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人馬再次接觸,頓時又掀起一陣腥風血雨,斷臂殘肢四處飛舞。
奧斯曼土耳其人破陣很簡單,在堪培勒的指揮下,全軍人馬一哄而上,拚著前面幾排人死掉的前提下、一股腦衝進陣中與守備軍展開短兵相接的肉搏,使得軍陣失去它的功效。
事實跟這些奧斯曼土耳其人的設想差不離,當前面的土耳其人高喊著真主保佑而被後面的人旅擁上前時,他們的命運就已經注定了。
隨著一陣又一陣的‘噗呲、呲啦’以及慘叫聲,湧上來的前面數排的土耳其人紛紛中招倒下、無一例外。
可是、令人想不到的是,混在裡頭的土耳其火槍手弓箭手突然冒出來放了一陣火槍弓箭、而後迅速後退,接著那些步兵大吼著盾牌刀槍凶猛殺向前來。
猝不及防的守備軍被火槍被打倒數十個、戰陣出現缺口,沒等他們反應過來,那些步兵就已經順著缺口殺了進來大肆屠戳。
這些土耳其人已經找到了突破三才陣的缺口。
不得不說戰爭既是殘酷的,同時也是考驗一支軍隊的應變能力,土耳其士兵終於找到了破除這種不知名戰陣的方法,前提是自己一方首先要付出高昂的代價。
當然了,這與守備軍實施三才陣時的不堅決、不果斷有著很大的關系,也就是說他們實施的三才陣本身就有很大的漏洞,最主要的是他們出現陣亡時沒有迅速及時的補位而導致陣型出現缺口;要不然單憑一陣火槍弓箭怎麽可能會出現這種事兒。
至少龍騎軍就不會!
但土耳其兵衝破陣勢後,形勢驟然嚴峻,這時的守備軍在土耳其人的砍殺下不可避免出現一絲的慌亂,越是慌亂陣型就越亂;到了後來、不僅陣型已然瓦解,守備軍各自為戰的情況。
而且面對剽悍的土耳其兵大吼大叫,守備軍居然恐懼,卻沒有一個人逃跑,他們明知道這是一場無望的戰鬥,依舊在堅持著。
打著打著,就連納特辛也投入了廝殺,因為土耳其兵已經衝到納特辛的跟前了,整個場面亂成一鍋粥;到處是廝殺的人群。
納特辛本身的武藝很不錯,那根長矛隨著一名中招的土耳其兵而消失;他抄起一面盾牌,拿著那把大馬士革彎刀左衝右突、前劈後砍,很快就放倒七、八名土耳其兵。
其他土耳其人一見他是個官、紛紛嘶吼這衝上來想要他的腦袋。
按奧斯曼土耳其戰時律法,殺敵一個、割下對方的耳朵賞金一兩,夠普通人全家吃一個月了;如果對方是下級長官,則賞金五十兩,高級軍官則賞金一百兩。
如此懸殊的差距,難怪土耳其人會趨之若鶩了!
納特辛則毫不畏懼,他與四名護兵一道組成小型的三才陣,來多少殺多少。
他們組成的三才陣較之其他人的三才陣穩固多了,前進後退、出刀擋劈、偷襲掩護,一切都有條不紊,已經初得三才陣的靈魂;那些想要他的腦袋的土耳其兵則紛紛倒下。
但奧斯曼土耳其並畢竟太多,前面的倒下了、後面的再向前拚殺,前仆後續、鍥而不舍。
畢竟那顆腦袋可是值一百兩呢。
畢竟誰也不會嫌錢多不是!
他們也看出來了,這個渾身血汙、中等身材,但身著與眾不同製服、拚殺凌厲的軍官就是他們的最高長官!
這下子倒好,幾乎所有的土耳其兵都集中到納特辛那邊來,豁出命來廝殺,個別的地方到不理會了;這也讓其他地方的守備軍喘了一口氣。
納特辛壓力山大!
他披頭散,兩眼充滿血絲滴揮刀亂砍,狀似瘋狂;土耳其兵一時倒也近不得身。
身邊的護兵僅剩下一個背對背的,倆人同樣身上滿是傷痕,但依舊在堅持著、不肯倒下。
但是,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臥槽,這個鄉巴佬倒是難對付得很,殺了我這麽多的人還居然堅持到現在!他娘的、該結束了!”
坎陪勒這時也在旁邊,他除了派人對付其余的守備軍以外,也格外關注這邊的廝殺,對納特辛的武藝深感佩服。
他覺得不能這樣讓鄉巴佬囂張下去,當他提起兵器就要加入肉搏時,一陣軍號突然就在這個時候響起,在人員的巨大喧囂吼叫中顯得那麽突禿。
‘嘀嘀嗒、嘀嘀嗒嘀……!’
嘹亮的軍號聽起來精神就為之一振,可是聽在奧斯曼土耳其兵的耳裡是那麽的突然,神情為之一窒,動作立刻就緩慢下來。
“操、誰吹得軍號?誰吹的?他媽的找死嗎!”
坎培勒對此大發雷霆,連連質問;而奧斯曼土耳其士兵則面面相覷, 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是誰吹的!
因為他們平時使用的號角都是牛角號,低沉穩當的號角跟這個清亮向上的號音完全是兩個極端,根本對不上號!
“誰吹得軍號?”
納特辛同樣沙啞的問道。
也幸虧這股軍號,嘹亮的就像一股清流,將已經處在瘋狂邊緣的納特辛和僅存的那位士兵給拉了回來,整個腦子為之一清。
清新過來的他急忙回頭去尋找這個吹號的人,跟他背靠背滿身是傷的士兵也一腦門的懵逼,他一邊警惕這些土耳其人,一邊搖頭說不知道。
這時的土耳其兵已經停下手裡的動作,不知所以四處尋找這個人,因為他們不知道究竟是誰如此大膽在此關鍵時刻吹號,而且還是他們所不熟悉的軍號;這種不知道的人才是最危險的!
“臥槽、是誰呀,都不敢出來嗎?啊!你不敢出來、老子就他媽逼你出來,兄弟們上啊、誰剁了這兩個鄉巴佬,我為他請功!”
坎培勒大怒說道。
“是我吹的,你有意見?!”
土耳其兵發一聲喊、剛要一哄而上把納特辛倆人剁成肉餡,就仿佛有人在耳邊說了一句話振聾發聵的話,驚得土耳其兵全停住了腳步。
有人眼尖、往城牆那兒一看,立即大叫起來。
“在那兒,城牆哪兒有人!”
眾人紛紛往哪兒瞅去,一片吸氣驚呼聲隨之響起。
納特辛也好奇滴往那一邊瞧去,一看、頓時他的眼淚就下來了。
“二將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