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因為有事打斷了更新,還欠大家一章。)
蘇洛晨一貫的話術就是故作驚人之語,為引人注目或雲山霧罩、或危言聳聽,或是高談闊論,或是舌燦蓮花。先勾起別人好奇心,再顧左右而言他,從側面舉例故作誇大,然後讓對方接受信息後,按照自己的設想去產生誤判。
秦戎帥雖然腦子沒有蘇洛晨轉的快,但是他一點都不慌。無他,他手裡握著一大把天大的底牌,怎麽打都不會輸,還有什麽可擔心的。
蘇洛晨說完之後就觀察秦戎帥的表情,結果發現他壓根就沒反應,這下蘇洛晨愣了,他快速整理了一下自己說過的話,沒發現有什麽問題啊。
可為什麽秦戎帥無動於衷啊,這個不應該啊,這和自己想的不一樣啊。
可是話頭都說到這裡了,蘇洛晨又不能強行轉換,只能把秦戎帥當一個面癱,硬著頭皮說了下去。“世界局勢爭端是多元的,國與國之間的矛盾多種多樣,經濟、政治、文化、地域等等等,這就導致了世界上絕大多數國家根本無法形成融合,也整合不到一起。但是從整個世界來看,同樣作為生活在同一個地球的人類,在某些事情和情感上總是能達成共識,形成一種普遍的情感共鳴。”
“這種共識超越了膚色、種族、文化、語言,智力等,是一種純粹的人類情感。有位心理學大師說過,只要你能輕易的控制人的喜怒哀樂,你就控制了這個人的思想。所以冷戰時期,蘇聯和米國都在研究一種可以影響人類群體的思維武器。”
秦戎帥皺了下眉頭,“這個我聽說過一些,冷戰時期雙發都搞了很多腦洞很大的研究,聽說他們都搞了個什麽通靈部隊啥的?”
“那都是以訛傳訛,冷戰時期雙發為了迷惑對手,真真假假的搞了很多東西。但當時都屬於嚴格保密,再加上年代久遠,很多事情越傳越魔幻,都快成了奇幻小說了,和實際情況不太一樣。”蘇洛晨隨即給秦戎帥解釋道,“不過他們還真的搞過這種群體思維控制的技術。例如催眠控制、潛意識暗示、群體洗腦。”
“其中成果最大的就是群體心理引導,人是一種感情十分豐富的高級生物,所以蘇聯科學家發現,人類在情緒劇烈波動的時候,思維會更容易被暗示,神經元傳遞信號速度減慢,思考能力受到干擾。”
“於是這位蘇聯科學家就提出了,利用人類普遍具有共同的情感,通過製造容易引起共情的情景、畫面、聲音、文字故事等等,催化、放大人的情感,再加以利用,就很容易引導人類的思考。”
“尤其是當群體人數越多的時候,這個效果會越明顯,群體效應會放大這種共情,而且會增加引導的可信度,鞏固這種效果。我舉個例子,一個漂亮可愛的小女孩,抱著一隻幾個月大的小狗,哭訴著小狗受到了原主人的虐待,生命垂危。這個時候很多人的第一反應是報以同情,再加上小女孩的漂亮和小狗可愛討喜這種效果加持,會立刻取得同情者的支持,如果小狗身上再帶著傷,奄奄一息,那麽說服力會更大。同時在出現幾個不相乾的人一同出面證明,異口同聲說原主人虐待動物,人們對這個說法懷疑度就越低,互相傳播解說,就造成群體中可信度越高,逐漸達成共識。”
“一旦形成了一個共識,那麽緊接著引導就開始了。如果這個時候有人站出來說我們捐款吧,立刻就會受到金錢。如果有人說原主人應該受到譴責,無數指責的話語就會出現。那麽原主人到底是不是無辜的,小姑娘的話到底是不是可信,沒人在乎。即使有人懷疑,但是在群體達成共識的情況下,質疑者會被排斥、孤立,這個群體中存在監督者的時候,他們會主動將質疑的人清除出去,保持群體思維高度一致。”
“到了這個時候,引導就已經基本完成了,在大眾情緒消退之前,整個群體是十分容易控制的。”
秦戎帥聽完蘇洛晨的解說之後目瞪口呆,感覺後背一陣陣發涼,他說的這些場景一幕幕是多麽的熟悉啊。秦戎帥深吸了一口氣,很鄭重的問道:“這種東西太可怕了,失去了理智的群體,被別有用心的人煽動,就會釀成大禍。”
蘇洛晨笑了笑,“秦老板不用太過擔心,這個東西看起來邏輯嚴謹,原理通俗,可行性很高,但是實際上這個計劃在提出不到半年就被取消了。主持這個項目的伊萬諾夫教授也終止了這項研究,轉向其他領域。”
“伊萬諾夫教授提出這個理論的時候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因素,就是人類的情感波動十分劇烈。在感性思維引導下,引導結果很容易出現反轉,而經過強烈的情感衝擊反轉之後,試驗對象對之前引導的結果產生了逆反的厭惡心理,而且十分強烈。而且引導出來的這種情緒出現時間很短,非常的短,短到不能維持一個小時以上。”
“受限於當時的技術條件,群體之間傳遞信息過程十分緩慢,在消息擴散之前,很多人的情緒已經出現了消退,甚至懷疑起引導內容的真實性。所以,這項技術被認為沒有任何實戰作用,項目就被取消了。”
秦戎帥皺起了眉頭,深思半晌說道:“當時被認為缺陷,主要是在信息傳播上收到了限制,現在網絡發達,通訊便捷,人們可以隨時隨地的接受到信息,這種引導方式是最適合這個時代使用的。”
“你說的沒錯。”蘇洛晨讚同的點了點頭,“相信,你已經見過很多類似的例子了,我就不用多說了。”
“既然項目被終止了,那麽後來出了什麽事情?”秦戎帥想了想繼續追問道,他覺得蘇洛晨還沒閑到專門過來給他講故事,他說這個事必然有其他的深意,“這個伊凡諾夫教授後來呢?”
“項目終止後資料被封存, 過了五年伊凡諾夫在一次野外考察時候意外失蹤,項目資料在冷戰結束後也大部分遺失了。”蘇洛晨伸手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遞給秦戎帥,“這裡有幾張照片,你可以看一下。”
秦戎帥抽出照片,仔細端詳了起來,第一張照片上的內容是翻拍出來的,畫面有些發黃,有些年頭了,一個穿著白大褂高大的男子站在走廊裡,通過觀察窗向裡面看著。這個人就是伊凡諾夫教授,看起來有六十多歲的年紀,頭頂已經半禿,臉色的神情有些陰沉。
第二張照片是在一處街頭,伊凡諾夫教授比上一張照片蒼老了一些,穿著一件黑色的皮衣,站在路邊似乎在和什麽人交談。對方穿著一件白色的女式風衣,一頭長發在身後披著,只露出了半張臉。
秦戎帥馬上注意到了這個身材修長,皮膚白皙,只露出半張精致臉龐的女人,金絲邊的眼鏡上帶著反光,蓋住了眼神。
第三張照片,伊凡諾夫教授已經十分蒼老,坐在輪椅上,臉上還套著一個氧氣面罩。他的身後站著一個身穿白色西裝的亞裔男子,個子很高,一頭長發,面色冷峻。就這麽一個冷酷的男人,手裡卻捏著一個古董娃娃,顯得有些滑稽。
“這兩個人是誰?”秦戎帥將照片上另外兩個人點了出來。
“這個女的不知道,這個男的是伊凡諾夫的學生,華裔,中文名叫孟章。”蘇洛晨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