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林逸痛哭不止的行為,錢老板並沒有製止,甚至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
她轉身回去,又在電腦桌前玩起遊戲來了。
林逸哭了很長一段時間,才抽泣著拿起手機,把房錢轉給了房東。
不過這樣一來,林逸的第一個月,很可能存不下多少錢。但林逸卻很開心,因為他再也不用每天在太陽底下找工作了。
“我們的工作晚上才開始,現在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感受到林逸走到身後,錢老板頭也不回地開口道。
“嗯。”
林逸輕輕答應一聲,因為錢老板的遊戲已經開始了,且今天是第一天上班,他不敢,也不願多問什麽,免得招惹對方不高興。
很快的,林逸就給自己找到了事情。
這件屋子裡亂糟糟的,堆滿了各色各樣的垃圾,只有門口處略微乾淨一點。
林逸來到廚房,在廚房裡找到了清潔的工具,隨即忙碌起來。
對於這位新人的勤勞,錢老板至始至終,都沒有瞧過一眼,反倒是可以經常聽見,她和隊友開黑的語音:
“我來了,你們先上!”
林逸一邊做著清潔的工作,一邊好像在聽直播一般,這樣倒也不亦樂乎。
時間飛快的流逝著。
“林逸,你會煮麵嗎?”錢老板忽然轉過頭問道。
“嗯,會的。”林逸停下手上的活,點頭答應著。
“你先停下手上的工作,去廚房給我下碗面。”錢老板伸手指向廚房道。
別墅裡的廚房,面積是林逸房間的幾倍,至於裡面的電器,也是種類齊全,應有盡有。
林逸在不久前才打掃過廚房,輕車熟路地在櫥櫃裡拿出一包泡麵,又從冰箱裡拿出了西紅柿和雞蛋。
不久後,廚房裡飄出一道令人口水直流的香味。
“錢老板,面煮好了。”
林逸端著面出來,發現錢老板又換了個刷副本的遊戲,便放在了桌子上。
站了一會兒,林逸才轉身回去,接著乾剛才的清潔任務。
不久後,一陣吸面條的聲音,才響了起來。
等將整個大廳都清潔完成後,林逸已經是累得滿頭大汗,在門口的不遠處,足足堆放了十幾袋垃圾。
而這個時候,已經是旁晚時分。夕陽西下,雲霞似火燒一般,映襯在林逸的臉上。
林逸回到他的房間,這是一件寬敞的臥室,有一個非常大的衣櫥,還有獨立的衛生間。從打開的窗戶往外看,一片茫茫野草,伴隨著日落月升。
“喂,起床了。”
林逸模模糊糊間聽到這句話,隨後緩緩睜開眼睛,發現錢老板蹲在床邊,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啊!錢老板。”林逸慌忙坐了起來,原來剛才太累了,竟不知不覺睡著了。
“你的廚藝不錯,快去準備晚餐。”錢老板站了起來,一襲黑紗睡衣,讓她顯得更加白皙。
“好的。”林逸連忙答應一聲,就跑到了廚房。
正如錢老板所說的那樣,林逸的廚藝確實不錯,因為他曾經跟一位大廚學過一段時間,後來那間飯店就倒閉了。
等到夜色降臨,別墅裡的燈光,在荒野的任何一個角落都能看得見。
“這麽晚了,真的有人來租房子嗎?”林逸站在半開的窗邊喃喃自語。
這時,窗外的風突然大了起來,野草被壓得有些厲害。
林逸見狀,便伸出手,打算將半開的窗子給合上。
忽然,一隻手從黑暗中伸了出來,緊緊地抓在了林逸的手腕上。
“啊!”林逸驚叫一聲,將手縮回了房裡。
再看窗外時,外面仍舊漆黑一片,哪裡有什麽人在!
“見鬼!難道是我看錯了?”林逸摸著自己的手,臉上驚疑不定。
“林逸,過來,準備工作了。”
錢老板從樓梯上走下來,她還是穿著那套黑紗睡衣,徑直走向了大廳中央的辦公桌。
錢老板坐下來以後,林逸也打算走過去,不想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咚咚咚!
和林逸白天敲門時的情況如出一轍,不過在房間裡聽得更加清晰。
“會是客人嗎?”林逸心頭浮現疑問,準備走去開門。
吱!
門開了!
一個肥胖的中年女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她雙目無神,光著腳丫,頭髮散亂,衣服上有幾處破損,在胸口的位置,還有一片巴掌大的血跡。
林逸表情發怔,沒想到他要接待的第一位顧客,竟然還是一位熟人,正是昨天才見過的房東。
“房東阿姨,你這是怎麽了?”林逸見對方狀態不是很好,連忙上前攙扶。
“你是,林逸?”房東阿姨抬眼看著來人,失落的眼神,漸漸恢復清明。
“是我!”
林逸想找張凳子讓她坐下,可是整個別墅內,就只有一張椅子,錢老板正坐在上面。
“嗚嗚!林逸, 我還不想死,我想回家。”房東阿姨突然撲到林逸的懷裡,整個人哭了起來。
“這是怎麽說?你現在不是好好的,怎麽就死了?”
林逸拍著房東阿姨的背,好言安慰。
可是,當林逸看見自己的手,染上一層紅色的鮮血時,整個人嚇得一動不動了。
接下來的一幕,讓林逸徹底軟倒在了地上。
他目光直勾勾地瞪著門口,身子發抖,牙齒輕顫,看著一道道人影在月光下來回移動。
他們穿梭在荒原間,行走在別墅門前的空地上。衣服也是千奇百怪,但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臉色慘白。
林逸甚至見到,一些身體殘缺的人,他們露出白色的骨頭,鮮紅的血肉。
嘔!
一陣惡心的感覺立馬湧了上來,林逸將今晚吃的東西,全都吐了出來。
正在這時,錢老板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要租哪裡的房子?”
“XX小區第四棟2004。”
房東阿姨的聲音響了起來,可林逸卻連抬頭的勇氣也沒有了。
“好了,你拿著合同去就行了。”錢老板把一張紙遞出去道。
“謝謝!”
林逸閉著眼睛,一道冷風從腳邊吹過,耳邊是一陣沙沙地聲音。
“下一個!”
一個晚上,也不知道錢老板接待了多少客人,但林逸始終不敢睜開眼睛。
他就這麽坐在大廳裡,辦公桌前,聽錢老板和一位位客人交談。
至於他們之間說些什麽,林逸一句話也沒有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