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奕臣不過是客氣話,場面話而已,他以為這是結束,誰知道這並不是結束。
晚上下課收拾東西準備回宿舍睡覺,杜悅拖拖拉拉磨蹭到最後,居然塞給屈奕臣一張小紙條,轉身就跑。
小紙條不用看,屈奕臣都猜的到寫什麽。
“我想跟你談朋友,明天晚飯後,後山小樹林見!”
鑽小樹林?!我擦!
見你個鬼喲!
從杜悅遞紙條屈奕臣就知道壞事兒,打開紙條一看,馬上就大聲喊杜悅名字,“杜悅,杜悅!”
他大聲的喊已經出了畫室門的杜悅,追到門口,跟聽到屈奕臣呼喚,滿心喜悅回頭的杜悅撞了一個滿懷。
“哎喲!”
“你沒事兒吧?!”
“沒事兒!沒事兒!”
畫室外面光線稍安,屈奕臣伸手抓住杜悅的右手,手滑滑嫩嫩的,讓人禁不住遐想,杜悅滿心歡喜,以為屈奕臣答應了呢。
結果屈奕臣把紙條重新放回了杜悅的右手手心。
“咱倆不合適!”
屈奕臣的話就像雷劈,可是這杜悅還真不是一般姑娘。
心情糟糕到極點,可是她卻反手抓住屈奕臣的手,“怎麽不合適了?!我長得不夠漂亮?!”
屈奕臣無奈也有慶幸,換了其他姑娘不早跑了麽,可是這位姑娘分明有成為悍婦的潛質嘛,說的話也沒什麽水平,倒像是惱羞成怒,這讓屈奕臣對杜悅某些好感瞬間消失不見,原本屈奕臣偶爾面對漂亮的杜悅還有那種花花心思,可是現在他慶幸沒找上這女孩。
就憑這彪悍,吃乾抹淨還能有他好果子吃?!一點都不矜持。
“不是你不夠漂亮!主要還是我不夠帥!”屈奕臣迅速抽掉手,說話也那麽耐心了。
“只要我認為你帥就行!”杜悅霸氣的說道。
“你是個漂亮的女孩!我知道,可是我們真的不合適!我現在滿腦子都學考大學,哪裡有時間去談戀愛!”屈奕臣平靜了一下心情,重新解釋道。
“談戀愛又不影響你學習!你學你的,我不打擾你學習!”杜悅鍥而不舍。
你媽的,你這是愛我到底有多深啊,大姐,我們沒有也沒相處幾個月嘛!
“那我問你,我考上大學,你上不了大學,我們怎麽可能適合在一起?!”
“那我就認真學習,考個大學!”
“好了,我們都該回宿舍了!我說一句,你很漂亮,但是我不喜歡你啊!你說你這算什麽事兒啊,你對我有好感,然後就一定要我喜歡你?!”屈奕臣最後已經火了,直接把“不喜歡你”四個字說出口,本來怕傷你自尊,你逼我的。
說了完,屈奕臣就自顧自重新回到畫室,收拾好東西,再出門,杜悅已經不在了,他不由得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這叫什麽事兒啊?!屈奕臣躺在床上反思自己重生以來的所作所為,沒有什麽出格的啊,人還是那個人,不帥也不醜,成績也沒好到逆天,怎麽就招蜂引蝶了呢?!
俗話說環境改變一個人,屈奕臣重生前肯定不會把這樣的事情說給顧源,不過現在屈奕臣仿佛在高中時代下又回歸某種狀態,把這件事原原本本的講給了顧源。
“怪不得呢,前段時間我還真聽到一些風言風語,說你跟杜悅談戀愛呢!只是不敢相信啊,我想,你成天除了去畫畫都跟我在一起,談什麽戀愛啊!這不扯滴麽!現在看來是人家暗戀你啊!”顧源倒是不覺得這事兒有多神奇,
明明屈奕臣很普通,但是顧源卻知道自己的臣哥人長得不差,最關鍵品行好,人和氣善良。 情人眼裡出西施,到了顧源這裡就成了基友眼裡出西施。
“你拒絕了,所以現在你想告訴我你後悔了?!”顧源以為屈奕臣將這事兒是因為後悔,“臣哥,你不用後悔!她也就有幾分姿色,她配不上你,你今後要上大學,是有個出息的人,總不能你娶一個她這樣的打工妹!而且……”
“誰說老子後悔了?!老子就是覺得像這樣生硬的拒絕是不是太傷人家自尊?!還有糾正你一個錯誤觀點,什麽叫有幾分姿色,配不上我?!你可別往我臉上貼金了!女人最大的本錢就是姿色!知道男人最大的本錢是什麽?!”屈奕臣打斷顧源的說教,豎起一個指頭。
“男人最大的本錢?!”顧源想了想,搖搖頭,不確定的回答道:“能掙錢?!”
“錯,還是姿色!哈哈哈!”屈奕臣大笑。
顧源大呼“放屁!”
笑過之後,屈奕臣又說,“我其實想問你這麽做是不是太傷人家自尊了?!”
“切!我剛才還沒說完呢!你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讀聖賢書,根本就不管周圍什麽情況!實際上,你對杜悅了解嗎?!”顧源用鄙視的眼神瞄著屈奕臣。
顧源說的倒也是事實,前世屈奕臣性格問題,不怎麽合群,向來不關心周圍的人和事兒,僅僅跟顧源玩得好而已,所以成年後高中時代的朋友還真就這麽一個,重生歸來,性格上上開朗了很多,可是學業沉重啊,學習、美術、投稿,他過的生活好不誇張的說比前世還忙,同樣沒有沒有什麽關注周圍人和事的精力。
“假如你答應了,倒是算一個插足者!”
“什麽意思?莫非?”屈奕臣懂了。
“對了,據說人家在縣城有個男朋友,上陽南中學呢!呵呵,何況就說咱們學校這追她的也不少,反正風言風語挺多的!”顧源面露嘲笑之色,很顯然看不起杜悅。
“你就說這樣的情況,她能傷到自尊心,要我說,你直接明了的拒絕是對的,我覺得這女的怕是一個勢利眼咧!”
聯想平日裡杜悅確實很男生嘻嘻哈哈,打打鬧鬧,屈奕臣信了有八九分,暗道慶幸。
“不過話說臣哥,你這定力確實可以啊!換了是我,答應了,摟摟腰,親親嘴什麽的,畢業就分手,也挺好的嘛!”顧源摟著屈奕臣的肩膀調侃。
“想不到你格老子假斯文,內心如禽獸一般無二!”
“我這不是禽獸,是孔夫子教我們食色性也!不過話說,我這就嘴巴上說說,背後還是別說人家壞話!”
屈奕臣心說這特麽好壞都是你一個人說的好不好?!
接下來幾天,屈奕臣偶爾也看到杜悅,人家好像沒有受到什麽刺激,人很正常,和同學說說笑笑的,當然人家也沒有死纏爛打的意思。
這樣一個正常杜悅倒是讓屈奕臣有那麽一點點糾結失落呢!
“為什麽不繼續找我?說不定我感動於你的堅持呢!”屈奕臣偶爾也是要犯賤滴。
“看來,她也不是真喜歡我!”屈奕臣也會這樣想。
作為過來人屈奕臣居然被這個小丫頭攪得有些心神不寧,好在這段時間並不長,當某天晚上打開自己藏起來的尚未完工的樂歡素描時,屈奕臣才幡然醒悟。
杜悅再好終究不是他的菜,樂歡才是。
放心這樣的小插曲,屈奕臣終於再度把百分之百的心思用到了學習上,假如自己不是大學生,這輩子跟樂歡是不可能的。
沒辦法,這是樂歡的擇偶門檻之一,屈奕臣作為枕邊人怎麽能不清楚。
所以這學習啊,對屈奕臣而言,跟錢的關系是一毛沒有,但是跟家裡的面子和未來老婆關系是很大。
偶爾放松的時候,屈奕臣也會把自己關於未來的一些記憶記下來,有什麽好的生意點子也記下來,現在他沒功夫更沒有環境折騰錢,可上了大學,多少總該努力掙錢了吧,買賣房子也要本金的。
想到賺錢這事兒,他自然就想起了姐姐,自然突然厭惡起貧窮,因為窮,所以買不起手機,所以當他想媽想姐姐時候都不能通過電話說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