出息,讓那些人不再欺負我。”說著眼睛裡便有幾團晶瑩閃爍。
“狗蛋,以後大家都是兄弟,我們若是能進入宗門,那便都是一樣,在那都是要靠自己,沒有親人保護。有什麽事跟哥說,哥罩著你。”這人一邊拍著狗蛋的肩膀,一邊大大咧咧的說著。
“我叫方強,家就住在那座山後,常年打獵為生,別看我才十歲,我身體可壯實了。”說著,便脫下了上衣,向我們展示他那不像孩子一樣的肌肉。
“好了,別臭美了,穿好衣服!”一個文質彬彬的人開口說話了。
“讓大家見笑了,方強是我弟弟,我倆雙胞胎,我是他哥哥,方子棟,大家稱呼我子棟吧。”
“你倆雙胞胎啊!要不是這火光能看到你倆臉,還真不相信!”眾人都吃驚的看著他倆。卻是,他們倆除了臉長的相似以外,就沒有一樣的地方了。
“他喜歡鬧,我喜歡靜罷了,平日裡就喜歡讀讀書,寫寫字。”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說著,很快大家都已經互相有所了解。
“已經很晚了,明天還要趕早,大家先休息吧。”尹天開口說道。
其實大家不自覺中,就已經把他當成了大哥,他也很有這樣的氣質。很快,一群孩子便回到大人身旁,紛紛睡去。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一群人便已動身。出了山洞才發現原來這周圍一樣有不少山洞,同樣出來不少人,昨晚因為天色沒有注意到,形形色色的人都是朝著山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