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晗歆簡單的介紹了自己的情況,李方求也基本了解了,眼前這位女人是個寡婦,為了生計才來當傭人的。
其實,吳晗歆特別擔心李方求在了解她的情況後會拒絕雇傭她,這個時代對這些失去丈夫的可憐女子都有一種別樣的歧視。
這萬惡的舊社會!!
而老李並不在意,他是生長在開明社會中的人,對任何人都一視同仁。
像吳晗歆這樣美麗溫婉,又能做一手好飯菜的女人,要是在後世,那可是搶手貨,有人會打破頭來追求的。
見李方求並沒有在意她的過往,吳晗歆送了一口氣,她現在是李方求的傭人,所以她馬上進入了狀態,開始打掃房子的衛生。
李方求看見她還穿著面試時的那套旗袍就開口道。
“你的行李還沒有那過來吧?我開車帶你去把行李取會來怎麽樣?”
吳晗歆沉默了一會兒。
“我沒有行李了,我現在只有身上這一套衣服了。”
原來吳晗歆把一切的東西都賣了個乾淨,她是孤注一擲了,一心想離開那個傷心的地方,就像一隻受到傷害的貓咪,一邊到處躲藏,一邊警惕這周圍。
李方求更加同情這個遭遇淒慘的女人了。他遞給吳晗歆兩塊銀元。
“這是預支給你的工錢,你先去買幾件衣服吧!穿著旗袍乾活挺不方便的。”
可是吳晗歆拒絕了,她死活不肯接受李方求的錢,這個柔弱的女子內在倒是格外的堅強。
她把李方求給的錢看作一種施舍,所以堅決不收。
李方求也拿這個女人沒有辦法了,所以就先這麽穿著吧。
不過吳晗歆穿旗袍打掃衛生的樣子好像艦R裡的艦娘逸仙。
嗯,好多的屬性是相同的,眼角有淚痣,燒一手好菜,旗袍,還有最重要的一點,腿仙!
……
吳晗歆從此以後就在李方求家裡工作了,家中的一切都安排好了,他開始準備成為這尚海灘最頂端的人了。
話雖如此,但還是要一步一步的做。
幾天后,在上海的外灘邊上,一家小規模的診所開業了。因為這條路面對著黃浦江,所以尚海人叫它外灘。
麻雀雖小,五髒俱全。小小的診所裡面設施真的非常齊全,由於系統給他的醫學知識偏向於外科,所以這也是一家外科診所。
診所內有門診,手術室,病房。醫生只有李方求一個,所以他門診醫生,主刀醫生,住院醫生三位一體。
開始時忙得他腳不沾地,累的他喘氣如狗。後來在他聘了一位叫王芳的女護士後情況有所好轉。
幾個星期,李方求的診所在這一片地方漸漸打響了名頭,他精湛的醫術和超級管用的藥品讓他在這條街上都很有名。
他用的藥就是磺胺,現在磺胺在米國大量的生產,運用。但是在中國這種藥物非常少見。
可是這種藥超好的療效,讓此藥供不應求。所以現在普通人有錢都買不到這種藥。
但是李方求有,他有大量的磺胺類藥物,這讓他迅速打響了名聲。
絡繹不絕的病人來到這裡,李方求治好他們,不但收獲了金錢,還收獲了很多的人脈。
因為,人總是會生病的,人們都願意交好,能治好你病的人。
這一天,李方求站在手術台前,他熟練的打開病人的肚子。這是一個急性闌尾炎的患者,所以只能手術切除。
雖然,闌尾老是發炎,
但是它在身體中的作用還挺大,可以儲存有益菌,參與免疫功能等。 所以,闌尾不是用來發炎的,也不是用來給醫生練刀的。
也不知道怎麽了,今天闌尾發炎的人很多,李方求這已經是第三場手術了。
做完手術,李方求熟練的縫合傷口。讓護士病人推進病房,等病人自然醒來。
出了手術室,他回到門診部這裡也兼職當他的辦公室。
打開窗戶,點上一根雪茄。見了一早上血呼哧拉的內髒和大腸,現在李方求覺的自己的鼻子裡灌滿了這種味道。
現在趕緊散散味兒。
雪茄香醇的味道打散了李方求鼻尖彌漫的血腥味。
嘭嘭嘭
有人敲辦公室的門。
“請進。”
房門應聲而開,外面站著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人。
“李先生,趙先生今晚在大尚海夜總會宴請浙江督軍,這是邀請函,請先生務必賞光。”
門外的年輕人是趙先生的司機,他所說的趙先生是尚海商會的副會長。
這個商會是為了對抗外國的商人而建立起來的, 當外國人在這片土地貿易時,就不免和本地的商人產生利益衝突。
為了贏得更多的生存空間,這些本地商人不得不抱成一團,以應對國外的資本入侵。
趙先生本名趙城輝,李方求在一次給他治病時認識他的,當時找城輝得了肺炎,跑了好多家醫院。但效果甚微。
李方求治好了他的病,趙城輝開始對他的磺胺藥非常的感興趣,所以兩人就一拍即合,李方求負責供貨,趙城輝負責售賣。
這種在當時天朝非常稀有的藥物市場就被兩人給壟斷了,帶來巨大經濟效益的同時,李方求在尚海的知名度也越來越高。
“好的!你回去告訴趙先生,我一定會如約赴宴。”
年輕人將請柬遞給李方求後就回身離去。
看來診所今天是不能看病了,李方求通知了護士,今天不出診了。叫她把住院的病人照顧好,李方求就回家了。
家中吳晗歆正在準備晚飯,李方求通知她今晚不會家吃飯,然後回房間準備今晚赴宴。
走進浴室打開花灑,溫熱的水從頭頂澆下。將身上醫院的消毒水味洗乾淨後。
他穿上了一件,寶藍色的西裝系好領結。
等到傍晚,樓下來了一輛黑色的汽車,李方求走上前去查看,發現開車的是中午送請柬的年輕人。
“李先生。”這個人恭恭敬敬的說道。
“趙先生怕你在路上耽擱了,所以叫我來這裡接您。”
“這個趙城輝看來今天晚上有什麽生意要跟我談,不然不會這麽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