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重生前的種種經歷,寫檢查對於屈奕臣來說難嗎?!不難,簡直簡單得跟喝一杯水一樣。
想了一分鍾,屈奕臣就下筆寫了,這玩意兒就是一個應付,他自然不會絞盡腦汁去深刻認識,反正拖拖拉拉的籌夠一千字了事,當然必要的層次還是要有的。
不到一個小時,搞定收工!
“收工,搞定!”屈奕臣伸了伸腰,沒小書桌,他用幾本課本墊了一個不到一尺見方的臨時“書桌”,腰酸了。
“這麽快?!”顧源在下面吃驚的叫道。
屈奕臣心說這還叫快,要是有電腦,我特麽更快!
“嗯呐,就是這麽快!”屈奕臣得意的揚了揚手中的紙。
“我看看!”顧源從下鋪伸手。
屈奕臣把檢討書遞了下去。
“你這字?!”顧源又嘖嘖稱奇,屈奕臣又得說瞎話。
秘書工作嘛,連個字都寫不好怎麽做秘書,原本屈奕臣的字是鬼畫桃符般的,後來做文職,沒事就練字,字也算是入了門道,有幾分樣子。
上周屈奕臣也寫寫畫畫,但很多是數學公式,語文課上做筆記做得又少,沒有考試,顧源如果沒有把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屈奕臣字體上,還真是不一定看得出來。
今天一千字在一頁紙上,顧源想不注意都難。
可是屈奕臣能怎麽辦呢?!先不說想沒想起筆跡問題,就算想改正自己的字跡也很難了,讓他回歸鬼畫桃符?!他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麽畫了。
“怎麽樣?!我寫的!我一直都有練習呢,只是你不知道罷了!哈哈!現在看起來算是略有所成嘛!”屈奕臣笑呵呵的掩飾。
“你是臣哥嗎?!”顧源想起最近的種種,有點癡呆,傻傻的癡問。
你練字我怎麽不知道?!你踢球那麽好我怎麽不知道?!你會功夫我怎麽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你寫作文也就一般而已?!你以前那麽老實你知不知道?!
屈奕臣跳下床,一本正經說:“你扯一下我的臉!”
“我扯你臉幹嘛!”
“看看我是不是真的嘛,也許我是鬼呢!”
作為新時代的好兒童,顧源怎麽可能相信這種無稽……之談。
“切!”站在自己眼前的的確確的是朝夕相伴的臣哥,不會錯,顧源鄙視的看了屈奕臣一眼,又把目光放回到檢查書上。
“尊敬的各位老師,親愛的各位同學:我叫屈奕臣,高二一班學生,今年17歲……”顧源念了出來,一字不漏的念了,沒有停頓。
屈奕臣的檢查書分為三個部分,一個是檢查的原因,二是認識到錯誤在哪裡,三是為勤勞的園丁們唱讚歌,號召同學們要互敬互愛,為了四化而努力學習。
“寫得好!”顧源念完了給了一個評價,這算是讀第二遍了,剛才他都粗略的看了一下,心裡早有這樣的評價。
“呵呵,湊合著就行了!”屈奕臣收好檢查書,這玩意兒可得放好,待會兒上晚自習他得去主動跟班主任謝飛檢討,還得去拿給徐國泰過目,取得這二位的認同才能在明天早操時拿出來念。
時間越來越接近晚飯時間,全校各年級的學生陸陸續續的回到宿舍。
這天晚上學校鍋爐房是不會為各位同學蒸飯的,大家只能在小食堂解決,為了避免跟其他人擠,屈奕臣和顧源見時間差不多了就拿著飯盒去小食堂吃麵。
倆人放下樓,得,就在宿舍樓那裡碰到了已經回來的班主任謝飛。
“顧源、屈奕臣!過來,過來!你們兩個過來!”謝飛在後面叫住倆人。
謝飛家的那棟宿舍樓正好跟屈奕臣他們宿舍,謝飛拎著個菜籃子,裡面放了兩個大盆正要去小食堂打稀飯買饅頭。
謝飛年齡其實不大,也就三十多歲,偏偏把胡子蓄上,戴個金絲眼鏡,看起來很老成,他老婆是學校初中部的老師,所以打飯的家夥什看起來挺壯觀的。
顧源有些忐忑,站住低低的叫了聲“謝老師!”
屈奕臣倒是鎮定自若,跟著叫了聲“謝老師!”
“聽說你們跟街上二流子打架?!”謝飛把他們指使到宿舍女兒牆一側才問倆人。
“沒打起來!”屈奕臣說道,“我只是跟杜偉有點小摩擦,解釋清楚就結束了!街上來的幾個人有一個人是他堂哥!”
“沒事兒就好!”謝飛點點頭,“我聽說了徐主任讓你明天做檢討!沒事的,你隨便弄弄就可以!要我說這事情責任也不在你身上!”
謝飛也有綽號,謝莽子,這個綽號是因為他也是一個脾氣比較躁的人,當然跟徐國泰不一樣,主要是懟學校的某些老師和當官的,如若是惹上他,他必定是要懟個沒完的。
他是正兒八經的本科生,像徐國泰不過是個中師生罷了,可能有點恃才傲物的意思。
對學生他比較嚴厲,但從不動手,就算如此這會兒他居然維護自己,屈奕臣還是有點受寵若驚,畢竟他成績不上不下典型屬於舅舅不疼姥姥不愛的那種學生,此前謝飛就沒怎麽管束他。
顧源小心的看了看屈奕臣,又看了看謝飛,這世界怎麽了,都轉性啦?!
“不過呢,你們要吸取教訓,下次不能這樣了!你們未來還有個美好的前程,而他們呢?!他們一輩子大概就那個樣了,就算不蹲監獄也注定沒什麽出息!跟他們見識耽誤你們自己的前程沒意思,大丈夫要能屈能伸!有什麽事情向學校反映,別跟他們動手!”謝飛語重心長。
幼稚!
屈奕臣心裡冒出了這兩個字,謝飛人品倒也是可以,愛護他倆,可是見識太少,鎮上的這些二流子沒那麽容易對付的。
他們最愛耍賴皮,告學校告派出所都沒有用,學校警告對於他們來說就是個屁,而派出所總不能因為他們在校外堵學生言語上威脅學生就讓他們蹲大獄吧!
所以還是得把他們給威懾住,也得有不怕死的氣概,至少也得裝出來是那個樣子,否則都在一個地方混,他們肯定要糾纏你!
心裡不以為意,嘴巴上屈奕臣唯唯諾諾,表示自己吸取教訓。
說教了好一陣,謝飛才放他倆走。
三人一起到小食堂,學生很多,謝飛是老師有特權,很快就打了稀飯和饅頭,而屈奕臣和顧源只能苦逼的等待。
吃完飯洗飯盒放米加水,把飯盒送進鍋爐房,只有四十來分鍾就要晚自習了,兩人叫上了包全到學校外面的馬路上消食,許盼吃完飯回學校,和他們在馬路上相遇,乾脆也跟著一起轉悠。
許盼問了一個大家可能都想知道的問題。
“你到底會不會功夫?!”
顧源想著屈奕臣下午“阿打,阿打”的樣子,忍不住就笑爆了,還學著屈奕臣的樣子來過現場演示。
“我那個不是功夫,是拳擊!說起功夫,我根本就不會!拳擊也僅僅是感興趣,在家裡電視上看過的而已!我要是真會功夫,絕對不會學李小龍的動作去吸引那頭豬了,直接就上去把他KO了!我也不想耍寶,可是不耍寶怎麽能讓他放松警惕呢?!”屈奕臣大大方方的承認,就說豬兒那身肥肉,屈奕臣還真是不好辦,而且他本來就要威懾對手,一擊必中最好。
“那就是說你會拳擊?!”包全問道。
“會個逑,不過是看看電視罷了!”屈奕臣解釋道,“但是反應快是真的,就說跟那頭豬的拆當動作,電視裡面就有,腋下就是要害部位!擊中了一般人,一時半會兒起不了身很正常!”
屈奕臣說著,就抓起包全的手舉起,用手指加了一點力摁他的腋下肋骨部位,“你痛不痛?!”
“痛!”包全皺著眉頭。
“這就對了嘛!這是人的軟肋!對啊,為什麽我們叫軟肋呢?!有個肋字啊!”屈奕臣笑眯眯的說道。
幾個人相互印證果然如此。
“所以說呢,打架也是一門學問,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沒文化的流氓哪裡知道這些東東!”屈奕臣說得大家哈哈大笑,他們第一次發現屈奕臣原來很逗的呢。
幾個聊著聊著,漸漸又聊到了上大學的事情上。
許盼和顧源學習成績好,憂慮不多,屈奕臣現在壓力大但是有信心,包全卻面露苦色,他成績不好,要不然也不會去轉藝體生了,可就算轉藝體生,他也很擔心自己的文化課。
屈奕臣見狀決定幫幫包全,主動說道:“包皮,你別擔心!要是學習上有什麽不懂的可以問顧源啊!”
顧源馬上說道:“對啊,你可以問我!”
屈奕臣給他攬的事情他不會拒絕的,這是給屈奕臣面子。
“還有我呢,老子好歹也是前二水準,大概一般情況下,你問的題目我還是行的!”許盼也笑眯眯的彰顯了自己的存在。
包全大喜,“那我真的謝謝你們了!改天到街上請你們搓一頓!”
特麽的,屈奕臣欲哭無淚,你特麽的能不能不要說吃飯!
屈奕臣很尷尬啊,今天兄弟幾個給他幫襯,他都沒說請吃飯,這會兒包全反倒說了,做人忒不厚道!
“特麽的,你要請吃飯先排隊!要請也是我先請啊!”屈奕臣馬上表態,這必須的啊,要不然多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