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天府城牆，被砸毀的城牆缺口處硝煙彌漫，白的黃的黑的煙塵把這一段城牆蓋得嚴嚴實實。

　　不僅如此，吹刮的風力將煙塵逐漸吹到其他的城牆並逐步擴散，於是乎城牆上那種咳嗽聲也隨之擴散。

　　“咳咳咳、咳咳！他娘的、這該死的煙塵，咳咳咳、還讓不讓人活了！”

　　“都怪那沈暨，媽拉個絨毛啊！投降不就得了、還抵抗個屁！咳咳咳！”

　　“沈暨！你個混帳一定是故意的！咳咳！”

　　吹刮的煙塵也飄到沈彤彪等三人的指揮處，搞得沈彤彪、沈之洪、沈之域三人滿臉的煙塵，就像剛做完牆壁批擋的泥水工那般的狼狽，對此三人沒少對沈暨的咒罵。

　　殊不知對於他們的狼狽不堪，而身在爆炸中心的沈暨、就如同在煉獄裡煎熬了。

　　當第一批實心彈呼嘯而來未曾落地之時，沈暨看著空中那批碩大的實心彈、突然預感到不妙，急忙急速衝至官兵們身邊搖手大吼道。

　　“趴下、快趴下！”

　　說完接著他第一個趴到地上。

　　莫名其妙的水軍官兵們，出於對沈暨的信任、第一時間呼啦啦全趴到地上;緊接著實心彈就到了！

　　轟轟作響的實心彈一股腦全砸在了缺口處！

　　不僅如此、砸到石頭後又彈起來直直飛向眾官兵站立之處，足足十二枚實心彈呼嘯而過砸向背後的牆壁上。

　　這批實心彈碩大無比，砸在地面、牆壁上的聲音如同有人在拿錘子肆意猛砸自個的胸膛一般，‘咚咚咚’震得眾人心驚膽戰！

　　虧得沈暨預感不妙、提前高叫趴下，躲過了頭批實心彈的攻擊;如諾不然，十二枚實心彈的彈跳、就會在近三百名劫後余生的水師官兵群裡造成重大人員傷亡！

　　噹炮彈一停，沈暨不顧亂滾的實心彈，從地上爬起來大叫道。

　　“我的人、後退三十丈隱蔽！”

　　心驚膽戰的眾官兵一咕嚕爬起來往後就跑，到了據前面一百米處再重新布置。

　　“不行、還不夠！在後退十丈！”

　　一丈等於現在的三米左右，也就是說沈暨叫人足足後退一百二十多米之後、這才罷休。

　　剛剛退完隱蔽好，那些實心彈便不斷像雨點般的落在缺口處和打在距缺口稍遠點的後面。

　　頓時轟隆、呼嘯、煙塵被砸爛聲四起，濃濃的灰煙逐漸把缺口處給遮蓋起來，即便距離稍遠的沈暨一行亦無法幸免，被煙塵遮蓋得一個個像個泥人;時不時從煙塵裡響起劇烈的咳嗽！

　　而海盜們像是有打不完的炮彈，一直就不停的打、打、打，視乎不把缺口處砸爛誓不罷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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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江面上，一艘看似比其他福船大上一圈的、船杆上掛著骷髏旗，同時也掛著表明是旗艦的大福船，引領著超過四十艘的福船向城牆開炮。

　　這艘超大的福船上面、精致的炮窗一排又一排、密密麻麻的不斷吐著火舌，將碩大的實心彈發射之應天府城牆缺口處。

　　看著缺口處冒起的濃煙，坐在福船的指揮台上、慢慢品著香茗的、身著黑色短打水靠、前胸左側佩戴醒目指揮員標注的一員中年壯漢臉上滿是得意之色。

　　“啟稟二爺，該兒郎們上了吧?城牆都被打得快糜爛了都?！”

　　一名部下上前稟報道。

　　“不、還未夠，再打，將缺口處以及稍後三丈打得稀巴爛;看他們還有埋伏的勇氣不?！”

　　這位名叫二爺的吩咐完後，

站起身來、接過一副千裡鏡往城牆處就瞅，並自言自語道。　　‘這沈暨倒也深知反擊精髓，敢把兵丁部署至缺口不遠處以逸待勞;諾不是那幾個王八羔子的通知，吾還不知道呢！哼哼、他娘的、這一通炮炸吾看你怎埋伏！’

　　原來是有人暗地裡報的信，難怪這位二爺如此有自信！

　　“來人，打出旗號，在轟炸小半個時辰即可;然後該兒郎們上場了！”

　　“遵命！”

　　這位被人稱為二爺的不是別人，是現任福建巡撫、五虎門將軍、閩越總兵並鎮守福建一地的、鄭芝龍的二弟、大明福建水軍參將鄭芝虎！

　　在崇明島與江浙水師打了一戰並取得勝利後，鄭芝虎便飄飄然起來。

　　而江浙水師的全軍覆沒也確實值得他飄飄然。

　　那滿江面的船隻殘骸和落水掙扎的水師官兵，使得他精神高度興奮也高度殘忍，下令對水中官兵射殺的指令、就是出自於其人之口！

　　這一段時間裡他一直就處於這種亢奮狀態，認為攻下應天府城也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沒了江浙水師、應天城遲早都是他的囊中之物;遲早都是！

　　在接到應天城的內線密報時， 鄭芝虎就更有信心了。

　　唯一不同的是、裝扮成海盜船的福建水師船不敢過分靠近應天城，只能用福船上那些紅衣大炮遠程轟擊，目的是打掉應天城的防禦、削弱它的防禦力量，將其打怕。

　　果然，這段時間以來、應天城的防禦炮火大大削弱了，比如現在、在艦隊猛烈、持續的炮火下，應天城直至被轟掉城牆的一角、也不見進行頗具規模的反擊;看來城裡的防禦已經是強弩之末;快不行了！

　　炮轟仍在繼續，城牆處依舊硝煙彌漫，看不見人、也看不見到底損毀的如何。

　　不過這一切即將結束，隨著鄭芝虎的指令，二十艘小型蒼山船、十艘中型海滄船載著約一千一百名所謂的‘海盜’，攜帶著四十門佛郎機及大量的碗口銃、魯密銃、水刺、短刀、火箭、藥弩等等進攻器械已經準備就緒。

　　一聲令下、指揮旗急促揮舞，三十艘小型、中型船立即開拔，向應天城缺口處疾駛而去。

　　“哇哦！大哥快看那兒，海盜啊、海盜開船上來啦！”

　　沈之洪一個大嗓門、吼得在城門樓隔間裡喝茶的沈彤彪、沈之域一個哆嗦、‘哐噹’一聲茶杯落地摔得粉碎。

　　“你媽個毛，沈之洪、你吼個啥呢?啊！信不信吾把汝從城牆上丟出去喂王八呀?操！”

　　大怒的沈彤彪撲了出去，沈之域也一臉不爽滴走到城牆外邊來。

　　“大哥大哥、汝先別動手、別動手呀！先看那兒，快看那兒呀、海盜上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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