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大吼過後,騎兵千戶跳下戰馬、第一個衝到水裡搜尋落水的人員,其他官兵也紛紛撲到水裡搶救。
其余在陸上看熱鬧的百姓,此時也動起了惻隱之心,紛紛協助水師官兵救人。
在救起十幾名落水者後,著急搜尋的千戶官終於找到鄭芝虎、並將其救上了岸。
此時的鄭芝虎五孔滲透著血跡,全身浮腫,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如紙,身上所穿的甲胄爛如碎片;右胸部一個鬥大的傷口皮膚外翻,讓人看了觸目驚心!
千戶官急忙做了緊急處置,而後順便做了幾副擔架,抬起昏迷不醒的鄭芝虎等幾名傷員、扶著另外幾名輕傷員離開此地。
臨行前,還特意關照百姓們留意和搶救流水的官兵。
幸虧他們都改回了大明官兵的服飾,要是還穿著之前的海盜衣服,在眾多的當地百姓中無疑是羊入虎口,不打死你就是算祖上燒高香、上天保佑了。
因為不管如何,百姓們對於打砸搶燒的海盜那可是深惡痛絕的!
更何況裡面還有倭寇的存在!
匆匆放了幾句話後,千戶官集齊三百余步騎兵,抬著鄭芝虎等人離開了此地,向松江府的金山衛進發。
這也是鄭芝虎事先叮囑過的、福建水師北上應天府前、在松江府地段唯一的補給地。
那裡應該備有搶救的藥品、器械。
‘打贏了!’
幾乎所有各個軍艦的戰士都在歡呼,陳正斌也微笑滴瞅著他們,默默感受戰士們的喜悅。
‘也不知道鄭芝龍看到他弟弟的遺體會是個什麽表情囉,嘿嘿!’
十一、二海裡的距離,對於修煉者來說根本不算個事兒,陳正斌早就瞅到被炸得飛向半空落入水裡,又被千戶官等救上岸進行搶救的鄭芝虎。
看看千戶官等人如喪考妣的樣子,再用超級感官感知了一下、就知道即便是鄭芝虎救得了回來,最多也撐不過一年!
一場大戰滅掉了對手的兵力超過三分之二,還打掉對手一員大將,怎麽看都是大賺特賺了。
三桅炮船盡沒、蜈蚣戰船盡沒、大型福船盡沒、其他如海滄、蒼山、連環船、網梭船等等五百余艘,一艘也沒留下,全都喂了王八!
只剩下一般的福船七隻、孤零零的在向金山衛逃竄。
這一下子鄭芝龍應該感到痛了吧!
下一步他應該如何應對呢?!
陳正斌靜靜的想著,該如何的應對鄭芝龍下一步的行動。
……
兩個月之後,1629年關又到了,不管生活過不過的下去,過大年是整個中國人必過的節日;尤其是水深火熱的低層百姓,過個年、祈禱來年五谷豐登是必不可少的節目。
這也是百姓們心目中所期盼的最大心願。
1629年,初一。
大年到了!各地鞭炮齊鳴,慶祝活動此起彼伏,不管貧苦或是富裕,此時的大家都沉浸在節日的快樂當中,祈禱來年一切平安。
可是在福建的福州府,不僅僅喜慶活動極少,鞭炮聲幾乎絕了跡;這個大年過得及其鬱悶。
不為別的,兩個月前那一場轟動全國的大海戰,不僅造就龍騎軍海軍的盛名,還使福建水師裝扮的海盜真像大白於天下。結果是福建水師如同過了街老鼠、臭滿大街了。
這也使得當初被百姓從水裡救起的官兵遭到了凌辱,被秘密殺掉的不在少數,也使得官兵們不敢在百姓家裡呆,拚死也要回歸故裡。
據聽來的消息說:當葉向高聽說事情敗露後,吐血三升、至此大病不起,秘密回家養病去了。
聽到這些不知是真是假的消息後,鄭芝龍的臉色就更加的陰霾了,兩眼流露出豺狼般的凶殘光芒。
看著躺在床上的鄭芝虎和圍著他呆在床沿輕聲抽泣的兩位夫人龐氏、李氏,鄭芝龍不禁有點發苦;他有點後悔要派鄭芝虎去應天府了。
鄭芝虎跟隨他闖蕩這麽些年,本身不僅武藝精熟,更難得的是、他對於戰場上的判斷力與指揮能力無人出其右;是福建水師中一位難得的指揮人才。
在水師對外的幾次爭鬥中,在與對紅毛鬼的爭奪地盤中,鄭芝虎的表現可圈可點。
正因為如此,鄭芝龍也是把他當做一員大將來培養的,希望將來鄭芝虎他能接他的班、將他的船隊、他的事業帶上更上一層樓。
誰能想到這一次去應天府就出了事兒了,部隊遭受重大損失不說,他本人也被打得僅剩下一口氣!
鄭芝龍為此請遍周邊的郎中為其根治,但因其傷口發了炎、又感上風寒,所以再怎麽治、也不見其有所好轉。
兩個月了,鄭芝虎不僅臥床不起,還時常發起高燒、滿口的胡話連篇,其本人也日漸的消瘦。
‘唉!二弟呀、你要撐住啊!為哥哥的真不該派你前往應天府啊!唉,你要真有個三長兩短的、吾怎對得起弟妹和你四個孩兒啊!唉!’
就在鄭芝龍長籲短歎時,門外剛開始時有了點騷動,漸漸地騷動越來越大,到最後人聲鼎沸,像是衛兵在跟什麽人吵架。
鄭芝龍的住處是福建省巡撫府邸,後院假山假水、樓台亭閣的佔地寬廣,是家眷和鄭芝龍的臥室;前院是辦公和批閱文書的地方。
發生爭吵的地方就是在巡撫府的前院。
“前院因何發生爭吵?”
“尚不清楚,代卑職前往查看一番!”
說這話的是鄭芝龍的貼身侍衛,二十幾歲的水軍千戶鄭大乾,是鄭芝龍的遠房親戚。
鄭大乾帶著五、六名侍衛出去查看;沒想到隻一會兒工夫,鄭大乾與五、六名侍衛打著滾就進來了!
鄭芝龍頓時一驚,站起身來警惕瞅著我外面,右手扶到佩刀把柄上。
鄭大乾以及幾名侍衛武藝雖說比較粗狂、狂野,但對付三、五個人不在話下,卻是鄭芝龍特意挑選出來的可造之材,具有發展的潛力,而如今卻是成了這般魔樣;對手究竟是何人?竟是如此的牛逼!
‘踏踏踏!’
隨著沉重而又不失輕盈的腳步聲響起,從前院大踏步走進一個人來。
這個人剛從前院轉出來,一見面、雙方同時就是一愣。
和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