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旺不懼牛二喜的眼神,不屑的盯著他道:“沒什麽意思,對你們這些小偷需要什麽意思?你先前就是因為偷東西才坐牢的吧?”
“你以為老子願意偷東西?”牛二喜不知道受了什麽刺激,情緒激動起來,“老子八歲的時候爹死了,九歲的時候娘死了,你以為老子怎麽到這年月的,嗯?”
“老子小時候靠要飯撿垃圾吃,後來被人拐騙去偷東西,如果不偷就會被他們打斷手腳扔到街上去要飯,要是你,你能怎麽做?”
“後來那些人被抓了,老子以為得救了,可最後一樣去了牢房。在牢裡面受人欺負毒打嘲笑還有冷眼。”
“再後來老子又被放出來了,找個工作沒人要,要飯又沒人給,身上又沒錢老子只能去偷。”
曹旺撇過了頭,隨後目光迷離又深沉的看著車頂道:“這世界上不幸的人不只是你一個,偷就是偷,不要給自己找理由和借口。”
“呵呵……老子不需要理由,這狗屁的世界需要理由嗎?”
曹旺沒有接話。
牛二喜則是盯著曹旺的眼睛道:“我先前就看出來了,你和老子是一路人,呵呵!”
曹旺撇了牛二喜一眼:“你能看出什麽?”
“我能看出什麽?”牛二喜目光妖邪的盯著曹旺道:“就憑你看死人的目光,你說我能看出什麽?”
曹旺偏過頭不予理會,牛二喜也不再多言又抽起煙來。
張齊峰看著這兩個人的神情,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
劉長興和蘇麗帶著秦武到乘務員專用車廂後,讓秦武將他那位朋友放再了醫務室的床鋪上。
秦武看了一眼被捆綁的那名男子,又看著醫務室的工具,“這人也瘋了吧!你們給他量過體溫沒有?”
蘇麗搖了搖頭,“還沒來得及仔細檢查他們的身體情況!”
劉長興眉目微動想起了這瘋子全身冰涼看著秦武道:“你想給你朋友量體溫?”
秦武看著女子心情沉重的點了點頭。
蘇麗聞言再工具櫃裡面拿出了體溫計,將體溫計拿來後甩了甩便夾再那女子的腋下,秦武也壓製住女子的胳膊和身體,等了幾分鍾拿出來的一看後便大驚失色。
這體溫計上面的溫度居然和常溫一樣,幾乎等同如車內的溫度。
他們怕是體溫計壞了給自己試了試,最後確定了這女子的確是完全沒有體溫。
三人的心沉了下來。
秦武看著眼前的女子隻覺得心都要碎了一般,他的眼睛也留下了眼淚。
蘇麗有些不忍道:“這個是怪病引發的,相信有藥物的話是可以治好的。”
秦武有些魔障般低語:“沒有呼吸沒有心跳沒有體溫要怎麽治!”
先前見女友發瘋後他就仔細的檢查了一下,當時發現沒有呼吸和心跳後沒敢和人說,此刻連體溫都沒有他實再無法接受。
蘇麗和劉長興聞言臉色瞬間變了,再先前那男性瘋子手臂上探查了一番,又在腹部感受了一番。
的確是沒有呼吸也沒有心跳。
蘇麗如遭雷擊般楞神的看著眼前扭動的人影。
劉長興面色陰沉下來,沒有體溫呼吸和心跳人卻還在動,在遠超他對生命的理解。
“這些人是活人還是死人!”
兩人在原地躊躇不安了許久,秦武低垂著頭顱無聲落淚。
劉長興覺得不能在耽擱了,他還需要去保障那些健康乘客的安全。
看著流淚的秦武,劉長興開口道:“事情到了這一步在怎麽想都是白想,等把火車上的事情控制住在去大醫院看看,以現在的醫學技術應該是可以恢復的!”
將那名瘋掉的男子搬離後,三人在次回到了十六號車廂。
劉長興一過來見正在抽煙的牛二喜,立刻沉聲道:“把煙滅了。”
牛二喜看了看劉長興,又看了看蘇麗和秦武將煙給滅了,而後語氣怪異到:“不愧是乘安呵呵,都這時候了眼裡依舊容不下沙子!”
劉長興看著牛二喜心裡有些惱火,這人似乎對他頗有些針對,不過現在也不是置氣的時候,他又看了看張齊峰和曹旺說到:“先看看這節車廂還有沒有其他人能叫醒,要沒有的話我和秦武去其它車廂,你們暫時先留在這裡把後面這三節車廂巡視一下,等我把人手召集夠了會回來接替你們。”
牛二喜此刻指著昏睡的人又插嘴道:“你覺得他們有幾個人還能醒?”
劉長興眼皮低垂下來寒聲道:“你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呵!”牛二喜撇了劉長興一眼,“這裡所有的人都會發瘋,也包括我們。”
劉長興出言諷刺道:“就你這樣子還懂醫學?你怎麽知道他們都會發瘋?”
牛二喜沒有回話而是盯著劉長興受傷的腿道:“先前也是為了其他人和野豬搏鬥才受的傷吧,呵呵……!”
劉長興依舊陰沉的看著牛二喜沒有說話。
牛二喜笑了會後繼續道:“說實話老子挺佩服你的,起碼比另一個要強,要不老子才不願意和你多廢話!”
“這裡有誰沒染上這怪病?”牛二喜一一撇過所有人。
沒人說話,他們還能感覺到身體的不適,張齊峰感覺牛二喜似乎要印證他內心的想法。
牛二喜又緩緩說道:“我可是看著這些人變瘋的,他們都是在起霧後最先開始發病的人。先前都火急火燎的離開時我就留在車上,還躺在車廂的每個人我都記得清清楚楚,而現在他們一個不落的變成了瘋子。”
張齊峰和曹旺都知道牛二喜留在車上幹嘛,此時也沒有說破的意思。
劉長興連忙對蘇麗問道:“那些瘋了的乘務員是不是最先病倒的?”
蘇麗極為恐懼的點了點頭,在牛二喜說出這話時就仔細的想了想,的確如他說的一樣。
想到那些朝夕相處的同事即將面對的命運,蘇麗有些面無人色悲從心來。
劉長興瞬間有墜入冰窟的感覺,“這車裡上千人,此時昏睡有多少,已經發病的又有多少?如果真如牛二喜所言所有人都會發瘋的話,那豈不是要坐著等死?”
秦武此刻出言道:“這恐怕還不一定吧,我們現在雖然有點不舒服,可並沒有什麽大的事情。這裡昏睡的人總有些會醒來,你所說得都是個人得猜測而已。”
秦武得內心也有些不確定,可他得口吻很堅實,似乎這樣能讓自己心安點。他得精力一直放在女友身上,對其它的沒做太多的思考,牛二喜說的有那麽些道理,可不代表就是事實。
劉長興也回過神來立馬附和:“秦武說得對,現在的事情不一定有那麽糟。”此時他急切想把車裡的情況都了解下便對張齊峰道:“我和秦武去其它車廂了解下情況,你和蘇麗先在這邊招呼著看看其他人能不叫醒。”
張齊峰看了看幾人一眼後點了點頭。
劉長興和秦武也不在說什麽直接快步向十五號車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