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巫妖只要命匣不被摧毀就可以無限復活的特殊性,直接殺上剃刀高地乾掉亞門納爾和拜亞斯顯然是不現實、也是毫無意義的。所以,現在的當務之急是馬上增強天誅城的守備力量,以及盡快收集齊灰塵使者、深淵皇冠和時之沙這三樣封印巫妖必備的東西。 其實從某種角度來講,碎牙之死和朱宇當初的一個決策失誤有很大的關系。在天誅城建城之時,薩爾曾經來信詢問過朱宇,問他需不需要奧格瑞瑪派部隊過來協防。而朱宇的回答則是:需要!需要一位!於是,薩爾就從善如流,把一位英雄——博利克大王派了過來。
從朱宇的角度來講,無論是剛剛加入部落的野豬人刃牙氏族,還是剛剛從塵泥沼澤遷徙過來的食人魔石槌氏族,都已經衰弱得連一個拿得出手的英雄都沒有了,光依靠他們自己的力量來守備天誅城,不免顯得有些力不從心。所以,從奧格瑞瑪要一位英雄過來撐場面,以應付來自剃刀高地和剃刀沼澤的威脅是非常必要的。但是,當時的朱宇又固執地認為,天誅城畢竟是野豬人的主城,派駐於此的部落友軍過多了的話,未免會變得客大欺主。所以,朱宇在回信中明確表示他只需要一位英雄就夠了,在他看來,任意一位英雄搭配天誅城現有的實力,足夠應付他預計中的敵人——“寒冰之王”亞門納爾了。
但是朱宇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亞門納爾要麽一直窩在剃刀高地裡不出來,一出來就帶了一個幫手。兩個巫妖使用了一個極其簡單的聲東擊西的戰術,就打得博利克顧此失彼,並最終導致了碎牙的戰死。不幸中的萬幸,亞門納爾和拜亞斯這次襲擊天誅城,貌似只是為了奪走卡爾加·刺肋的屍骨,並沒有進一步的行動,如果他們雙賤合璧和博利克真正大打一場的話......好吧,雖然在英雄數量上吃虧,不過再加上數百部落勇士用人頭堆,倒也不是堆不贏,但這樣一來傷亡可就大了去了,刃牙氏族和石槌氏族可都經不起這樣的消耗了。
碎牙的死終於讓朱宇明白了一件事,獨立性這東西雖然很重要,但那應該是建立在野豬人的實力足以自保的前提下。而現在,天誅城所有子民的生命安全在兩個巫妖的威脅下完全沒有了保障,在這個時候還考慮什麽獨立性,那朱宇就不再是野豬人的救星,而是滅族的罪人了。
是時候亡羊補牢了,片刻之間朱宇已經下定了決心,低下頭誠懇地說道:“大酋長您說得對,天誅城現有的力量已經不足以防備來自剃刀高地的襲擾了。我在這裡請求您,請求您給予支援。”
睿智如薩爾,又何嘗猜不出朱宇的那點心思呢,在他看來,朱宇在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之後能立即放低姿態請求支援,正是這位年輕的野豬人領袖趨於成熟的體現,對此他感到非常滿意,點了點頭說道:“你的請求我已經考慮到了,我們這次過來,正是打算派人過去支援天誅城的。”
沒錯,即使朱宇不請求支援,出於保證部落南進路線暢通無阻的考慮,薩爾也一定會加強天誅城的守備力量的。只是那時候,援軍就不是野豬人主動請來的,而是部落強加於野豬人頭上的了。而且薩爾對於朱宇的評價也會下降,認為這樣不懂變通的人根本不可能帶領野豬人走向強盛,成為值得信賴的部落中堅力量。而失去了大酋長好感,野豬人在部落中的地位恐怕就會漸漸變得和食人魔一樣了,這個論強壯並不在獸人和牛頭人之下的種族就是因為沒有一個強而有力的領袖,
才淪為了打醬油的角色。 連朱宇自己都不知道,僅僅是因為他的一個態度和一個懇求,就讓野豬人保住了在部落中的地位,並在薩爾的照拂之下,最終成長為獸人最可靠、最值得信賴的朋友之一。此時的他看著剛被大酋長叫過來的三個老熟人,不由有些疑惑的問道:“這三位......就是大酋長準備派去支援天誅城的嗎?”
“是啊,怎麽了?”薩爾有些惡趣味的看著朱宇,他知道朱宇在疑惑什麽,但他就是不說。
“這個......”朱宇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三位老朋友說道:“這三位我都認識,我記得他們都不是英雄啊。”言下之意就是問薩爾,你派他們過去,能防住亞門納爾和拜亞斯的攻擊嗎?好吧,這話裡的意思總感覺有些得罪人,怪不得朱宇要不好意思了。
不過雷賓和喬恩的氣量看起來都不錯,聞言只是笑了笑,倒是巴珊娜狠狠地瞪了朱宇一眼當做是抗議了。不過三人誰都沒說話,巴珊娜抗議完之後,和喬恩一起把目光定格到了雷賓身上,直看得最年輕的雷賓也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好吧,啞劇也是一門藝術,是可以表達很多思想內容的。朱宇看著看著就明白了,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雷賓,心想莫非雷賓已經是英雄了?不可能吧,他才多大啊......
這時候薩爾終於覺得打啞謎打夠了,笑著拍了拍雷賓的肩膀說道:“來,你們重新認識一下。這是雷賓,德雷克塔爾老師最年輕也是最得意的弟子,一位最新進階英雄的薩滿祭司。”
“納尼?”“思密達!”“薩瓦迪卡......”此言一次, 周圍的lok‘tarogar和刃牙小隊頓時炸了鍋了。這孩子,看上去連20都不到啊,腫麽就英雄了呢?這讓他們這些個20好幾的還自詡天賦出眾的龍選者情何以堪啊,而至於某些已經30出頭的大叔大爺,都已經開始低頭找地縫了。
相比之下,還是刃牙小隊的隊員們抗打擊能力稍強一些。一是因為他們大部分都認識雷賓,早就見識過他自學成才的卓越水系法術天賦,算是有點心理準備了。二是刃牙小隊自己就有一個天才少女凡妮莎·范克裡夫,她今年才16歲,就已經是數個技能練到大師級的刺客了,毫無疑問,除非是她自己偷懶,迷失在桂花糕的海洋裡,不然在20歲以前成為英雄,對於她來說根本就是毫無難度的事。見識過一個天才,再見識第二個的時候,受到的心理創傷自然就會小很多。
這其中又以朱宇恢復得最快,因為他今天飽受打擊,早就有點麻木了。只是稍稍驚異了一下朱宇就恢復了正常,努力擠出了一個笑容恭賀道:“恭喜你,雷賓,以後天誅城的安全就要拜托你了。”
“謝謝,我會盡力而為的。”雷賓一臉肅穆地回應道,然後,他很是認真地補充了一句,“朱宇先生,如果您的儀表能更整潔一點的話,我想我在天誅城會過得非常愉快的......”
“......”朱宇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獸人,不由有些惡意地想道:這家夥該不會是博利克的私生子吧?也不對,博利克那個肌子怎麽生得出這樣一個法術天才。這尼瑪,太奇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