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山路上、到處都是潰退的奧斯曼土耳其人、到處都是因為各種原因引起的互相火拚而遺下的屍體、灑滿了整個路面,有的地方把狹窄的路面都堵住了,因搶路而摔進懸崖的數不勝數,這就更使得奧斯曼人慌亂不已。
埃爾圖魯爾與圖拜、商賈一行算是跑在靠後的一群,在這種人心殤盡的情況下、他們也無心戀戰,隻好跟大家夥兒比賽誰跑得快。
不過他們畢竟是騎著馬,四條腿一發力、逐漸逐漸地又跑到了中間的位置,再接著又跑到了靠前的、後部當前部的位置;又在接著跑啊跑的,終於跑到了最前方。
這個地方已經距扎黑丹不足十裡,都看得見扎黑丹的輪廓了,他們又後退回了起點!
不過有一點好處,就是這段距離開闊了不少,便以奧斯曼人隨意跳跑。
“吹號、命令各個部隊立即向我們集中,不準再逃了;違令者斬!各指揮員返回集結你們的部隊,迅速做好迎敵準備!”
埃爾圖魯爾黑著臉下令,因為他知道、在開闊的地域、你就是再能跑也跑不過對方騎兵的追擊,還不如停下來拚力一搏、也許還有轉機。
嘟嘟嘟的集中號在四周響起,正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奧斯曼土耳其人一聽是集結號、都不約而同滴向號角響起的方向集中,各級指揮員也大呼小叫拚命將部隊往人多的地方擠;不一會兒雪球似的越滾越大。
等到埃爾圖魯爾集中完畢,粗略一統計,竟然短時間內就集中人數達到九萬多、差不多將近十萬!
已經崩潰的情況下還能集結十萬,這實在讓人匪夷所思,說明這些奧斯曼土耳其軍團果然不愧為奧斯曼帝國的精銳!
其實埃爾圖魯爾還想在集結多一點的兵丁的,多一點人心裡就多一份保障,沒看見有很多士兵還在無頭蒼蠅般的亂竄嗎!
可實際上他已經沒有機會了,那一杆杆紅色金龍旗已經出現在遠處,而且天邊的五頂飛行氣球正向此處飛來。
“敵人上來了,不要再管他們,吹號、吹號準備戰鬥!”
埃爾圖魯爾急忙阻止還在想集結亂跑士兵的指揮員,手持彎刀大吼著準備戰鬥。
在大小金龍旗子的引導下、正在大肆追殺逃跑的奧斯曼人的‘明軍’軍中,突然響起一陣陣的軍號,接著那些‘明軍’停止追殺亂竄的奧斯曼土耳其人,轉而想奧斯曼人一樣、向中間迅速集中。
一轉眼,中間就分成一個個的方陣、集中了一大群殺氣騰騰的騎兵,粗略一看、怕不有數千人之多!
這還不算完,在那山崖路上還有騎兵正源源不斷冒出來,而後再加入到那些方陣裡頭去,一會兒方陣就滿了;而新來的騎兵又在一旁組成新的方陣,再次接納騎兵的加入。
令奧斯曼土耳其人感到手腳發軟的是,這些騎兵不斷在山崖路口出現、又默默地不斷加入到新的方陣裡頭去,仿佛無窮無盡一般;這令奧斯曼土耳其人幾欲轉身就逃。
費了好大的勁兒、甚至都亮出兵刃砍掉一些老油子,才把騷動的部隊穩了下來,埃爾圖魯爾也不由得暗自嘀咕:你媽的、他們到底有多少人還沒出來?真要命呐!
話說出的不多久,終於山崖口不再有騎兵冒出,埃爾圖魯爾等人不禁松了一口氣,看樣子他們的人馬也不怎麽多呀,粗略估算、也就是三萬余人左右,還不如現場集中的奧斯曼土耳其人多!
可就這麽點人,埃爾圖魯爾反而是更加謹慎了,
因為他很清楚,騎兵與步兵對陣、根本不是人多人少就能解決的問題。 他這麽想、不等於手下人也這麽想呀。
所有奧斯曼人在松了一口氣、竊竊私語的同時、不禁有點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對方的人並不多、咱們幾個打一個總行了吧?騎兵又怎樣,我就不信了、他們還有三頭六臂!
議論聲還沒完呢,接下的一幕讓這些奧斯曼土耳其人直接發了蒙、全呆住了。
在山崖的出口、又出現了騎兵的身影,這些騎兵並不多,緊接著出現拉著大炮的兩匹馬;沒錯、是大炮!
一門大炮、兩門大炮、三門大炮,一連出現了十五門大炮,接著後面就是源源不斷的後勤輜重的車輛。
沒等後面的車輛出完,前面的大炮就已經下卸、找炮位、清理、測距瞄準等等準備工作全面展開,輜重車輛一停,炮兵們上前立刻搬運炮彈等有條不紊進行;全套戰術動作行雲流水,令奧斯曼土耳其人眼花繚亂、歎為觀止。
看著這一切, 埃爾圖魯爾的心沉了下去。
單就對方炮兵那熟練的動作、就看得出來,它是一支精銳部隊,還是久經沙場的那一種;更不用說已經集結完畢的、呆在一邊默默無語的騎兵集群了。
‘今天的仗不好打了!’
“該死的明軍、有種出來單挑!”
埃爾圖魯爾剛想到這兒,就聽得已方陣營裡一聲大吼、聲如霹靂,隨後衝出一員大將,手持大馬士革彎刀急速衝向對方。
是默罕默德?扎拉格?圖拜!
剛緩過勁兒來的圖拜粗中有細,他眼見部隊雖然人數眾多、但士氣低落,但還不如對手對手人少精乾;他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麽以振奮士氣了。
看見他撲了出去,奧斯曼人確實精神為之一振,滿懷期待地盯著他瞅。
埃爾圖魯爾也是一樣,盼望他能重振一下士氣。
“如你所願!”
一聲回應在對方陣營響起,接著衝出一匹雄壯的馬來,馬上一名將官手持雙鞭前衝而至。
‘好雄壯的馬呀!’
埃爾圖魯爾剛發出驚歎,快如閃電的馬兒已經靠近扎拉格?圖拜,馬上騎士掄圓雙鞭照著扎拉格?圖拜的腦袋瓜子前後就砸。
‘嘭!’
兩下並做一下打,外人聽起來就是一聲兵器的相碰,接著兩匹馬交錯而過。
奔出一段距離後,扎拉格?圖拜忍不住、‘噗’一聲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立刻陷入萎靡當中,拿兵器的手不住的顫抖。
“哼,我還當有多大的能耐,銀樣蠟槍頭而已;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