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轟隆隆’,足足三個千人隊數千隻馬蹄踏在草地上的聲音就能讓一個承受力弱的人直接嗝屁掉;更何況這是三個齊裝滿員身披皮甲攜帶兵器的韃靼髨頭騎兵千人隊!領頭的是一個膀大腰圓相貌凶惡,身披鐵甲馬鞍上掛著一把雙手握的巨型彎刀的粗壯大漢;前行的方向正是曾經的東圖部落所在地。
大隊騎兵席卷向前,驚起草原上無數小動物四處亂竄;無數馬蹄把個青青草原踏成了個癩俐頭,沒路都踏出路來。
“千夫長,前面不遠就是東圖部落所在地了。”
“全體止步。”
隨著一陣牛角號響起,數千髨頭騎兵緩慢停了下來。這時從後面隊伍裡催馬出來兩個身披鐵甲的髡頭漢子,一個圓臉矮壯手持一根粗鐵棍;另一個高鼻深目肩扛一把大斧。
“嘿,卡邁千夫長,怎停下了,莫不是被那三個野蠻人嚇壞了?嘿嘿。”
高鼻深目的漢子出聲譏笑道。
“普頓,你個該死的,有種你自個去找那三個野蠻人打一場給我瞧瞧。”
相貌凶惡的大漢怒道。
“打就打,老子從來就沒怕過誰。”
“好了普頓,讓卡邁率隊是我父親的主意,你就別為難他了。”
一個聲音隨著一陣陣馬蹄聲從後面傳來,一個內披灰甲銀盔外罩一件黑色披風,瞧上去臉部稍微柔和的青年帶著十名護衛從隊伍中間行至他們的面前;是那名曾經到過東圖的使者和他的護衛。
“二公子。”
三人見到此人齊齊撫胸見禮,態度恭敬。竟然是卡加勒部落酋長的二兒子!
“卡邁,探明情況了嗎?”
“稟報二公子,探馬已經派出,不過還沒回來;咦,瞧他們回來了。”
兩匹戰馬從遠處急速奔來,到了跟前馬上的兩名髨頭騎士一拉韁繩,‘希聿聿’兩聲嘶鳴,兩匹戰馬穩穩立住,馬上騎士翻身下馬前來稟報情況;這些韃靼騎兵的騎術果然精湛。
“哦?前面沒人了,你們確定嗎?”
二公子卡加金疑惑問道。
“屬下不敢欺騙二公子,前方確實沒人了;不過屬下二人發現有大量的車馬印轍往山的那邊去了,一路上還遺留著很多牛馬羊的糞便。”
其中一名騎士邊解釋邊用手指向遠處那條山脈。
“哼哼,看來那三個家夥害怕了,想躲山裡去;二公子咱們追上去宰了他們,搶回屬於我們的東西。”
普頓千夫長咬牙切齒說道。
“沒錯二公子,下令吧。”
卡邁接著說道。
旁邊那個一直不說話,手持一根粗鐵棍的圓臉矮壯千夫長也點點頭。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就追擊吧。”
卡加金說完領著護衛率先向山那邊奔去。
“吹號,隊伍前進,快點;該死的你們是娘們嗎!”
陣陣的牛角號和吆喝聲響起,髡頭騎兵隊極短時間內迅速完成轉向,‘轟隆隆’的朝山脈方向滾滾而去。
“天,這是卡加勒的精銳騎兵啊,他們是衝著那些人去的!”
“那些人有麻煩了,快,快去稟報兩位頭領。”
距離原東圖駐地不遠的一處草坡上,一塊草皮動了幾下又恢復了平靜。
“嘿嘿嘿,又有生意上門了。”
接到小母雞示警的朱雄怪笑道。
“大哥的意思是,又有送死的來了?!”
吳天在摩拳擦掌。
“才過了五天嘢,
傳說嗝屁掉的要過頭七才能投胎轉世,頭批還沒走呢這麽快又來了?還增先恐後怎地!” 陳正斌調侃道。
“那咱們就當一回接引使者,發發慈悲超度他們贖罪去吧;阿彌陀佛。”
朱雄雙手合十。
“斌子,去告訴王忠義他們,將那些馬車推來谷口這堵住,然後讓他們呆在裡頭看好戲吧;阿天咱倆先出去。”
“得令。”
俗語說得好,望著山跑死馬;累死你丫的。‘轟隆隆’的馬蹄聲震耳欲聾,周圍全聽不見其他聲音;此時全靠旗語來聯絡。當卡加金被馬蹄聲震的暈頭漲腦時,前方的探馬終於打出旗語:發現敵人。
卡加金做了個手勢,接著卡邁右手一伸一握;一陣牛角號響起,騎兵隊緩慢停下。
“稟報二公子,三個野蠻人就在前方一個小山谷的前面站著,谷口被那些奴隸用馬車攔住,人躲在後面;估計牛馬羊也在裡面。”
一名回來的探馬稟報道。
“他們沒騎馬?”
“騎了三匹頭上長角的雄壯健馬。”
“是他們!走會會他們去。”
一聲令下,整支騎兵隊再次向前移動。數百米後完全停了下來;在前方不到二裡處,山脈之中一個小谷地的前面,三道騎馬的身影巍然矗立。
卡加金嘴角不自覺一陣抽搐,雙手猛然握緊。
“二公子就他們嗎,這馬哪來的?好雄健!”
卡邁不由得讚歎道。
“這些野蠻人哪配得上此等好馬,待我搶來送與二公子。哈。”
普頓不由分說帶著手下十名親兵催馬就衝過去。
“小心呀普頓。”
卡加金著急喊道。
“禿那野蠻人,留下戰馬饒你等不死。”普頓手持大斧呱呱大叫著催馬撲過來,十名親兵緊握彎刀跟隨其後。
“他娘的又來了,斌子別用弓箭,硬抗他們;我們是……”
“除強扶弱,匡扶正義,掃平天下不平事的除惡三人組;呼哈、呼哈、呼哈”。
三匹健馬呈三角形迎向普頓等人,雙方觀看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砰’,一聲巨響,半截斧頭飛上了天;普頓的馬悲鳴一聲跪翻地上,直接把他甩出去連打五六個跟頭側臥地上,眼盯手上的半截鐵棍和流血的虎口發愣;根本沒反應過來;身後的親兵也只剩下兩個,不過是一輪對衝而已!
眼看那三個野蠻人再次回身撲來,兩名親兵對著普頓大叫:“千夫長,快走。”剽悍地迎上去想爭取時間讓他逃跑。
結果是徒勞的,一轉眼兩人已成為《降魔棒》和《奪命錘》下的兩團爛肉。
“啊。”
普頓這時才反應過來,心膽俱裂;爬起身撒腳就往後跑,並隨手將手中半截鐵棍拋向三人。
“拿下他。”
朱雄話音剛落,‘噗噗’兩聲銳器入體的聲音響起;一支弓箭射穿普頓的心臟穿身而過;隨後一把旋轉飛來的黑色小斧頭切過他的脖子,普頓的腦袋頓時衝天而起;沒頭身子狂噴著鮮血足足跑了將近十米才頹然倒地。雙方觀看的人頓時一片死寂。
“臥槽,連個反應都沒有,該不是全嚇傻了吧!”
吳天說道。
“大哥,下面該怎整啊?”
陳正斌問道。
“乘熱打鐵,想殺人就要有被殺的覺悟。這麽急於投胎就送他們一程,好人好事做到底,買一送大頭,大派送了!”
說罷朱雄持刀往天上一指:“我們是........”
“除強扶弱,匡扶正義,掃平天下不平事的除惡三人組;呼哈,呼哈,呼哈!”三聲吼畢,催馬前奔,如同三道旋風直撲向卡加勒的精銳騎兵。
‘哄’。
雙方觀戰的這才回過神來大嘩;反應截然不同。
“王讚畫,天神恩人的武藝果然犀利呀!吾等均有救了啊。”
那個名叫李成的童生與另外兩名白發老人跟那些奴隸一樣都在手舞足滔,激動不已。王忠義則是默默地瞧著遠處朱雄三人,老淚縱橫。
“放箭,放箭,攔住他們,該死的你們在幹嘛!”
千夫長卡邁揮舞著彎刀著急大叫著。
“卡邁,你個混帳東西,快組織人手迎擊,他們已經過來了還放個屁箭哪!”
卡加金衝過來對著卡邁怒吼。
“迎敵迎敵,快啊。”
卡邁話音剛落,三道旋風已直直卷入剛剛行動起來的騎兵陣中,鑿出一條血肉胡同後又從背面穿出。
眼看那三人又以最短距離的駕馭戰馬繞身而回再次撲向騎兵陣,卡邁讚歎其精湛馬術的同時揮舞彎刀大聲吼叫:“全體回轉,後隊變前隊迎擊,前隊變後隊弓箭掩護,快。”
不愧是韃靼精銳騎兵,短時間即完成轉向,射箭,迎擊;讓人歎為觀止。
可惜,三匹天馬的動作更快;前隊騎兵剛迎出不遠,後隊弓弦剛松開,三人又一次撞入陣列中;嘁哩喀喳聲中伴隨著陣陣慘叫,騎陣中再次出現血肉胡同。
卡邁目眥欲裂,大喝道:“拖拖昂,帶你的三隊咬住他們;一隊,二隊左右包抄,將他們困死剁成肉醬。”
隨即髨頭騎兵迅速一分為三,圓臉矮壯千夫長率領本隊在後面追趕;卡邁指揮另兩隊包抄堵截。
“想困死我們,做夢去吧!”
享受著極速飛奔而帶來的呼呼耳邊風,朱雄下令:“回頭,先剁了後面這幫豬頭再說!”
說完三人意念一轉,“呼哈”聲中三匹健馬一個漂亮的回旋刹那間轉過馬頭直朝著那名叫拖拖昂的圓臉矮壯千夫長的騎兵隊撲去。
拖拖昂大吃一驚,卻並無懼色,高舉著粗鐵棍哇哇大叫著迎上來;身後的騎兵亦如此。
“有種,俺倒要看看誰的棍棒更牛。”
眨眼間吳天,拖拖昂的兩根棍棒親密接觸,朱雄,陳正斌亦撞入騎兵隊中;‘轟隆哐當’的巨響聲和人馬的殘肢斷臂不斷地響起、飛起;隊伍又一次被鑿穿,被衝了個七零八落;當頭的拖拖昂則連人帶馬不見了蹤影。
“不管這些孫子了,那邊,爆他的菊花去;呼哈。”
衝出來朱雄三人剛好繞到了另一隊騎兵的後面,隨即加速撲擊向前。
見到被朱雄咬住尾巴的那隊騎兵明顯有些慌亂,卡邁急的下令道:“吹號,叫他們不要停,曼谷歹割掉尾巴;往旁邊走別跟我們撞一起。”
淒厲的號角響起,那隊騎兵齊齊收起兵器,彎弓搭箭側身往後就射,‘嗡’一片箭雲壓向追來的朱雄三人!
“加速。”
三鍵馬猛然提速一衝,‘噗噗噗噗……’,身後草地上多了一層隨風飄蕩的箭羽草!
“他娘的玩曼谷歹是吧,老子就讓你玩個夠;蛇鶴鷹,三星殺。”
朱雄大吼一聲,三角陣突地氣勢一變,似蛇,似鶴又似鷹,又像三顆流星般;沒等騎兵隊第二輪箭支射出三人已經撲進騎兵隊伍裡,三獸聯合似流星,蛇纏鷹撲鶴摔頂以兵器的方式展現的淋漓盡致。
‘嘁哩喀喳轟隆哐當’,伴隨著陣陣不似人聲的慘叫,完全是一邊倒的孽殺!殺得髨頭騎兵肝膽俱裂,驚慌失措;再也不顧其他四散奔逃。
解決完這一隊騎兵,朱雄持刀往後面跟來的也就是卡邁的那隊騎兵一指:“調頭,再超度完這一幫孫子咱們就功德圓滿了!給他們來點新鮮的,阿天直搗中宮;斌子左,我右,超強曼谷歹熱烈歡迎我們的客人;我們是………”
“除強扶弱,匡扶正義,掃平天下不平事的除惡三人組;呼哈,呼哈,呼哈!”
“他們還是人嗎?”
卡邁喃喃自語。
“卡邁,該死的你在幹嘛,那三個人已經過來了你還在發傻!”
卡加金大吼。
“全體迎擊,吹號叫那些混蛋別亂跑,都過來……”
話音未落,早就盯上他那粗大身軀的吳天已經虎吼著手持《降魔棒》撞入陣中,掃飛前面幾個家夥直朝他劈砸而下!匆忙中卡邁手舉巨型彎刀往外一擋,‘哐當’一聲巨響,周圍的人全覺得有千百隻蒼蠅在耳邊嗡嗡直叫,耳朵像是已不屬於自己的了;卡邁全身都在顫抖,雙手垂下,虎口開裂嘴角流血;那把雙手握巨型彎刀不知掉哪去了,身子搖搖欲墜,人已經有點迷糊。
“卡邁醒來,卡邁醒來。”
跟在旁邊的卡加金和另一護衛邊策馬扶著他邊著急地對他大叫。
“二公子,事不可為了,快下令撤退吧;您看看後面哪。”
轟隆隆奔跑的馬蹄聲中一個百夫長對卡加金吼叫,聲音顫抖。
卡加金回頭一瞧,那是一幅怎樣的場景啊!威名赫赫的韃靼騎兵居然被那三個野蠻人殺得人頭滾滾哭喊震天,丟盔棄甲跑的到處都是;就剩他們這一群還抱成團,其余的全散了,連還個手都不敢。
“吹號,全體撤退,快走。”
卡加金臉色發青地大叫。嗚嗚’的牛角號再次響起;髨頭騎兵聽見了更加屁滾尿流地往來路逃跑,隻想遠遠離開這是非之地,再也不想來這了。
“嗯?嘿那邊還有一群孫子!阿天,斌子你們倆去追其他的,這群我來搞定。”
“得令。”
兩人去追那些亂跑的兔子,朱雄則催馬朝卡加金這幫人猛追而來。
“他來了,二公子快走,其余的分成小隊攔截。”
那名百夫長冷靜下令道。
“哼哼,土雞瓦狗還敢囂張;成全你們。”
瞧著那些剽悍撲上來攔截的騎兵,朱雄冷冷一笑,收刀,祭弓,射箭;雙箭,三箭,四箭;快如閃電, 防無所防;一條條生命就這麽快速消失,轉世贖罪去也。
眼看周圍的人就這麽一個個嗝屁掉,剩下的騎兵再也忍耐不住心中的恐懼,‘轟’地全四散奔逃,有的邊逃邊大喊大叫,精神完全崩潰。
‘嘭’,卡邁那龐大的身子從馬上摔了下來,人已經昏迷。卡加金也從馬上滾下來趴在卡邁身邊;包括他的十名親兵和最後三十多個騎兵在內下馬全圍成圓圈,手持兵器眼睛泛紅地瞧著追上來的朱雄;可是那一雙雙顫抖的手把他們的內心全給出賣了。
朱雄前行至他們面前健馬一個直立馬蹄狠狠往地上一跺,‘咚’的一聲像是跺在了心頭;隨即出刀往地上一劈,‘轟’,泥土草屑四濺;一條長六米寬深各半米壕溝出現在的草地上,觸目驚心。
“我的耐心很有限,說不定到時另一條壕溝會開在諸位的頭上;好了,自我介紹一番吧。”
瞧著那些面如土色的韃靼人朱雄開口道。
過了一會,那群人中走出一個灰甲華服的青年,只是銀盔和那件黑披風不見了蹤影;也虧如此,不然那麽拉風的他將被吳天第一個盯上而先給超度囉!
“尊敬的勇士,我們來自卡加勒部落,冒犯了勇士的天威我們深表歉意;在下是卡加勒部落卡加勒酋長的二兒子卡加金。”
卡加金的聲音微帶顫抖。
“喔,卡加勒的二兒子親自來了,真是幸會呀;鄙人朱雄,初次見面,請多關照;我們兄弟三人可是很好相處的喲,嘎嘎嘎。”
卡加金看看遍地狼藉的四周,不禁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