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二十一天以後,埃爾圖魯爾才收到穆拉德四世姍姍來遲的超長信箋。
信箋中不僅將埃爾圖魯爾不聽命令一事訓斥一遍,並將他所匯集的情報、加上穆拉德四世個人的理解講明,責令他即刻出兵、不得有誤,否則他只能換人了。
‘原來是龍旗軍的精銳,怪不得他們能指揮狼群了!’
明白過來的埃爾圖魯爾,不禁為對手的強悍而深感震驚,同時對這場收復戰役的對手起了忌憚之心。
再仔細閱讀信箋,上面穆拉德四世將他的情報人員所收集的龍旗軍的信息以及曾經打過的幾次大戰役都放在上面;可以說涵蓋了龍旗軍自起事以來方方面面的主要歷程。
看來龍旗軍之崛起、已經引起域外國家和一些大的勢力的關注。
勢必要將龍旗軍的這些介紹收進腦海裡,埃爾圖魯爾更是覺得無比棘手。
先進的裝備、悍勇的軍人,地域寬廣的奧斯曼土耳其與之相比都有所不如,何況還得到明王朝的默許;這場仗還怎麽打?!
唯一的短板是龍旗軍的人數不算很多,而且後勤保障路途又太遠、壓力會很大,雖然每次都是以少勝多,但對於國家的佔領那就問題多多了;或許、該從這方面入手?!
於是埃爾圖魯爾下令部隊不要跟龍騎軍接觸,加強安保、緊守營盤,並加強人員訓練。
得,按照埃爾圖魯爾的命令,近二十萬人馬關起營盤當了縮頭烏龜,任憑龍旗軍如何挑釁也不理不睬。
穆拉德四世的盡早攻擊之命也置之高閣。
幸虧埃爾圖魯爾的後勤觀念比較強,早已經囤積足夠二十萬人馬人吃馬嚼兩個月的糧草,否則的話這縮頭烏龜還真不容易當!
按照常規、埃爾圖魯爾這麽做確實無可厚非的,糧草是生命,一個軍隊要沒有糧草還打個屁仗,沒有糧草、隊伍幾天就會亂,這跟人多人少還真沒多大關系。
人數多的對佔領地的統治會有一定的作用。
………
“嘿嘿、這個混小子還真呆得住呀,有一句話怎麽說來著?媽的,忘了!”
“叫做泰山已蹦、面不改色心不跳,切!”
“對對對,就這旮旯子!”
“面不改色心不跳?哼哼,等到天上掉下來個五雷轟,我倒要看看他是否真的面不改色心不跳!”
“大隊長又有啥的好點子了?”
申時三刻、天已近黃昏了,據奧斯曼軍營一裡距離的一個小山坡之後,一群黑衣人正在此地小憩。
正是這段時間以來放火殺人、專找奧斯曼人麻煩的龍旗軍最神秘的‘黑龍騎兵!’
一名壯漢坐在坡頂上,口嚼著一根野草、眼睛正盯著一裡外的軍營。
是龍旗軍裡面與軍中悍將‘大鵬’展新安齊名的、較之更為神秘的兩大名將之一、被譽為‘黑龍’的王思明,王忠義的兒子!
經歷了這麽多年的戰鬥,可以說王忠義已經變得沉穩厚重,頗有一番封疆大吏的風采。
不過他知道,當了這麽多年的黑龍騎兵大隊長,他野慣了,明面上的封疆大吏是不可能了;他不習慣!
他更習慣於背後陰人!
又或者是,按照上面的意思,率領他的人馬、向對手發起迅猛的突擊,從身心上加以摧毀。
他就喜歡乾這個!
“曹遷,氣球放哪兒了?”
“就在扎黑丹城裡面,由朱璐奇親自看管;大隊長是否……?!”
“就由朱璐奇來做吧、將它們都用上,
醜時率部給奧斯曼人下點‘排泄物、’而後在來一次天降神兵,以地面上的兄弟配合,讓奧斯曼他們樂呵樂呵!” “喏!”
‘哼哼,還敢埋伏?簡直是活得不耐煩了!’
王思明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晚上,正當奧斯曼大部分人都進入夢鄉,帳篷外的火把插得遍地亮堂堂,巡邏兵們正以排為主,前後兩隊銜接的無比緊密在巡邏之時,
一聲突如其來的爆炸震得奧斯曼人全跳了起來,緊接著一聲又一聲的爆炸使得奧斯曼的軍營像菜市場一樣的喧鬧。
透過火把的亮光奧斯曼人看見軍營的上空、有五頂巨大的球體正在緩慢行走。
走就走吧,可他還不斷往下面扔東西,黑乎乎的落地就炸。
一路走、一路扔、一路炸,被他們照顧的帳篷全遭了殃,被他們盯上的奧斯曼人逃都沒地方逃,不得不疑屍遍地、哭爹喊娘的四處亂竄。
這就是朱雄特意撥給黑龍騎兵使用的五頂飛行氣球,是屬於黑龍騎兵的秘密武器!
其實飛行氣球為了減少弓箭、火銃還有床弩的攻擊、離地面並不低,只要趴在地上就會減少死傷。
奈何奧斯曼他們從未見過這些天上飛的東東,減少死傷一事更是無從談起!
看著被炸得鬼哭狼嚎的部下, 埃爾圖魯爾急了。
合著我設下的埋伏是給我自己瞅著玩不成!
“來人、發信號,別他娘的埋伏了,出擊、全部出擊!”
朱璐奇是黑龍騎兵的一名中隊長,還在中午的時間就接到王思明的命令,所以整個黃昏乃至前半夜、他都在率領隊員們做著各種準備,比如給氣球加氣呀、搬運武器彈藥等等。
這一回他正在砸手雷砸的高興呢,偶爾打上來的火銃弓箭對他來說不過是撓癢癢。
猛然間、地面火把光芒大亮,人聲呵斥、腳步咚咚及搬運器械聲響成一片。
“喲呵,什麽玩意呀這是?還真有不拍死的啊!”
朱璐奇驚奇的發現,就在一瞬間的功夫,地面上居然分成一個個大小不同的方陣;這些方陣全都亮出了武器。
有弓箭方陣、長弓方陣、火銃方陣,居然還有一個長矛方陣。
‘不是吧?長矛方陣?拿長矛扎氣球?!我靠!’
“他們以為那是什麽東西?還扎我們?切!”
“有可能那是阿訇加持過的法力長矛,天下無人可擋!”
“得、法力長矛都出現了,天哪、俺怕怕!”
不僅是朱璐奇、連隊員們都嗤之以鼻,連連的諷刺挖苦。
埃爾圖魯爾所擺下的各種方陣挺多的,一直排到後面。
朱璐奇於是再往前面看去,猛然間雙目一凜。
在所有陣式的後面,他看到了唯一一個可以威脅到氣球的龐大方陣。
床弩方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