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隨手摸出一根紅線將邱春成雙手反綁,並將他踹翻在地,繼而目光望向痛苦不堪的孫婆婆:“哼哼,這些年你躲在青衫教一定過得不錯吧?”
孫婆婆雙眼通紅的盯著眼前這個黑衣人,她終於明白了這個黑衣人就是自己準備尋找的那個仇家。
從他話音裡的意思來看,他似乎一直都在暗中留意自己的動向。
不!我不能死在這裡,我還有大仇未報!我要親手宰了眼前這個畜生!
孫婆婆打心底裡近乎發狂地吼叫著,此刻她心中的恐懼完全被仇恨掩蓋了過去。
只是因為脖子上被紅線死死束縛住的緣故,導致她根本說不出話來。
渾身氣血上湧,搞得她萬分狼狽,只有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的份兒。
時間久了,她慢慢感覺嗓子乾澀、嘶啞,就連眼前都跟著一片漆黑。
最終,她渾身乏力的癱坐在地上,一動也動不了了。
黑衣人瞧見她此刻的窘境,簡單打了一個指決,就讓那死死纏繞在她脖子上的紅線松動了幾分。
紅線已然松動,孫婆婆才得以喘息的猛地咳嗽了出來,“咳咳咳...”
黑衣人似乎並不急著將她弄死,只是略感得意的開口道:“說來我還要好好感謝你一下才是,如果沒有你這個頗具引力的誘餌,我怎麽能將各大門派的那幫傻瓜一並解決。”
說完,他就冷笑出聲。
孫婆婆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追問:“這麽說,我身上有茅山秘術殘卷的事情,是你放出的消息?”
“不錯,正是在下。”
“哼哼。”
這回換做孫婆婆冷笑不止:“難怪在山頂的時候,突然之間會有那麽多門派的人聞訊趕來,原來這都是你設下的圈套。
你既想得到秘術殘卷,又想利用我的牽製力將各大門派的高手一並殲滅。
這還真是一石二鳥的狠辣計策。”
黑衣人無所謂的聳聳肩:“不得不說,你確實很聰明。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的目的,那就乖乖把秘術殘卷交出來吧?”
孫婆婆雙眼微眯,心中還有幾件事令她困惑,所以顧左右而言他道:“你為什麽要趁機消滅各大門派的高手?難道你和他們之間有什麽過節不成?
還有之前那個戴著白色面具的人,難道也是你的同夥?
而且就在我和我小師弟即將要掉下山坡的時候,你為什麽不出手相救,難道你就不怕秘術殘卷的下落,隨著我的死亡也會跟著一並消散而去嗎?”
面對孫婆婆的諸多疑問,黑衣人好像並不介意,他雙手環抱胸前,語氣平淡的為孫婆婆一一解答。
據他所說,他的確是和各大門派有些摩擦。
正因為這樣,所以才會尋找合適機會,準備將他們一網打盡。
雖然黑衣人講的平淡無奇,可孫婆婆絕不會笨到就這麽輕易的相信他,心裡琢磨著這裡面肯定有什麽見不得光的貓膩。
心懷狐疑之際,只聽他又接著說,你猜的不錯,那個戴著白色面具的人正是我的手下。
我派他跟蹤你們的目的,實際上就是想讓他確定一下,秘術殘卷到底在不在你的身上。
哎,可誰知道那個沒用的蠢貨,非但沒有完成我交給他的任務,反倒弄了個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
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簡直丟進了我的臉面。
黑衣人從鼻孔裡冷哼一聲,似乎對於自己手下的死亡有些漠不關心。
接下來,黑衣人一屁股坐在邱春成的後背上,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腦袋,至於你們當時即將要掉下山坡的時候,我為什麽沒有將你們拉回山頂的原因,實際上就比較簡單了。
因為在你們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我已經偷偷在你們身上種下了天蠶蠱。
這種蠱可保你們不受外力撞擊而死,所以即便你們兩個掉下山坡,也不會有性命之憂的。
覺得好笑似得望著不遠處的孫婆婆,你當我大老遠的,從山頂找來這裡是為你們兩個收屍的?
哼哼。
他自顧自的笑了笑,我之所以會這麽輕松的找到你們,是因為你們身上還有我種下的另一種蠱。
而這種蠱,其名喚做追蹤蠱。
也就是說,無論你們躲到了哪裡,我都會輕易找到你們的藏身所在地。
聽黑衣人一口氣說了這麽多,孫婆婆和邱春成臉色大變、盡皆啞然,他們做夢也沒想到這個身份神秘的黑衣人,竟然還會給人下蠱。
見他依舊嬉皮笑臉,小寶頓時把小臉拉了下來,猛一拍桌子,很嚴肅認真的把他打傷黃皮子的事情,還有祖師爺殘魂出手將黃皮子魂魄封印在木質牌位的事,與他一並講了下。
怕他還不相信,小寶趕緊模仿孫婆婆的語氣,添油加醋緩慢而有序的繼續講道:“黃皮子這東西最是記仇,更何況你還把人家的腿給打傷了,這還了得!
按照這東西的習性,日後難保不來找你的麻煩。
所以呀,逢年過節你都得恭恭敬敬給人家上香,說些好話,免得這東西徹底發飆。
要是惹得它再從牌位裡跑出來,到時候不光是你,就連我和孫婆婆還有小梅都得跟著你倒霉。
既然是你自己闖的禍,那當然是由你親自給人家上香、道歉了,我們可不想替你背這口黑鍋。”
王濤眨眨眼睛,依舊是一副渾渾噩噩的模樣,小寶與他大眼瞪小眼,也不知道他心裡究竟是怎麽想的,所以隻好靜靜等他開口說話。
伸手擦了擦嘴巴,隨便往袖口上一抹,王濤愁眉不展的小聲嘟囔:“這不扯淡呢嗎?年年都得給一隻黃皮子上香,說出去也忒丟臉了。”
聽了這話,小寶臉色又是一黑,得!剛才那真是白費口舌了,說了也跟沒說一樣,他依舊還是一副我行我素的老樣子。
正苦惱間,只見王濤呲牙咧嘴的搬起左腿,往右腿上面一搭,跟著皺起眉頭仔細瞧了瞧小腿上可怖的傷口,有些為難的說:“哎喲,你說這小東西還真挺厲害的,我打傷了它的腿,它竟然也能把我給弄瘸了。”
抬眼瞧著小寶道:“小屁孩兒,你說我要是把那黃皮子的牌位給砸了會怎樣兒?”
小寶氣不過,將幾頁紙遞到他面前晃了晃:“你懂啥啊,就這麽幾張紙,要說把上面記載的秘術全都學會,可得花費好多時間和心思呢!哪像你想的那麽簡單啊。”
本來王濤也不識字,更沒打算學上面的秘術,他隻想單純的嘲笑小寶一下,如今一聽小寶說這秘術那麽難學,頓覺抓住了小寶的把柄,於是雙手環抱於胸前,便又開始了長篇大論:“沒想到你小子人笨嘴還挺硬的,明明是自己學東西慢吧,還賴秘術難學。”
伸手一把從小寶手上將幾頁秘術殘卷搶過來,一瘸一拐的直往堂屋跑,邊跑還邊嚇唬小寶:“臭小子,你過來追我呀,追不到我,我真就拿去擦屁股了,哈哈。”
小寶信以為真,嚇得渾身直哆嗦,這幾頁秘術殘卷對於他來說很是珍貴,他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千萬不能讓王濤把這幾頁秘術給那麽糟蹋了。
起身衝出房間去追趕王濤的時候,眼看著就要抓住他的衣襟了,卻不料猛然從屋內傳出一聲怒吼:“胡鬧!”
猝不及防之下,小寶被嚇得臉色鐵青,一下子愣在了原地,全然忘記了去追趕王濤。
王濤本就身子虛弱還沒恢復過來,被這突兀的聲音一嚇,當場癱軟在地,只顧扭著脖子瞪大眼睛在屋裡來回掃視。
結果小寶和王濤警覺地環顧了好一陣,也沒發現屋子裡還有其他可疑人物出現,兩人驚疑不定的互相對望一眼,都懷疑剛剛是不是自己耳朵出現了幻聽。
王濤坐在地上撓撓腦袋,困惑的扭頭望著小寶:“小寶,你剛才聽到有人說話了嗎?”
小寶點點頭,眼睛卻依舊往四周打量:“我剛才好像是聽到有人說話了,不過這一會兒功夫怎又沒動靜了?”
將手放在下巴上搓了搓,有些自我懷疑道:“難道剛才是我聽錯了?”
王濤正要答話,忽從他身後再次傳來一道聲音:“兩個小鬼!回過頭來,我就在你們身後看著你們呢。 ”
王濤渾身好似觸電般,快速在地上打了個滾兒,猛地扭頭一望,結果還是啥也沒看到,他當下心中一涼,忍不住衝著小寶大聲嚷嚷
伸手扯了扯小寶的褲腿,顫顫巍巍的嘟囔:“快,快把你學的那些抓鬼的招數都使出來,不然咱倆可要玩兒完了。”
小寶被他這麽一催促,也有些心底發慌,渾身僵硬的握住脖子上的那枚降煞玉佩
此言一出,屋內頓時陷入了短暫的平靜,王濤見狀大喜,拉著小寶的褲子使勁兒搖晃:“嘿,真管用啊,你再吼兩嗓子試試,沒準直接能把那髒東西給嚇跑也說不定。”
小寶死死抓住腰帶,低頭掃了一眼地上的王濤:“王濤哥,你輕點拽兒我褲子,都快扯破了啊!”
兩人正處於慌亂之際,那聲音再次傳來:“哎!一遇到危險,首先想到的就是你脖子上的那枚玉佩,你當那玉佩是萬能的啊,知不知道每用那玉佩一次,就會損耗掉它不少的靈力啊。”
雖然不知是誰在說話,但聽此人忽然提及玉佩之事,小寶不由愣住了。
就在他愣神的時候,那道聲音再次傳到了耳畔:“若是隻消耗不溫養的話,用不了幾年這塊兒靈玉就徹底廢掉了,你這個無知的笨小子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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