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城的冬天很冷,凜冽的寒風隨便一卷就是一大片的雪花。
但是冬天的安城,卻也很美,站在高處放眼望去,銀裝素裹,分外妖嬈。
“經專家研究,八星連珠的現象將會在三天后的傍晚11點左右出現,這是一次萬年難得一遇的奇觀,各地的天文愛好者已經動身前往優良的觀測地點……”
離樂一邊刷著牙,一邊聽著收音機,聽到這兒不禁笑了一聲。
“話說我這一代也真是奇怪,各種萬年難得一遇的東西都讓我給碰上了,什麽血月啊,什麽黑洞照片啊,唉~現在又來了個八星連珠,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離樂身高一米七五,身材勻稱,略顯英俊的臉龐總是掛著幾分笑意。
這個家也只有離樂一個人了,父母都出了遠門,而且永遠都不會回來了,在他們的眼裡,離樂這個養子也不過只是一枚棋子而已,在必要的時候拋下他,還可以替他們擋下債務,現在離樂這個高三的學生背上壓著兩百萬元的債務,每天起早貪黑的想找些事做,已獲取微薄的工資來一點點償還債務,在這同時還要兼顧繁重的高三學業。
這樣的生活是真的非常的苦,得幸虧離樂還算得上是個樂觀的人,每天都會讓自己保持好的心態去迎接的朝陽和晚霞。
離樂抱著幾本複習的書,關上門,他看了一眼這個屋子,房契已經準備好了,他對這個家已經毫無感情。
這個房子應該也可以抵下五六十萬了,自己以後再去找個地方住吧。
離樂出門很早,才凌晨4點,在冬天的這個時候,那可是非常的冷。天空還是一片昏暗,許多人都還沉浸在夢鄉中,但對於離樂來說,這一天就已經開始了。
他先是來到一家24小時都在營業的燒烤店,把資料書隨手放在櫃台上。
“小樂來了啊,快過來搭把手!”
一個站在烤爐前的中年男人對離樂說道。
“好嘞!來了王叔。”
離樂麻利的換上圍裙,然後跑到王叔旁邊,接過烤串。
王叔忙了有一會兒了,現在正是那些上夜班的下班高峰期,大多數人在這個冬天都選擇來燒烤店擼幾根串兒,吹一會兒牛。
王叔拿出一瓶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大口說道:“今個兒人是真的多,最近新聞不是說什麽八星連珠的事嗎?我們這兒那座龍角山是非常棒的觀測點,一堆一堆的人都往這邊跑,你看那邊車站,都半夜了,還有人不斷的趕來。”
離樂撇了一眼不遠處的車站,發現還真如王叔所說。
“那你的生意不可是好起來了嗎?恭喜發財呀王叔!”
“哈哈哈,沒有沒有。”王叔擺手笑道。
離樂將手中的串兒烤好撒上調料,色香味俱全的烤串就出來了,他將烤串放在盤中,端起盤子送到客人那裡去。
只見離樂上菜的那一桌坐著幾個大漢,他們似乎在討論什麽,一個個爭的面紅耳赤。
“要我說,這事就應該趕快出手,你又不是沒看到那些瘋子的勁兒,準能買個好價錢。”
“不行,這個東西就該上交給國家。”一個黑臉大漢義正言辭的說道。
“劉漢忠!你別好說歹說油鹽不進,為了這東西我們花了多少心血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上交給國家,指不定一個泡都不冒給你!”最先說話的那個人拍案而起吼道。
他旁邊的人拉了一下那個站起來的人,示意旁邊還有人看著的。
那個人撇了一眼離樂便又坐了回去,然後不耐煩的對離樂說道。 “上好了菜就趕快走開,杵在這兒想幹什麽?”
離樂默默的走開了,背後隱約傳來一句。
“何森,別把錢看得太重了……”
後來他們說的什麽離樂也聽不清了,但離樂大概知道,他們應該是得到了什麽東西,在處理上發生了分歧,離樂也就把這個事當個趣趣來聽,並沒有打算管這些閑事,離樂現在能把自己養活就已經非常不錯了,沒必要無中生有的摻和到某些事情中去。
但過了一會兒,離樂還在烤串,遠方傳來警笛的聲音並且聲源正在飛速往這邊靠近。
離樂正詫異發生了什麽事,卻忽然聽得劉漢忠那邊傳來何森的暴喝聲。
“劉漢忠!你特麽的竟然報警!”
“對不住了,何森,這東西太危險,必須交給國家處理。”
“滾!少特麽的給我扯這些,你斷我財路,我不會放過你的!”
何森拎起一個黑色的箱子,一把推開劉漢忠,奪路而逃,其他幾個人緊隨其後。
警車剛好在此時到達,裡面下來四個人,其中的一個中年男子向家夥問道。
“是誰報的警?”
劉漢忠趕忙走過去對那位警官說道。
“是我,警官,何森他們剛才跑了,手裡有極為危險的東西,還請警官您能夠逮捕他們。”
“他們已經逃了?就是剛才跑了的那四個人?”
“嗯!”
警官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後對旁邊的三位警察說道。
“小李留下來對在場的人進行口錄,其他人跟我上車。”
說罷,警官和其他兩位警察上了車,在車上,警官拿著通訊器說道。
“呼叫總部,呼叫總部,我是嚴剛。 ”
“收到!嚴隊長有什麽事?”
“立刻派人將東林路附近街道全部封鎖起來,逃犯外觀不明,將所有要出去的人都攔住。”
“收到!以下達的命令,五隊和七隊已經出發。”
“嗯,提醒他們注意安全,據知情人稱逃犯手中持有危險物品。”
“收到。”
……
這時,小李正在對燒烤店的人一一詢問,大部分人都一無所知,都只知道何森那一桌吵得很凶,離樂也對小李說自己並不知情,畢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搞不好知道的多了,還要去局子裡喝茶。
小李轉了一圈回來後對劉漢忠說道:“現在情況還不是特別清晰,麻煩你跟我走一趟。”
於是劉漢忠就被帶走了,一場鬧劇結束,大家也都繼續該吃吃,該喝喝。
離樂看了一眼牆上的表,現在五點半了,去王叔那裡結了今天的工資:三十塊錢,這個三十塊便是離樂今天的開銷了,而且還要省著點用,存起來用以還債。
離樂報著幾本資料書開始往學校走去,又要開始一天繁忙的學習了,高考之後大學的學費也是一個問題,無數繁瑣的心事壓在這個瘦弱的少年的肩頭,有時候離樂就會感覺特別委屈,為什麽?為什麽這些事要由我來承擔?我到底做錯了什麽?但每次離樂將眼角的眼淚擦乾之後,便繼續向前走去,因為離樂知道,就算擁有再多的委屈,對於別人來說,也就只是個故事而已,離樂從不祈求別人幫助自己什麽,離樂堅信這條路自己一個人也能走到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