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隆弗薩和古雷曼發誓要在一天之內攻破城池,因為明天就將是比賽的最後一天了,於是將剩下的所有跳蛉全部投入了總攻。一萬多黑壓壓的跳蛉,密密麻麻的向沙子堆積最高的城腳下衝來,咆哮著“羅傑克斯”的名字,發起了衝鋒。
原本還想保留預備隊的孫劍劍,不得不將所有的部隊全部調上北段城牆,以期先頂住敵軍的衝鋒。
隆弗薩和古雷曼的跳蛉們很快便湧到了城牆下。沙丘傾覆時,在城牆下約有一百米寬的地方,紅色的沙子墊高了地面的高度,在這個距離內,跳蛉可以一躍登上城頭。
但在城牆上已經密布了防守的兵蟲,跳蛉居中抵擋進攻,兩側全是噴火蟲,無情的噴射著火雨。在守軍的雙重打擊下,第一波攻擊的千蟲隊死傷慘重,所剩無幾。
隆弗薩和古雷曼見此情況,立即命令第二波攻擊的千蟲隊繼續攻擊,采用車輪大戰的方法,不惜犧牲更多的兵力,也要在這城牆上撕開口子。果然,攻擊不但沒有絲毫減弱,而且一波接著一波,一波更比一波強。
跳蛉不斷的湧上離城頭最近的沙堆,瞪著血紅的雙眼,冒著噴火蟲的火焰,瘋狂的向上跳躍,登上城牆。城牆上防守的跳蛉也殺紅了眼,揮舞著鐮刀手,一旦有羅傑克斯部族的兵蟲衝上城牆,便毫不猶豫的衝上去,殺成一團,甚至抱在一起滾下城頭。氏群所有的成員都知道,一旦敵人成功衝上了城牆,也就是全軍覆沒的時候到了。
然而近距離的接戰,對孫劍劍的氏群造成嚴重的兵力減員。看著下屬不斷擴大的傷亡數字,孫劍劍卻沒時間多想多,不停的命令預備的跳蛉堵上缺口。
突然,城牆下的蟲群又再次發出歡呼聲,一隻體型特別巨大的跳蛉一躍登上城頭,左右開弓的揮舞著舉行鐮刀手,終於在城頭上撕開個口子。敵軍兵蟲是被激得狂性大發,舍生忘死的蜂擁而上,頓時,城牆上出現了岌岌可危的缺口,正在城下指揮的火魯魯立即發現了這一點
“跳蛉血衛!”火魯魯叫道:“那是比我們跳蛉精兵更高級的跳蛉血衛!普通跳蛉已經不是它的對手了,大人你要馬上想辦法呀!”
孫劍劍怒吼一聲:“王朝馬漢!”那兩隻一直保護在他身旁的巨型甲蟲立刻舉起鉗子,等待命令。
跳蛉血衛正在城牆上殺的興起,周圍幾隻跳蛉狂叫著撲了上來,但根本不是血衛的對手,兩個照面便倒在了巨型鐮刀手下,城牆下的羅傑克斯兵蟲也順勢而上,眼看就要在這一節城牆上建立據點。
就在這危急時刻,兩個魁梧的身影出現在不斷退卻的孫劍劍兵蟲旁邊,重新穩住了城頭上的頹勢。前來增援的正是孫劍劍的無敵防彈背心兼保鏢,王朝馬漢是也,它倆此刻一起舞起巨鉗,和跳蛉血衛戰成一團。
跟著王朝馬漢而來的跳蛉們也重新和羅傑克斯兵蟲戰在一起,城頭上又是一場血戰。
跳蛉血衛揮舞著鐮刀手,幾次劈砍在王朝馬漢身上,都被厚重的甲殼和能量護罩格開,沒有造成任何傷害,而它自己就不幸運了,被王朝馬漢分別夾住兩隻鐮刀手,只聽嘎嘣兒嘎嘣兒兩聲,竟被硬生生的夾斷了前肢,成了殘廢。
它慘嚎一聲,反身一躍,跳下了城牆,剩下的羅傑克斯兵蟲則被周圍的孫劍劍兵蟲圍剿,原本岌岌可危的缺口終於又被堵上了。
城下密切關注戰局發展的孫劍劍卻絲毫沒有為堵上缺口而高興。戰鬥比他想象的要殘酷的多,
隻短短的進行了兩三個小時,敵方已經損失掉了至少三個千蟲隊,而他也已經損失掉了兩百余隻跳蛉精兵,如果再照這個速度損失下去,黃昏前他就無兵可用了。 一輛汽車呼嘯著從工業區中心駛來,孫劍劍回頭一看,只見馬多夫正坐在前排,向他揮手。
孫劍劍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好像心中有一塊大石頭落地,說道:“馬多夫,你們到底準備的怎麽樣了?”
神秘消失的馬多夫,已經有兩天沒有露面了。他和孫劍劍正進行著一項秘密計劃,連屎殼郎和火魯魯都不知道詳情。只見他比了一個ok的手勢,孫劍劍登時明白了他的意思。
“火魯魯,命令城頭上的跳蛉們立刻撤退,返回巢穴。”孫劍劍向一旁的腦蟲命令道。
“什麽!大人,現在撤下兵蟲,我們可就將毫無抵抗的能力了!”火魯魯無法理解孫劍劍的決定。
“火魯魯,情況是這樣滴……”孫劍劍這才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告訴了它,火魯魯這才明白,原來一切皆在掌握之中。
城外,隆弗薩和古雷曼緊張的注視著戰況。戰局的發展符合他們的預期,可是代價卻大了很多。他們帶來的兩萬兵蟲,現在僅剩下五千不到了,大部分都變成了城牆下的屍體。現在,兵蟲們歷經千辛萬苦,終於成功的攻上了城頭,而剛才還在拚死抵抗的蟲子卻潮水般的退去,逃得無影無蹤。
隆弗薩看到勝利唾手可得,大笑幾聲,說道:“我看孫劍劍那小子的兵力已經消耗光了,找地方躲起來了吧。哼,我倒要看看他能躲到哪兒去!我要親自找到他,剖出原始結晶補償老子的損失。”
古雷曼卻說道:“左左星海殿下曾說過,孫劍劍很是狡詐,我看這場攻城戰中,他無論是戰術指揮還是兵種布置,都很精明,而且還使用了一些人類的武器,真是讓我琢磨不透,還是讓兵蟲先打探一下……”
隆弗薩怒道:“經歷了這麽一場大戰,他還能剩下多少兵蟲?記住,我才是主將,你是副將,比賽完成之後,也是我算勝利者,你憑什麽指揮起我來了?”
古雷曼一聽,心中頓時極不舒服,心想我好心好意提醒你不要中了埋伏,卻費力不討好。左左星海一族長久以來就是羅傑克斯的附庸,表面看上去像是鐵板一塊,其實內心裡還是有些不甘居於從屬地位。
古雷曼當即說道:“既如此,那就請大人先入城,我族兵蟲不敢爭功,在大人之後進入。”
隆弗薩哼了一聲,說道:“膽小鬼!”之後,在兩千跳蛉們的簇擁下,登上了城牆,卻沒注意到古雷曼帶著剩下的兵蟲紋絲未動。
當隆弗薩帶著兵蟲登上了城牆,看見城內的大道上空蕩蕩的,半個蟲影也沒有。它心想對方一定已經逃散,還是先尋找到蟲巢,說不定孫劍劍正躲在裡面。
於是它率隊開始在城中搜索。只見黑壓壓的蟲群在街道上變成了一道細流,隆弗薩就在隊伍中央的位置,仿佛在黑色水流上漂浮的肉蟲。街道的左右都是高大的廠房,蟲族在尋找孫劍劍的巢穴時,卻忽略了對這些廠房的檢查。這裡往往閃過人類的身影,他們密切的注視著蟲群的動向,不斷用無線電通報著消息。
隆弗薩在城中越轉越頭暈,這人類的構造對它來講,實在是複雜,覺得還是蟲族的巢穴設計的更科學,更蟲性化。突然前面的街道口閃過一條腦蟲的身影,它轉頭的瞬間還和隆弗薩四目相對了零點零一秒。
“是孫劍劍!給我追!”隆弗薩大聲喊道,兩千兵蟲登時湧入了那窄窄的狹長街道。這條街道又細又長,兩邊都是高高的樓房,隆弗薩心中不禁有些心慌,難道被古雷曼那膽小鬼說中了,孫劍劍真有埋伏?
它正猶豫是否要撤兵,遠遠的看見又一條腦蟲從街口穿過,好像跟剛才看見的那條有些相似。
“快追!”隆弗薩是靠直覺生活的動物,當下帶著兵蟲們全部進入了這條極為不利於轉向的街道之中。
“轟隆!轟隆!”當所有的兵蟲進入了街道,街道頭尾便傳來了兩聲巨響,轟然倒塌的大樓堵住了隆弗薩的去路。
“怎麽回事?”隆弗薩還沒反應過來,又傳來一陣爆炸聲,隻覺得地下晃動了幾下,身體便墜落了下去。
原來好好的街道,此時已經從地下爆破,變成了一道深深的壕溝,原來是馬多夫帶領著勞工們,連續幾天幾夜挖出的壕溝。
隆弗薩正要向溝外爬去,卻猛然發現壕溝裡灌滿了不知名的液體,它正疑惑的時候,卻聽見一聲口哨,猛然抬頭一看,發現一名人類正站在高高的樓頂,俯看著它。
“這個孫劍劍,它果然和人類攪在了一起!”隆弗薩終於明白了,這都是孫劍劍和人類早已為自己準備好的陷阱。
那名人類猛然掏出一個打火機,悠哉悠哉的給自己點上一根香煙,然後將冒著火焰的打火機丟了下來, 頓時引起一場大火,將困在壕溝裡的兩千兵蟲全部吞噬。
“孫劍劍,我要把你暗通人族的事情報告給主宰,啊……”隆弗薩死不瞑目的叫道。
在街道的大火中,孫劍劍的身影再度出現。正是他將隆弗薩引入了陷阱,此時正默默的看著烈焰中掙扎的蟲子。他的身邊,出現了馬多夫的身影,趁旁邊沒有其它的蟲族,低聲說道:“大人,我與你接觸的越久,就越發現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孫劍劍奇怪的問道。
“那就是大人對人類的文化十分了解。我在通知您陷阱挖好時,隻做了一個手勢,那是人類之間才會懂得的意思,可是大人卻想也沒想,問也沒問,立刻懂得了其中的含義。”
孫劍劍一時暗道不好,馬多夫確實對自己做了一個ok的手勢,自己沒多想,立刻表示明白,沒想到被心細的馬多夫發現了。
他正要辯解,馬多夫卻說道:“大人不必慌張,我絕不會再提此事。沒想到蟲族之中,竟然會出了您這樣的人,我們莫門教會真是太幸運了。”他一語雙關的說了“人”字,便轉身離去。
馬多夫離去的同時,火魯魯急急的來到他身邊,說道:“大人,城外的蟲族看到大火冒起的黑煙,便全部退走了。”孫劍劍卻仍在被馬多夫似乎看穿自己身份的恍惚之中,半天之後才歎了口氣,說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隨他們去吧。”
話音未落,他眼前出現了幾個金色大字:
“主宰任務:挖礦大賽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