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源聽聞老謝居然這麽早就找屈奕臣聊天感覺有些詫異,他對屈奕臣說:“大概是這次你語文實在太長臉了,所以,呵呵,老謝現在特別看重你呢!繼續保持下去,說不定要給你個課代表當當!”
屈奕臣覺得這是有道理的,老謝應該是有這個私心的,這很正常!其他科的任課老師同樣有類似的想法,對學自己課來勁兒的學生另眼相待。
接下來有更奇怪的事情,某天晚飯後和顧源在校外馬路上散步遇上了李東,李東居然對他表示強烈的關注。
“屈奕臣,你看起來挺聰明的一個小夥子嘛,怎麽數學退步這麽多?!”李東笑起來的時候露出了白白的門牙,大大的眼睛都有些眯縫,她的牙齒有點小兔牙的意思,不過就是皮膚白皙,所以不少人認為她是“美女”!
屈奕臣倉促間都不知道怎麽解釋。
“你別因為謝老師是班主任就把精力全都放在語文上啊!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這句話聽過沒?!”李東仍舊笑著調侃。
“沒有的事!李老師!我對數學也很感興趣!”屈奕臣趕緊分辯道,“這次考試有些失常!”
“我跟你開玩笑呢!”李東嗔道,“我這段時間一直都看在眼裡咧,你上課很認真,這次沒考好我就不追究什麽了!下次你得給我考好!”
“一定一定!”屈奕臣能怎麽說,只能唯唯諾諾罷了。
等李東甩著馬尾走遠了,顧源說:“我感覺李老師對你有點意思啊!”
“有點意思?!”
“就是那個意思!”
“我擦,你這牲口!她可是我們老師啊!”
“我擦,老師又怎麽了?!她不過也就大我們幾歲而已!女大三抱金磚!”
屈奕臣一陣無語。
“我說的真的,你看看,她今天一句話都沒跟我說!就盯著你!我說真的她長得挺漂亮的!”顧源觀察細致入微。
屈奕臣忍無可忍踢了他一腳,“你特麽的別胡說!老子現在窮屌絲一個,人家看中我啥?!”
“窮屌絲?!啥意思?!”
“額!不扯這個,反正你不覺得你說的很扯淡麽?!”
“有啥扯淡,這年頭師生戀也不少嘛!”顧源一本正經調戲屈奕臣。
“咱們別扯淡了!沒意思!”屈奕臣有點不好意思,無力辯解,他才不想跟老師談戀愛呢,那種感覺太太太奇怪了,再說他不覺得李東真看中了他。
“我說的都是真的……”
“真個逑,你再說我真揍你了!”屈奕臣揮舞著拳頭威脅顧源。
“好好好,我不說,但是……”
顧源在屈奕臣的怒目注視之下,終於停止了八卦。
他就是想開開玩笑罷了。
“該不會真的對我有意思吧?!”屈奕臣一腳踹跑了顧源,心裡嘀咕著。
“呸,你也是牲口!”暗罵一句自己,屈奕臣追上顧源,兩個嘻嘻哈哈打鬧回學校。
除了月考上的不順心,總的說來這段時間還是挺順心的,沒有什麽麻煩,學習上仿佛也漸入佳境,有了幾個能說得上話能談談心的要好朋友,除此之外更重要的是生活上徹底得到了改觀。
李桂玉和張麗榮的小食生意是相當不錯的,屈奕臣每周的零花錢也在增加,總算每天能見到肉了,這就算是最大的改觀。
6月底的周末,李桂玉居然給屈奕臣說了一件讓他跌破眼鏡的事情。
“我和你榮嬢商量好了,
我們打算到縣城去做生意!” 嘿,屈奕臣還真沒想到自己的老媽這麽大膽呢。
“在鄉下人少,去縣城人多一些!我們都商量好了,買個三輪車,兩個人合夥!”李桂玉對未來充滿了信心。
屈奕臣沒有阻攔的理由,原本計劃是循序漸進,但前因是家裡沒錢。
現在看起來李桂玉應該是想到什麽辦法弄到一筆錢作為啟動資金,畢竟去了縣城租房子、吃飯、小食的原材料什麽都是要錢的,就憑這一個月李桂玉也不可能掙夠本錢。
屈奕臣並沒有問本錢從何而來,他猜想應該是張麗榮墊資的,他也不擔心生意的問題,因為這本是穩賺不陪的生意,只要不冒冒失失的去開門面就沒問題。
“等你姐回來了,我們就可以自己去做小吃店了呢!”李桂玉突然冒了一句。
屈奕臣的姐屈奕舒中專畢業了。
前些年的時候考上了中專等於捧上了一個鐵飯碗,但是後來教育不斷深化改革嘛,所謂的鐵飯碗沒了,中專形同雞肋,屈奕舒就碰上了這麽一個年代。
屈奕臣知道自己姐姐的故事,在他沒有重生的那個世界裡,他姐姐為他付出了很多。
中專畢業之後她是有機會留在省內的,舅舅給幫助安排的工作,但是待遇太低,一個月就300來塊錢,屈奕舒決定不要留下而是選擇去外面闖蕩,目的是為了掙更多的錢,幫助弟弟念書。
李桂玉也不樂意這收入,她覺得自己的女兒應該出去掙錢。
當然現在嘛,屈奕臣重生了,改變了李桂玉的某些想法,比方說女兒的就業問題,她覺得她做小吃生意就挺掙錢的,何必要跑出去晃蕩呢,女兒是個文化人,能寫會算,對生意大有好處,唯一可慮的是女兒是否能拉下這臉。
屈奕臣的想法跟李桂玉的又不相同,舅舅安排的工作沒意思他是知道的,但是跟老媽去做生意屈奕臣覺得這也不好,他現在不需要姐姐再像前世那樣為他出力,不過姐姐卻依然應該按照前世的軌跡去外面闖蕩,去增長自己的見識而不是窩在家鄉。
屈奕舒跟屈奕臣一樣,兩姐弟從出生到現在就沒有去過什麽省會,更不要說出省去沿海發達的地區了,說白了就倆土包子。
當然重生之後的屈奕臣不是土包子,可是屈奕舒卻依然是土包子,屈奕臣不願意自己的姐姐成為井底的青蛙,他覺得比起掙錢,屈奕舒更應該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好好見識見識。
“她跟你去做小吃店?!”屈奕臣瞪大眼睛,口氣有點嗤之以鼻。
“去做小吃生意怎麽了?!”李桂玉差點拎屈奕臣的耳朵,口氣很不滿,在她看來做小吃生意來路正又能掙錢,有什麽不好?!
聽屈奕臣這口氣好像這是什麽掃面子的工作似的。
李桂玉知道很多孩子可不希望自己的父母輩是走街串戶的“賣貨郎”,認為這丟面子!
“我不是那個意思!”屈奕臣急忙辯解,他意識到自己老媽是想岔了。
“我不是說做小吃店不可以,而是說她現在還年輕,一輩子都沒出過省,現在難道不應該出去到處闖蕩闖蕩?!你就說說看你自己,不也出去到處闖蕩了一番呢,要不然哪裡來的這見識?!”屈奕臣解釋了一番。
他說的東西倒並非沒有道理,李桂玉出去闖蕩一番,反正這膽子是練大了。
“掙錢才是正經的事情,什麽狗屁見識不見識的!”李桂玉顯然不是那麽容易被說服的。
“心都鑽到錢眼裡了!”屈奕臣無可奈何,不打算繼續爭辯下去。
兩個人這樣爭論是沒有意義的,作為當事人屈奕舒根本就沒回來,而且她一向是非常有主見的姑娘,因為她是家裡的長女,長女有時候需要承擔更多的責任,成熟得更早。
不管怎麽說,李桂玉的跨越式前進屈奕臣是讚同的。
至於家裡的農活兒也好辦,今年地裡的莊稼農忙的時候回來收收就行, 明年李桂玉已經憧憬著不再面朝黃土背朝天了。
重新回歸學校,屈奕臣把幾乎所有的精力都用到了學校上,只是偶爾寫點雞湯文,他打算好了要投稿賺錢,當然想法是美好的,關鍵還得看看人家雜志社到底要不要他的文章,屈奕臣對此信心是有的,但是真沒被選上他也不會太失落。
屈奕臣努力的勁兒頭是前所未有的,顧源看在眼裡記在心裡,不知不覺中也加大自己努力的程度。
“等以後考大學的時候,我們可以選同一所學校!我們可以選有綠油油球場的學校,我們可以在大學裡開心的踢球!”顧源說這句話的時候讓屈奕臣正兒八經的有種穿越感,因為這句話前世的時候顧源在某個時候也說過。
曾幾何時,這是他們兩個的夢想,就夢著大學裡有綠油油的草地,能夠讓兩人盡情的踢球!
當然前世他們的理想沒有實現,因為他們的成績有差異,現實考上同一個大學的可能性很低,除非顧源降低自己的要求,可是這顯然是不可行的。
這一世,目前看起來情況跟前世差不多,顧源在做這樣不切實際的夢。
“我倒是想和你一個學校啊,可惜你看看我這狗屁成績!能行麽?!”屈奕臣的目標要求並不高,只要能考上前世的那所學校就行。
前世的大學對他很重要,那是一個很重要的一個階段,有很多對他人生性格養成有深刻影響的人和事,他這一世依然不想錯過那些大學的好朋友。
顧源想了想,終於覺得自己是幼稚了,這確實難以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