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午飯後,在蘇麗得叮囑中,張齊峰又開車去了廢鐵廠。
廢鐵廠裡面,江桐他們已經搬了過來了,那些車輛也已經加固好。
小的越野車被角鐵和鋼筋網,圍得連車門都無法打開,只能從天窗上進出。
除了幾台越野車外,那台渣土車還有一台貨車也加固了一番,大車也隻留了一個窗戶能進出。
諸人選擇要去得地方,是離這不到兩公裡得一個村子,那村子要從營崗村和程嵐村中間得一條小路過去。
打頭得依舊是渣土車,江桐和張齊峰兩人坐在上面。
驅車離開縣道後,就進入了那條小路,小路得兩邊看起來都是些被開墾得土地,又走出了一段距離,路面開始變得崎嶇起來,偶爾有喪屍撲來,只是立馬被車給撞飛了。
不到十分鍾他們就來到了那村莊。
這村裡沒有喪屍,也沒有變異動物,看不到半點威脅。可他們不知道得是,在路邊山坡上有一個蹲坐得身影,正饒有興趣得打量著他們。
那身影不是很高大,它背靠在一顆老樹下坐著,它頭上是枯木般得顏色,上面不見血肉,也沒有絲毫頭髮,細看還能發現上面有些骨包。
它得坐姿,也有些人類得影子,那兩腿成倒八字躬屈,兩手垂放在膝蓋上。漆黑得雙手上,卻有著如血一般的殷紅指甲。
它眼中得瞳孔也是紅色,可眼睛裡面還有著和正常人一樣得眼白,只是整個眼睛都深深得凹進顱骨中。
它得上半張臉也沒有血肉,鼻子和耳朵也不見了,下巴和嘴唇附近到還有些暗紅色得血肉。那些暗紅色得血肉,此時拉扯著嘴角露出鋒利得尖牙,並發出“嘀嘿……嘀嘿……”的怪笑聲。
江桐和張齊峰感覺到了這個村莊的怪異。
這村裡面靜悄悄的,只有那些老樹上的枯枝,被寒風吹擺著發出“嘎吱……嘎吱……”的響動。
沒有人也沒有喪屍,就連那些屋裡也異常的安靜。緩慢行去還能看到有不少斷壁殘垣,除了少有的一些房屋保持完整外,其余的房屋全是開門破窗樣子。
這是讓人有些壓抑的場景,幾人心裡都略有些驚悚起來,將村裡排查一遍後,他們只能硬著頭皮收集屋裡食物、煤炭、燃氣和一些有用的東西。
將東西都搬好後幾人都上了車。
附近除了老樹的被風吹動的聲音外仍舊寂靜無比。
車輛的轟鳴打破四周的寂靜。
那白眼紅瞳喪屍此刻已將雙膝並攏,雙手也抱膝疊放,頭顱也歪垂在手臂上,那血紅的瞳孔一直隨著車輛移動。
附近是濃濃的灰霧,可它的視野視乎沒有被影響,一直盯著車子離開的方向。
當車輛完全消失時,它看著身後的山林再次發出“嘀嘿……嘀嘿……”的怪笑。
那山林中,安靜的站著四個高大人影,隻它們卻沒有人性。
那笑聲發出的瞬間,它背靠的那顆老樹上,有一隻家鵝般大小的屍鴉騰空而起。
車上的幾人開車朝著來時的地方駛去,平靜而來又平靜離開,當他們回到住所時天已經快黑了,此時不過是下午4點多而已。
回營崗村後,張齊峰也略微帶了點東西先行回了暫住的地方。
蘇麗見張齊峰回來後松了一口氣,然後立刻說道:“苗兒病了!”
“怎麽回事?”張齊峰連忙問道。
“今天下午她突然開始發燒咳嗽了!”蘇麗有些焦急,
先前病毒爆發就是發燒咳嗽開始的。 “嚴重麽?”張齊峰邊說邊往樓道走去,“先去看看吧!”
上樓後就見到了躺在床上的何苗,只是她似乎已經睡著了,張齊峰摸了她的腦門有一點發燒。
“給她吃感冒藥了沒?”
蘇麗點點頭道:“已經讓她吃了。”
張齊峰憂心的又查看了一會,“只能等明天早上,看她會不會好點了。”說完他又看著蘇麗道:“你沒什麽事吧?”
蘇麗略有心暖的看了張齊峰一眼,“我沒什麽事情,你們今天沒遇到什麽危險吧?”
“沒有。”
張齊峰擺了擺頭看著眼前的霧氣思索:“這霧氣變灰,難道是因為病毒變強了,而先前擋住病毒入侵的人,也會被變強的病毒繼續感染?”
這種猜想讓張齊峰有些恐慌,又看了眼蘇麗後說道:“你真沒感覺到什麽異常?”
蘇麗似乎認真的感受了會才道:“沒有!”
張齊峰略有心安的點了點頭,然後看向苗兒道:“應該只是普通的感冒,這天氣變冷了,你也多穿點。”
兩人坐在床邊聊聊一會,王春芳幫著煮好了晚飯,學車的程奇蘭和王曉他們也回來了。
此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幾人吃過晚飯,苗兒和蘇麗那邊有程奇蘭和王春芳陪著,張齊峰邊摸黑練起了揮刀。
彭開山、王曉、程岐三人或在睡覺或在摸黑鍛煉軍體拳。
江桐他們也在廢鐵廠裡面睡了過去。
……………………
深夜營崗村內,一雙紅色的瞳孔正盯著屋裡的人,那紅瞳的眼前只有一片黑暗,它卻看著屋裡的人發出“滴嘿……滴嘿……”的怪笑。
那聲音一響起,便有兩個高大的身影衝了過去,只聽見“砰”的一聲巨響,那屋子的門直接被撞開。
屋裡的人聽到巨響後,有些驚慌失措的點起了蠟燭,並大喊道:“誰?”接著便是慘叫聲響起。
一人慌忙從窗戶跳了下來,卻被冰涼的腳掌踩住,接著一雙利爪刺入他的面部和咽喉。
附近有人的屋裡也亮起了燈火,那些人極其驚恐的看著這邊,只是在夜色中,他們什麽都看不到。
殺戮在黑夜中開始,也在慘叫中結束,村裡的人全死在了這些喪屍的利爪和尖牙中。
那白眼紅瞳的喪屍超控著那些高大喪屍,將所有人都集中到了一個屋子裡,然後享用了起來。
那四個高大喪屍在一旁靜靜的站著,白眼紅瞳喪屍吃了半具軀體後,似乎因為吃不下了,才停了下來。
它瞳孔中紅光閃爍後,那隻屍鴉也對著這半具軀體吃了起來,等屍鴉也吃飽後,那四個高大的身影,才搶食了剩下的一點。
……………………
凌晨伴隨著鬧鈴的依舊是黑暗,接著是微弱的火光亮起。
張齊峰又看了看自己的身體狀況,有些意想不到的是,左手四指的指尖可以動了。後面長出的血肉包裹住了前端的關節部位,只是指尖前端的骨頭也變得漆黑起來,骨頭和指甲已經連成一體,完全變成了尖爪。
身上的黑色絲線已經快布滿軀乾,脖頸上也出現了黑絲的情況,只是還沒有蔓延到面部。軀乾上的黑色絲線,同樣在往右手和左腿蔓延。
現在整個身體也都有發灰乾枯的跡象,這些現象就如同密布在心間的陰雨。他現在明白估計去那,都沒有辦法在解決身上的問題,自己身體的變化已經無法逆轉了。
他心裡惦記著何苗得情況,看了一會後就穿好衣服爬了起來。拿著燭火上樓後,敲開了蘇麗得房門。
蘇麗開門後,見她臉色有些蒼白,張齊峰有些慌張的問道:“你是不是也生病了?”
蘇麗輕咳了一聲,用手捂住嘴隨後又慢慢放下細語道:“我好像也有點感冒了,喉嚨有些不舒服。”
張齊峰用手背在蘇麗的額頭試探了下,有些發熱的症狀。
“難道昨天得猜想是對的?”他心裡焦急萬分完全不知道怎麽辦,一想到那些發熱昏睡過去變成喪屍的人,就感覺自己在如火燒一樣。
蘇麗看的出張齊峰臉上的擔憂和焦急,也看出他眼裡的溫情。
她淺笑道:“不用擔心我了,或許一會就好了!”
“只是苗兒,她視乎完全昏睡過去了!”說到這時蘇麗臉上的笑意,又被憂愁取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