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鼠一身灰毛已經黑的發亮,根根利爪露在外面,碩大鋒利的門牙長達五厘米,這要是一口咬到致命部位肯定是必死無疑!
更恐怖的是離樂清楚的看見黑鼠嘴裡叼著一塊血肉,正在慢慢的咀嚼著,是普通家禽的肉,還是……人肉?!離樂瞬間被嚇得一怔。
黑鼠看到了離樂,它慢條斯理的將肉吞進肚子裡,然後用舌頭舔舐了一下嘴巴,沒舔還好,這一舔更是將舌頭上的血擦在了門牙上,憑空增加了幾分恐怖與猙獰。
黑鼠饒有興趣的看著這個送上門來的少年,眼神中並沒有戲弄的神色,而是像在看一道菜,一道美味的佳肴。
離樂感覺自己已經被死亡的陰影所籠罩,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跑!越快越好!
離樂腳部的力量,前所未有的強大,腳部的第一次蹬擊,就讓離樂猶如離弦之箭一般飛射出去,這就是強烈的求生意志所帶來的效果。
黑鼠此時還在垃圾堆裡,看著拚命飛奔的離樂,黑鼠的嘴角竟露出一抹人性化的嘲笑。
黑鼠動了,在抬腳的瞬間就化為一道黑色的幻影,如果說離樂的速度像一隻箭的話,那麽黑鼠的速度就如一顆子彈,帶著象征死亡的黑色流焰瘋狂向離樂逼近。
轉瞬間,黑鼠追到了離樂,臉盆大小的身體猶如炮彈一般撞擊在了離樂的背上。
“哢嚓!”
骨裂的聲音傳來,離樂隻感覺一股鑽心的疼痛襲來,自己也被黑鼠撞飛了出去。
黑鼠在撞飛了離樂之後便直接落在了地面,而離樂也不過離它兩米遠,黑鼠十分肯定離樂已經失去了掙扎的能力,所以它不是很急,它就是喜歡看獵物在臨死前的恐懼,獵物越是害怕它就越是興奮。
離樂躺在地上,劇烈的疼痛幾乎讓他一動都不能動,這時候天空中的滿天繁星還未消失,星星就在天上一閃一閃的,是那麽的奪目,卻又顯得很是寂寥。
離樂是一個很孤獨的人,在十七年前被親生父母親手拋棄在簡陋的小巷的那一刻,就已經注定了這個事實。
離樂自認為已經很努力了,從被養父母收養之後,離樂就已經沒有了童年,本該是追著蝴蝶亂跑的純真年代,離樂卻被養父母隨意打罵,本該是談天說地,暢想未來的美好年華,離樂卻再一次被父母拋棄,並背上了兩百萬元的債務。
離樂記得債主第一次來找他要債時問了他一句,你恨他們嗎?離樂當時就隻說了4個字:恨不起來。
確實,離樂也就是這種性子,在他得知養父母將他拋棄的那一刻,離樂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恨,而是兩清了。
對,就是兩清,他們給了自己第二條生命,並且養了自己十六年,而自己也幫他們擋下了二百萬萬元的債務,就這樣互不相欠,各奔東西吧。
從那以後,離樂就陷入了無休止的忙碌之中,為了一頓飽飯,為了還債,為了生存下去,離樂什麽髒活累活都乾過。
直到如今,自己就要被一隻老鼠弄死了,呵呵,被一隻老鼠弄死……
我以溫柔對待世界,世界何曾以溫柔對待過我?
離樂感覺自己的心裡壓抑著一團熾熱的火,我還沒有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我還沒有有過愛我的女孩,我還沒有將命運握在手中。
我,不會死!
“哢!”
一個破裂聲從離樂的心臟裡傳出,像是掙脫了枷鎖。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止,離樂看到頭頂的星辰正在瘋狂閃爍。
“我們並不平凡。”
一個極盡遠古的聲音傳來,天上的群星在顫抖。
“只是世界太不公平,既然如此,那就自己創造一個世界。”
只見一隻龐大無比的金色手掌憑空出現在星宇中,那手掌一揮,那星空中的星星盡數毀滅,手掌再一揮,又是無數星星布滿星空。
“你看明白了嗎?”
離樂愣住了,這是在跟我說話?離樂被剛才那一幕給震撼住了,揮手之間可主宰星辰,這是何等氣勢啊!這等人物竟是在跟我說話?離樂一時半會兒竟不知該怎麽回答。
“你看明白了嗎?”
那個聲音又問了一遍,離樂硬著頭皮答道。
“明…明白了。”
“明白了就好。”那聲音就像是松了一口氣。
離樂心中疑惑,這個聲音的主人是誰?怎麽感覺對自己有一股親切的意味。
“請問一下您是誰?”
“我嗎?我是班長大人坐下的宣傳委員教會會長雲宏,第三宇宙的管理者!”
離樂又愣了一下,班長?宣傳委員?這麽親民的嗎?
“那你為什麽要幫我?”
“因為你是副班長啊,班長大人的兒子啊!”
離樂這下是真愣住了,班…班長的兒子?
離樂半信半疑的問道:“你有什麽證據嗎?”
“我沒說錯的話,你胸口有一顆紅痣,那是班長大人親自為你點上去的,現在我在附近,那顆紅痣應該發散著粉紅的光吧?”
離樂扯開衣襟一看,自己胸前的那顆紅痣果然在發出微弱的粉紅色光芒。
離樂徹底陷入沉默之中,其實當雲宏說出自己是班長的兒子的時候,離樂就已經信了,因為這種人物犯不著跟自己開玩笑,只不過是離樂不想面對而已。
離樂已經數不清自己多少失眠的夜晚是因為想著親身父母。
想著他們既然生下了我,為什麽又要將自己拋棄,你既然不敢承擔,你還不如直接把我射在牆上,一了百了。
離樂平生沒恨過什麽人,但親生父母就在其中,現在有個人跑過來跟自己說我是你爸爸的手下,驚喜嗎?意外嗎?
離樂還真有點反應不過來。
“那他為什麽要將我拋棄?”
“你這樣想就錯了,作為班長的兒子,不經歷磨難,怎麽能服眾呢?這不是拋棄,是給你一次歷練的機會,班長專門將我派過來保護你的,但是不是生死攸關的時候我不會出手。”
“喏,你心臟裡那東西就是班長給你的,現在解封了,你可以放心使用了,而在你開啟這東西之後,我就不會在保護你了,那隻老鼠我就幫你處理了,就當做見面禮。”
一股心念通達的感覺傳遍全身,離樂感覺自己十七年的心病終於消散,原來我並不是沒人要,原來我還是一個有愛自己的父母的人。
“那請問我父親現在在哪裡?做些什麽?”
“嗯…這個時間點應該是在屋裡開小號吧。”
開…開小號?!
怎的,我這個大號很垃圾嗎?
瞬間,離樂對自己的父親剛積累起來的好感蕩然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