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就這麽慢悠悠的在銀杏林中走著。“你對妖怪是怎麽看的呢?”和楊裕並排著走的胡月兒平靜的詢問道。
聽到胡月兒的詢問後,楊裕愣了一下。楊裕張口就準備說一套冠冕堂皇的說辭,“我覺得...”話還沒說完,楊裕又止住了,他覺得拿這種話來搪塞胡月兒是對她的不尊重。
閉口之後,楊裕開始認真的思考著這個問題。楊裕可以確定的是,自己對妖怪並沒有像這個世界中絕大多數人一樣厭惡著,楊裕覺得可能是由於自己來自於後世吧,對這種所謂的妖怪的包容性要大得多。
楊裕覺得還有可能是,由於自己到目前為止接觸過的妖怪並不多的緣故。楊裕覺得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是,由於看過電影,讓他對胡月兒這些妖怪有著先入為主的好感。
胡月兒一邊走著一邊又用腳去踢飛了一些散落在地上的銀杏葉,她就這麽自顧自的玩著,也不去打擾沉思中的楊裕。
胡月兒再一次踢飛一片落葉的時候,楊裕把頭轉向了她,看到胡月兒這一俏皮的動作,楊裕有些驚訝,他一直都以為胡月兒是外表蘿莉,內心禦姐。但是這一刻,楊裕有些不確定了。
也許也有著蘿莉心呢?也說不一定。
楊裕決定跟胡月兒說一下自己的真實看法,“我不知道其他人是怎麽看待妖怪的。我覺得所有的東西都不能以偏概全,妖怪也好,人類也罷,都是有著極高智慧的種族。”
“人有好人,也有惡人。我覺得妖也是,我也許並不是喜歡妖怪這種族,只是我喜歡你,而你恰好是妖怪而已。”
胡月兒靜靜的聽著,楊裕前面的話雖然讓她有些小小的吃驚,但是也僅限於這樣了,在她千年的歲月中也見過了一些和楊裕有著同樣理念的人,楊裕的這些話並不能讓她的內心泛起多大的漣漪。
不過當她聽完楊裕的最後一句話時,她的心臟突然驟停了一下,胡月兒很感動,她沒有看錯楊裕。
從她出生到遇見楊裕之前,胡月兒從未見過有哪位男子像他一樣如此主動的去追女子,並且示起愛來一點都不害臊。
和楊裕待在一起的時候,胡月兒總能在他身上感受到一股甜蜜的情意。平複了自己內心的情愫後,胡月兒把頭偏了過去,然後輕輕的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看到胡月兒把手抬起後,楊裕很自然的就牽住了。楊裕表示,要是這種都還看不懂的話,只能證明你是個注定的光棍了。
手被楊裕牽住後,胡月兒別過去的臉上羞紅了一小片,她的心也急速的跳動了幾下。
把頭偏過來後,胡月兒的臉上恢復了平靜,楊裕就這麽牽著她的手走著,兩人身後跟了一隻夾著尾巴的黃狗。單身的那種。
不久之後,兩個人影出現在了永州城的西大門前,正是楊裕和胡月兒。永州城主乾道的兩旁還是有著很多的流民。天寒地凍,而他們中絕大多數人又衣衫襤褸,於是只能三五成群的圍靠在一起。
不管看了多少次,楊裕心裡還是有些不忍。楊裕放下了胡月兒的小手,走向一處有著兩個皮包骨頭的孩子哪裡,悄悄的給那個懷中還抱有一個孩童的女人塞了幾兩銀子。
女人突然得到了能夠改善家人生活的重金,驚喜異常。正準備跪下來給楊裕磕頭的時候,楊裕兩手托住了她,“小心人多眼雜,快些去找個新去處吧。”
女人對楊裕千恩萬謝後,抱著孩童,扶起了瘦弱的老人,
帶著一家人在冷風中走了。 楊裕雖然在城裡讀書了好多年,但是他骨子裡任然留著農民的血,他能對他們的遭遇感同身受。因為楊裕長這麽大從未喝過一次奶粉。
望著消失在人群中的一家人,楊裕被勾起了一些心事,他想起了因為家窮,長這麽大了,楊裕還從未喝過一次奶粉,因為窮所以有著很多無奈的事。
不過有的時候楊裕也還是感覺挺幸運的,因為從沒喝過奶粉,所以當三鹿奶粉毒害了很多生命時,楊裕躲過去了。
不知什麽時候,胡月兒已經走到了楊裕的身邊,她也不說話,就這麽靜靜的陪楊裕站著。
“和我一起救救他們怎麽樣?”楊裕重新牽起了胡月兒的小手後,詢問道。
“好。”沒問楊裕為什麽,也沒問怎麽救,胡月兒便快口回答了。她隻清楚這是楊裕想做的事,所以她就答應了。
“放心了,我可不是個爛好人哦。我會找到一個合適的辦法的。 ”楊裕說完,便牽著胡月兒朝前走去了。
“冰糖葫蘆,好吃的冰糖葫蘆誒~”楊裕牽著胡月兒走走看看,不多時前面便傳來了一個嘹亮的叫賣聲,
待到楊裕看見這人後,他立馬跑過去買了兩串糖葫蘆,回到胡月兒身邊後,楊裕遞給了她一串比較漂亮的,“吃過嗎?很甜的。”
“吃過。”有些嫌棄的瞥了楊裕一眼後,胡月兒還是咬下了一個山楂果含在了嘴裡。
見胡月兒吃了過後,楊裕也沒忘記他的忠仆肚兜,回過頭去摘下了兩顆後,放在手裡遞給了肚兜,楊裕不知道狗吃不吃這個,反正肚兜是吃了。
未完肚兜後,楊裕從兜裡的水壺裡倒出來一些清水清洗了一下,在衣服上擦乾手後,楊裕這才牽起了胡月兒的手。他倒不是怕髒,主要是楊裕怕胡月兒心裡膈應。還是防患於未然的好。
吃著糖葫蘆,楊裕又帶著胡月兒去買了一些小玩意兒,順便也圍觀過一些江湖藝人的表演。
還沒等到楊裕走通永州城大道,天色就已經暗了。帶著胡月兒去自己常去的那個酒樓吃了一頓好的,不過胡月兒吃的很少,她基本上全程都是用手杵著桌子,然後托住腦袋在看楊裕大口吃喝。
酒足飯飽之後,兩人起身返回了寶青坊。盡管楊裕還想多和胡月兒待一下,但是考慮著進度可能太快了,故只能作罷了。
與胡月兒道別之後,楊裕起身朝著家中走了。
走出銀杏林後,楊裕心情歡快的唱起了小曲兒,“親愛的你慢慢飛,小心前面帶刺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