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人在隧道裡一路走去風平浪靜,秦武三人守住的隧道口也未起什麽波折。
雙方回合後看了一眼前方的鐵軌。
火車軌道內他們是不打算在走了,牛二喜和另外一人的犧牲對眾人的打擊很大,沒人希望路上在發生有人遇難的事情。
車廂裡面將近幾百多個喪屍被放了出來,被引入橋下的並不多。
一兩天的時間過去,誰也不知道這些喪屍沿著鐵路都遊蕩到那去了。
秦武在剛才已經將附近查看了一番,打算帶這些人往左邊的山上走去,那山上的坡度不是很大,供人行走攀爬沒什麽太大問題。
現在也不需要帶人去鎮上,按他的估計,鎮上肯定已經慌亂的不像樣了。他考慮的是帶著諸人找個村子暫住一段時間,然後等軍方將災難平息下去。
他自己則打算盡快找到附近還在運轉的大醫院,然後在回來將自己女友帶去治療。
出發前,秦武就叮囑劉長興他們一定要照看好她。
看著眾人秦武嚴肅的叮囑道:“一定要保持安靜,看我手勢聽從指揮。”
先前在車裡商量時,秦武就已經將一些簡單的手勢示范給了諸人。
見諸人點頭後,他領了幾個體質較好的人走在最前方,又讓彭開山和左手恢復行動能力的張齊峰以及另外幾人斷後。
一行人小心翼翼的摸索著在山坡上沿軌道前行。
山坡的地面很潮濕,被枯萎的雜草和一些灌木叢覆蓋,四周都是些看起來光禿禿的野樹。
被迷霧覆蓋的山林內,還不時有些怪異的鳥鳴聲傳來,不像是屍鴉的叫聲,可也聽不出來是那種鳥發出的,只能猜測是被病毒改變的鳥類。
如果是其它具有攻擊性的鳥類,他們到不是很擔心。畢竟這種地方也沒有什麽身體較大猛禽,也不會像屍鴉那般有著恐怖的數量。
這季節正處於冬去春來的交替中,現在所在的位置地理上雖然是南方,在入冬時卻也屬於較為寒冷地帶。
在秋冬時節這裡除了烏鴉外,不會有其它大規模的鳥類棲息在山嶺中,頂多是些麻雀之類的小鳥。
雖然知道這發出聲音的怪鳥對眾人構不成什麽大威脅,可那怪異的鳥鳴聲,還是讓不少人心生膽怯。
這個世界在地震過後就變得陌生起來,詭異的霧,吃人的野獸,凶厲的怪鴉,以及變成喪屍的人。
沒人知道這山林內,會不會突然冒出些恐怖的東西,每個人都沉默的行走著,就連腳部踩踏地面時,都盡量保持不發出大的聲響。
一路翻山越嶺的走了近兩裡路,期間遇到些小波折卻無大障礙,此刻的腳下有一條鄉村水泥路,路有三米來寬的樣子。
到了這裡,按照先前的打算,眾人便沿著鄉村小路,去尋找村莊。
他們不能斷定那些村裡是否也被感染了,即使也有人被感染了,可應該還有幸存者活下來,他們需要去找人了解外面的情況,也必須去找到暫住的地方。
看了看小路沿伸的方向,秦武選擇了一個靠鎮裡方位行走,走了一段距離後這小路開始出現了些岔道,秦武只能按大概的方向領路。
穿過了一片山林後,路的兩邊開始出現被開墾過的山坡和土地,那些土地在這季節沒有種什麽東西,看起來有些荒蕪,他們知道離村莊應該不遠了。
又走了一段距離後,秦武突然聽到前方有微弱的動靜,像是某種踩踏聲。
他立刻打起手勢讓眾人停下,
又打起手勢讓眾人蹲伏。 雖然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發出的踩踏聲,也不知道其是否具有攻擊性,在這種視野受限的情況下,保持安靜和盡可能的掩蓋身軀,是目前唯一能做的。
如果遇到某種帶有攻擊性的生物或者喪屍,一但發出聲響或者弄出什麽動靜來被對方察覺一定會奔襲過來。
如果是某種嗅覺極強且具有攻擊性的生物,在他們聽到響聲之前,那東西應該早就對眾人展開攻擊了。
所以現在必須保持安靜,且盡可能的借助大霧隱蔽身體。
秦武打算一人悄悄的靠近聲音發出的地方查探,然而還未等他走幾步,就見一巨大的黑影緩緩出現在他的眼前。
不但是秦武看到了,秦武後方的幾人也都看了,而且每個人都感覺體寒心涼手腳發顫。
那黑影從一側的荒地中走來,其身長快接近四米,其高也將近恐怖的兩米,身軀的線條也極為怪異,身體是向外膨脹的模樣,這怪物渾身如濃墨、頭生犄角、耳如蒲扇、且眼冒紅光。
看模樣是農村常見的大水牛。
讓眾人更為發寒的是,這大水牛的口中還叼著一人形軀體,那軀體已經破碎不堪,也不知是活人的還是喪屍的。
張齊峰走著走著,見前面不遠處秦武一行人停下了腳步,並打出了不要輕舉妄動的手勢。又見那邊氣氛緊張,幾人呼吸沉重身體也似在顫抖,急忙上前查看。
待看清那黑影時,張齊峰隻感覺口角發苦內心冰涼。
他小時候也是個放牛娃,而所放的也正是水牛。
平時覲見的水牛最長都沒超過三米,更別提近兩米的身高了,這必定是變異了。
而且還是恐怖至極的變異。
“這才幾天,就打破了生物的規律,時間在長點這變異水牛能長到什麽程度,這世界越來越陌生了。”
張齊峰不知道這變異水牛吃了多少人,才長的這麽迅速。自己這一行人攜帶的簡陋武器,如何對付得了這變異水牛。
而這變異水牛和喪屍,以及先前見過的屍鴉和變異野豬有些不同。
它並沒有一見活人就立馬衝上來。而是在眾人的目光的,踏著悠閑的步伐一步一步向眾人靠近。
那迎面撲來的壓迫感讓眾人呼吸困難。
此刻的秦武冷汗直流,放在身後的雙手,一手拽著滅火器,一手對諸人打著後退的手勢。
而他自己則是站在原地未動。
這對他來說是人生中最重要的節點。
當他看清黑影模樣時,內心閃過無數的念頭,他想起了自己的親人,也想起了為何要選擇做一名軍人,而現在是用生命來考驗他軍人意志的時刻。
心中萬般念頭閃過後,想起了在事發後死去的人,他下定決心作好了犧牲的打算。
這頭變異水牛是人力完全無法解決的,他必須要把這頭變異水牛引開,而又要保證眾人能在這短暫的時間內逃離。
在這荒野中,他不知道這頭變異水牛是否會去追擊他,也不知道自己能跑出幾米便會被這變異水牛追上,他的體質經過部隊的磨練後的確是很強,可在快也快不過四肢奔跑的動物。
被變異水牛追上之後,自己是會被一頭撞死,還是被踩死,又或者是被咬死,秦武不知道。
他想知道的是,變異水牛在追上自己後,會不會立馬又去追擊其它人。
在見到它口中叼著的人形軀體,似乎沒有急著吃掉,他便明白就算自己犧牲可能也換不來眾人的安全。
他想要找機會看能不能廢掉變異水牛的雙眼,他相信變異水牛在視覺被廢後,依靠聽覺是不可能弄死所有人的。
他需要一個機會,而這變異水牛漫步走來的樣子就是最好的機會,只要等它接近時,在用粉沫噴瞎它的雙眼就可以。
如果順利,說不定自己也可以逃脫。
秦武正等著那一刻的到來,就見屍化水牛在渡步中將人形軀體攔腰咬碎,那軀體頓時頭腳分離,一半掉落在地,一半掛在變異水牛的嘴邊。
那變異水牛意興闌珊的爵嚼著口中的碎肉和骨頭,並發出刺耳的聲音。
在咀嚼中,人形軀體的頭部也掉落在地上,那屍化水牛一邊咀嚼著一邊朝眾人走來。
地上的軀體殘肢被它隨意的踩踏著,似乎對那些血肉毫無興趣。
眾人在這血腥的刺激下,從震撼和恐懼中回過神來。此刻他們那還顧忌什麽悄然後退的指令,一個個或慘叫或哭喊或咆哮著拔腿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