援兵在那裡?
其實就在距沈暨他們拚殺的數十米之外,沈之域率領的二百援兵,正在瞅著拚殺的雙方發呆呢!
發什麽呆?
因為沈之洪被慘烈的戰場給驚呆了!
那種時時刻刻腦袋、胳膊飛上天的肉搏戰、哪裡是沈之域這種溫室裡培育的花朵所見過的?!
此時此刻,他畏懼了,退縮了;明明就近在咫尺,雙方那種臨死前的猙獰慘叫、嚇得他就是不敢前移一步,連吹號進攻都忘記了;雙腿都在微微發抖!
這俗話就說得好,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將領的驚懼是會傳染的。
這倒好了,兩百余名士兵全都畏縮不前,站在那兒看著前方的肉搏目瞪口呆、呆若木雞。
有的手裡的兵器掉落都不知道!
“沈之域、快增援呐!”
“弟兄們、增援到了,加把勁兒啊!!”
正在前方拚殺的沈暨、沈志浩終於瞧見站在後面的沈之域等人,大喜之下、連忙向沈之域吼叫增援。
正在拚殺的官兵們神情一震,拚殺的更凶狠了。
這時候海盜們也發現對方來了援兵,一怔之下、頓時警惕起來;這就更加的畏首畏尾了。
打了一會兒,海盜的幾位百戶官終於發覺這幫援兵原來是一群軟腳蝦,純粹是來湊熱鬧的!
“他娘的、什麽援兵,銀樣鑞槍頭而已;揍他!”
“夥計們、屁的援兵,將他們大卸八塊!”
海盜們哇哇大叫,全速發起攻擊。
沈暨一怔,一回頭,立馬血衝腦門、三屍神暴跳,就差沒衝到後頭一刀劈了沈之域。
“沈之域,你個狗娘養的雜碎!大蠢驢!再不增援、吾將執行戰場紀律!”
沈志浩看到這幅場景也是氣壞了。
我們在前面拚死肉搏,你倒好,領著人馬站在後面看戲!
拜托,這是兩軍生死搏殺呀,不是你在台下觀看的公仔戲;再看、我的人就沒了!
“沈之域,快增援呐;這不是公仔戲!”
沈志浩很想罵他,因沈之域等三兄弟是屬於沈氏氏族的二長老:沈均豪的兒子,沈志浩也不好罵的過分。
因為他只是沈均毅收養的義子,沈暨還是他的義兄呢!
而沈之域呢,任憑你如何的吼叫,他就是直勾勾盯著拚殺的雙方像個木頭人似的戳在那兒,不動手、也不言語;臉色一片潮紅。
看樣子,他是魂飛天外去了!
而沈暨則是越發的著急,局面越來越惡化,他的人越來越少;在這麽下去,江浙水師就在他的手中徹底消失,他就成為光杆司令了!
或許是感覺對手就要敗的緣故,沈暨和沈志浩身邊都各自圍上兩名海盜百戶官;沈暨用的是盾牌與刀、沈志浩用的是兩把短矛;因水師大都在水裡、岸邊,又或在兩船接觸時、跳船幫開打,使用短兵器更為趁手。
而四名對手則全部使用分水刺,這種分水刺更適合水裡戰鬥。
雙方一碰上便往死裡磕,盾牌刀與雙短矛對四雙分水刺、都了個不亦樂乎。
這麽一來,江浙水師最後所剩的兵馬更是岌岌可危了。
不過即便是陷入重圍,水師人馬亦是拚著最後一口氣頑強的忘我拚殺,這一點令海盜們都不得不佩服。
可惜,人數上的差異、令水師們的抵抗顯得無比的悲壯。
“吾兒莫慌,為父來也!”
一聲大吼響起,身穿甲胄、手拿盾牌刀的一員戰將衝天而落,
手中刀一揮,兩名海盜的頭顱衝天而起! 至而,這員中年戰將一個箭步躍至沈暨旁邊,一圈就將一名海盜百戶官給圈進去,再墊步又一圈,又將沈志浩身邊的海盜頭子圈走一個!
頓時沈暨、沈志浩的壓力大減。
“父親?!”
“義父?!”
“您怎麽來了?!”
沈暨、沈志浩同時驚呼。
“廢話!吾怎不能來了?啊!再晚來半步、老子吾就白發人送黑發人了!!孩兒們、給吾殺!”
這時兩人才發現,不僅是他們的父親帶著一百多名子弟兵前來參戰,而且連平時絕少出門、有事沒事絕少插嘴的七、八二位長老,在這關鍵時刻也挺身而出,率領著門下數十名子弟兵前來參戰。
這也讓沈暨他們很感動,同時又減輕了他們的負擔。
同時他又瞅向沈之域極其一幫子‘援兵,’輕蔑一哼、便不再理會。
沈之域可以說是廢了,這麽大的城牆、守衛者不下上萬人,而作為指揮者的沈彤彪就僅僅派來二百所謂的‘援兵!’
而且這些援兵還臨陣止步、充當了觀摩者;這就是所謂的應天府的守衛者?
真正難於置信!!
看來沈彤彪這個提督的位置估計很快就會坐的不安穩了!
海盜方面一共來了十名百戶官,壹仟壹佰多名海盜,經過這麽多時的激戰、死了兩名百戶官,一般海盜更是傷亡接近四百,損失頗大了。
這時海盜的百戶官們均頗有退意, 可又怕軍令的實行,進退兩難。
這麽一耽擱、又有一名百戶官被沈均毅給劈成兩半,海盜們的士氣均下降的厲害,竟然被人數少的沈暨等人壓著打。
不能再耽擱了!
於是一名百戶官對後面的船隻發出準許撤退的指令,並逐步將海盜們縮成一團進行抵抗,逐步緩慢滴向後撤退。
收縮抵抗這一行為,海盜們做得很隱蔽,就連沈均毅及七、八二位長老也看不出來;而這時、對戰場情景無比敏銳的沈暨、第一時間感覺到了,而且他的感覺是;海盜要逃跑!
“父親大人,逃跑、海盜要逃跑了!”
“哼哼,那就殺、殺的他們屁滾尿流!哦不、屎尿橫流;別讓他們走得好受!”
沈均毅口無遮攔滴狂噴。
“額!”
沈暨一個趔趄,差點栽倒在地;表情尷尬。
沈志浩更是哭笑不得。
‘這老爺子,還真是精力充沛呀!’
“老七、老八,咱們爺兒三比比誰殺得夠多!”
“好咧!”
“哈哈哈哈,俺就不信這還比不過你老二!”
“來呀!”
“當俺怕你呀、來就來!”
三個老頭一發威,可就苦了海盜了;沒過多久,一名海盜百戶官一著不慎、被七長老捅成重傷【七長老用的是長矛】;這更令海盜們心驚膽戰。
所幸海盜們沒等多久,在後面總調度的鄭芝虎命令已到,而且還有點急;著前沿攻擊部隊立即撤退,立刻、馬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