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走?”
王濤瞪著眼睛,顯得有些難以置信:“不是吧,您傷得這麽重,還怎麽走路啊?況且小梅也才剛剛痊愈..還有,村子裡被布置了陣法,有一層透明的結界攔著,我們想要馬上從村子裡面出去,簡直比登天還要難!”
王濤雖然腦子有時不太靈光,可此時說的這些話卻直戳當前困境。
所以當他說出這番話以後,孫婆婆和小寶同時沉默了下來。
就在兩人沉默的空當,王濤居然重新提起了拜師一事。
孫婆婆輕笑兩聲,問他為啥突然之間想要拜師。
王濤也不隱瞞,將心裡話全都一股腦的向孫婆婆和盤托出。
只聽他吐沫橫飛的大聲說道:“我要是學會了道術,不說別的,就比如再遇上像眼前這種困境,我多少也可以幫上一點兒忙啊。”
孫婆婆眼前一亮,示意他接著往下說。
似乎受到了孫婆婆的鼓舞,王濤拍著胸脯,一本正經的說:“我學道術不為爭強好勝,第一個想法是為給馬老漢、老李頭報仇!
第二,就是為了尋找被邪祟搞得不見了蹤影的老張叔,如果等我學會了道術,估計尋找他的時候也能輕松一些。
第三嘛,有一技之長傍身,也總算是有了自保的能力,至少在大家需要的時候,我不會成為拖後腿的那個人哪!”
聽他說得有鼻子有眼,小寶撓撓臉蛋兒,有些好奇的盯著孫婆婆望了過去。
坦白講,對於孫婆婆究竟會不會收王濤為徒,小寶這心裡也沒底,不過他倒是希望王濤能夠成為自己的師弟,要知道有這麽一個四肢發達的師弟在身邊,最起碼以後和別人打起架來,自己也可以有個肉盾抵擋一下。
小寶和王濤心情同樣緊張的盯著孫婆婆瞧著,很希望能夠從她口中聽到肯定的答案。
誰知孫婆婆並沒有立即答應王濤的請求,而是若有所思的伸手敲打著桌面,不過看這樣子,她似乎正在認真考慮這件事。
見孫婆婆始終沒有開口說話,王濤馬上苦著一張臉,往身後的供桌上一指:“最關鍵的是,我一點兒也不想給這個黃皮子年年上供,因為我最討厭這玩應兒了,等我學好了道術,非得把這塊兒醜巴巴的牌位給劈成兩半兒不可。”
不過這種喜悅的心情並沒有持續多久,小梅忽然又有了一個不好的想法:萬一這個藍衣女子是個壞人怎麽辦?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主動過去打招呼,豈不就成了羊入虎口?
不行不行,看來還是不能太過冒險。
小梅緊抿嘴唇,站在原地遲遲拿不定主意的時候,卻不料那個一直顧著輕聲抽泣的藍衣女子,竟然轉過身來率先開口說話了。
藍衣女子嘴角邪魅一笑,緩緩走到小梅身旁,過去輕輕牽起她的小手,就開始往前面漫無目的的走。
一路上誰也不曾開口說話,只有藍衣女子輕聲唱著一首不知名的曲子,在前面引路。
藍衣女子所唱出的曲子,音調婉轉而又哀傷,凡是聽到的人都會感到茫然失措,意興闌珊。
因為小梅距離她最近,所以這效果就變得更加顯著。
最終在藍衣女子的牽引之下,小梅雙眼無神、步履僵硬的跟著她已經越走越遠。
在兩人正前方的天空上,不知什麽時候早已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油綠熒光。
每一點熒光上都映襯著一張,和藍衣女子一模一樣的臉孔,這些面孔的目光異常冰冷,當它們見到小梅逐漸靠近的時候,每張詭異面孔卻都不約而同的露出一抹令人心悸的笑容。
眼神空洞的小梅,仿佛沒察覺到這詭異的場面,依舊不緊不慢的向前挪動著雙腿。
就在她迷迷糊糊,即將要走進那片油綠熒光之中的時候,耳邊卻冷不防傳來一道怒斥:“幾縷殘魂也敢放肆!當真想讓我把你打的魂飛魄散嗎?”
突如其來的聲音十分洪亮,且氣勢十足,當即震得小梅渾身一抖,接著腦子裡面也跟著變得清明起來。
小梅茫茫然的睜眼一瞧,只見方圓數十裡竟然有數不盡的墳包。
啊?!
這不就是西山那片亂葬崗嗎?
我怎麽會來到了這裡?
再一望身邊的藍衣女子,小梅頓時驚得汗毛直立,這哪裡是個人?分明就是一具已經乾癟發臭的灰色骷髏啊!
她想要掙脫灰色骷髏的束縛,卻不料反被這骷髏尖銳的指骨抓的更緊了。
正無計可施之時,一道熟悉的身影赫然出現在小梅面前。
來者不是孫婆婆還能有誰。
只見孫婆婆剛剛出現,便手持桃木劍,直接對準這具骷髏狠狠刺了過去。
眼看著孫婆婆這一劍馬上就要刺中灰色骷髏,豈料這骷髏竟然眼睜睜在孫婆婆面前化作一縷青煙遁地而入,最後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哎,我怎麽忘了這妖孽懂得奇門之術的事情了,真是糊塗啊!哎!”
見又讓這妖孽給逃走了,孫婆婆顯得很是心有不甘,可能是因為怒火攻心,所以導致她腿上的傷口上又開始不斷的流出鮮紅的血液來。
跟在她身後的小寶擔憂不已,忙跑過來攙扶著她,關切的詢問她的傷勢要不要緊。
孫婆婆穩了穩心神,衝小寶擺擺手,示意沒事:“老太婆的命硬著呢,你不要管我,按照我之前教你的法子,繼續為小梅招魂!”
直到現在小寶還沒有完全的緩過神來,至於孫婆婆剛剛說了什麽,他也沒有很仔細地去聽,一雙眼睛只是盯著孫婆婆腿上駭人的傷勢發呆。
“臭小子,你還愣著幹什麽?再不回去給我包扎傷口,一會兒我的血就流幹了!”
看小寶還在發呆,孫婆婆忍不住再次開口催促了一番。
“哦,知道了知道了,我們這就回去。”
小寶下意識瞟了一眼孫婆婆蒼白的臉色,趕緊按照她之前的交代,慌慌張張的走到前面開始引路了:“小梅!回家了。”
一聲呼喊過後,小梅精神為之一振,循聲望去,只見身後有一道金黃光點在不停閃耀。
於是她神色恍惚的跟在這金黃光點後面慢慢走著。
而每走幾步,就會從她耳邊再次傳來小寶的呼喚:“小梅!回家了。”
如此這般,跟著金黃光點走了也不知道究竟有多遠的時間,直至回到了熟悉的家中之後...
小寶和孫婆婆回到家中,發現王濤站在小梅身前正呲牙咧嘴的胡亂嚎叫:“哎呀我的媽呀!小梅你倒是快點兒松口哇,可疼死我了,哎喲呵。”
“王濤哥,你幹啥呢?”
小寶收起手中符咒,快步跑到土炕前一瞧,只見昏迷不醒的小梅已經張口死死咬住了王濤的一根手指。
看到小寶已經回來了,王濤滿是汗珠的臉上立刻露出一個癲狂的笑容:“小寶你回來了!實在太好了,你再回來晚點兒,估計我這手指頭怕是就要廢了。”
終於找到了傾訴對象,王濤一股腦把之前的事情對著小寶和孫婆婆講了一下。
原來就在小梅掙扎、慘叫最厲害的時刻,王濤出於無奈隻好用手捂住了小梅的嘴巴。
一開始這樣做倒還起到了一些效果,可誰知道,就在王濤暗自得意的時候,豈料小梅居然就那麽狠狠的一口咬住了他的一根手指頭。
而且無論王濤怎樣嘗試去掰開她的嘴巴,都毫無效果。
最後泄了氣的王濤隻好自認倒霉,他強忍著從手上傳來的疼痛,就這麽倍感煎熬的等待著小寶和孫婆婆回來。
等來等去,始終不見小寶和孫婆婆的身影,王濤真的已經有些絕望了。
不過可能是因為時間過得有些久了,所以王濤由一開始的疼痛開始轉變成了麻木。
要不然的話,他也不能挨到這麽久的時間。
聽他一口氣說完,孫婆婆無奈的搖了搖頭,雙手快速打了個指決,簡簡單單往小梅額頭上一按。
只是瞬間,躺在炕上的小梅便猛然清醒過來。
當小梅清醒過來以後,她不住的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眼神看上去也有些茫然。
見小梅終於醒了過來,小寶放才了卻一樁心事,直到這時,忽然又想起孫婆婆的傷勢來。
在屋子裡面四處一望,卻根本不見孫婆婆的身影。
匆匆忙忙跑到堂屋一瞧,只見孫婆婆已經渾身癱軟的坐在了她最喜歡的那把太師椅上。
小寶深知孫婆婆的傷勢不輕,忙招呼王濤過來幫忙將孫婆婆的傷勢好好處理一下。
當兩人用剪刀剪開孫婆婆腿上那些已被鮮血染紅的碎布時,兩人完全傻了眼。
因為在碎布之下的那些傷口不但長而且深。
瞧這樣子,不休息個十天半拉月,估計這傷口是不會好的了。
他倆在這小聲議論,孫婆婆聽了卻不住搖頭:“不行不行,要是只為了養傷,而耽誤這麽久的時間,實在不是上策。
雖然我在不久之前擊退了那個藍衣女鬼,可還有許多隱藏在暗處的人盯著我們。
如果我們不能早些離開土粒村,恐怕夜長夢多,遲則有變哪!”
小寶聽完,大眼睛滴溜溜一轉:“婆婆,你的意思是,那些隱藏在暗處的人,有可能會趁亂對我們下手?”
“嗯,這正是我所擔憂的。”
孫婆婆有些憂慮的點點頭:“所以我們能盡早離開這裡,那就千萬不要多耽誤時間。”
皺著眉頭,仔細思索了一下,才又重新開口道:“我看事不宜遲,明天一早我們就到村中各處去尋找逃生之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