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當即衝著此人沉聲質問:“我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麽下毒害人!”
“哼哼,無知小兒你懂什麽,我這不是下毒,準確的說應該是下蠱。”
這個人大搖大擺的衝小寶他們走來,距離他們尚有三步距離的時候,才將將停下腳步站定。
這個人的裝扮與以前那個面具男的打扮相差無幾,要說唯一不同的就是他用於遮擋面部的那塊黑布而已。
小寶見狀試探著問了一句,“看來你就是那個在背後搗鬼的黑衣人吧?”
“算你聰明,既然你知道我是誰了,那麽也一定能猜到我來到這裡的目的嘍?”
黑衣人無所謂的聳聳肩。
當小寶確定了這個人的身份以後,就在心裡琢磨起怎樣對付他的對策。
所幸小寶的記憶力還算不錯,他很清楚的記得親婆婆曾經說過這個黑人,懼怕朱砂還有銀針的事情。
想到這裡,小寶下意識從自己上衣口袋裡,摸索出一包粉末狀的朱砂。
他將這包朱砂死死攥在手中,以便伺機偷襲面前這個黑衣人。
不知是黑衣人過分自信導致疏忽大意,還是有什麽其他別的原因,總之他完全沒有察覺到小寶的這個隱蔽的小動作。
小寶目不轉睛盯著黑衣人,正準備伺機下手的時候,只聽身後突兀的傳來‘哢嚓’一聲悶響。
小寶感覺頭皮有些發麻,心說:難道這個黑衣人還有同伴?
若是如此的話,那這件事可就有些棘手了。
他神色慌亂的側身順著聲音來源一望,卻只見在白色霧氣之中突然飄過來幾個人影。
準確的說這並不是幾個人影兒那麽簡單,因為小寶發現白霧中還有數不盡的人在其中來回穿梭。
人一多起來,這場面就顯得有些混亂不堪。
隻注視了片刻,小寶就發現一個比較古怪的現象,因為他看見迷霧之中那些人只是不停的張嘴,但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來。
這是怎麽回事?
難道說這些人都是啞巴?
小寶下意識瞥了一眼了躺在地上的王濤,只見他的眼神雖說有些遲鈍,但從其中傳達出的信息來看,他似乎也有著同樣的困惑。
“孤...魂...”
王濤說起話來似乎有些吃力,但他仍舊選擇在這個時候開口提醒小寶。
哦,我懂了。
當他結結巴巴的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小寶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當即俯下身蹲在他的身旁:“師弟,你先撐著點兒,讓大師兄來救你。”
“胡,說,我我...”
王濤極為費力的想要強撐起身體,但最終卻以失敗告終了。
顯然他還有話要說,只是礙於身體不允許,所以急的在地上乾瞪眼。
小寶知道他肯定是想張口反駁,忙按住他的肩膀:“師弟,你可真沒出息,一遇到危難時刻就知道裝死,這會兒還得看師兄的表演。”
“嗚嗚。”
王濤固執的搖了搖頭,他從喉嚨裡發出嘰裡咕嚕的聲音,顯然是被小寶這句話給氣的不輕。
站定,小寶
小寶 , 竟然還明目張膽的在這兒呼呼大睡,真是無語至極。
言罷,孫婆婆蹲下身單手掐出指決,口中念念叨叨了好一會兒,才重重點在王濤的人中上面。
這看似輕飄飄的一指下去,王濤居然很神奇的猛醒過來。
眼巴巴盯著醒轉過來的王濤,小寶頓時目瞪口呆,下意識看了眼身旁的孫婆婆,心中震驚之余多少又有些羨慕:也不知道要跟著孫
王濤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顯得有些發懵,木訥的轉頭看了看,開
小寶很糾結的抓抓臉蛋兒,不知道王濤哥究竟是怎麽了,怎麽每次醒來都是
王濤晃晃腦袋,雙手撐地的站了起來,抬眼望了一下明亮的天空,接著又說了一句令人摸不到頭腦的話:“天黑 。”
此言一出,小寶登時嚇了一跳,然而王 ,連忙向孫婆婆道謝,就連一張略顯蒼白的臉都馬上恢復 生肉,要是能喝點兒鮮血就更好了。”
說完,他就喜滋滋的在前面領路,直奔家中返回。
小寶就算在笨也瞧出此時的王濤有些不對勁,偷偷跑到孫婆婆身邊低聲詢問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孫婆婆兀自搖了搖頭,說王濤打傷黃皮子這件事兒有些麻煩,本來剛才都已經用銀針幫他把體內的邪祟驅離了,可誰知道那被打傷的黃皮子怨念極深,剛一驅離便又再次附著在了王濤的肉身上,這倒是著實有些棘手了,瞧這樣子一會還得做場法事才行。
小寶唯唯諾諾的點點頭,又對孫婆婆說起小梅的事情來,“婆婆,小梅現在還 濤哥先回家,我自己去找找小梅。”
。
這一聲‘哦’裡面滿是不甘心,還有點兒淡淡的懷疑味道,小寶非但沒有因為孫婆婆的話感到輕松,反倒忍不住開
心中惴惴的和王濤、孫婆婆回到家之後,孫婆婆第一時間並沒有去做飯,而是找了一根粗麻繩直接把王濤雙手緊緊捆住。
孫婆婆把粗麻繩交到小寶手中,自顧自得直奔裡屋而去。
小寶接過繩子牽著王濤,又按照孫婆婆的吩咐,將一會要用到的東西備齊,才緊隨著她的腳步再次出門了。
最終在孫婆婆的引領下,小寶和她來到了最終的目的地。
目的地讓小寶多多少少有些忌憚,因為這地方竟然就是之前剛剛離開過的亂葬崗。
聯想起不久前的詭異經歷,小寶還是忍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扭頭問孫婆婆為什麽還要回到這裡。
孫婆婆表情凝重的提醒他,還記得上次在這裡見到上百隻黃皮子面對墳塋發呆的事情嗎?
小寶一下就想到那次降服范瞎子時的情景,也就是那次躲在草叢裡,才見到了那麽一群詭異的黃皮子的事情。
還在陷入深思,孫婆婆接著說:“上次我深受重傷,沒來得及處理這些黃皮子,剛才交手之下才發現可不得了了,有些黃皮子都已經快成精了,那道行也更深更難對付了。”
幫著小寶把帶來的小方桌擺好,孫婆婆才又重新開口道:“今天機緣巧合之下,因為王濤被這邪祟所傷,倒是加快我過來處理這件事了。”接 ”
說完這些,讓小寶將帶來的東西全數擺好,又把王濤拴在不遠處的一顆大槐樹上,孫婆婆才轉身走到供桌前,端起一杯早已準備好的白開水漱了漱口。
小寶按照孫婆婆的吩咐,站在大槐樹旁邊時刻緊盯王濤的動向,防止他一會兒掙脫麻繩獨自逃脫。
望著眼前這顆水桶粗細的大槐樹,小寶在心裡暗自掂量了一番,這棵樹倒算不上林子裡最大的一
這樣想著,小寶才兀自松了一口氣,轉眼往孫婆婆的方向一瞧,只見她已經將香爐裡的三根香點燃,然後雙手合十對著東方一拜再拜,接著從袖口中拿出一柄不是太長的桃木劍,踏著罡步圍著供桌轉了一圈兒,期間還不停的朝著天上撒些符紙。
忙完這些,孫婆婆再次回到供桌後面站定,她雙手緊握桃木劍,劍尖兒指天閉目不停念叨著什麽。
小寶距離孫婆婆的位置並不算太遠,但依舊聽不清她念叨的是什麽,這就更加勾起了強烈的好奇心。
站在孫婆婆身後位置全神貫注的望著她做法驅邪,小寶倒一時把王濤給忘了個一乾二淨。
孫婆婆施法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可亂葬崗看起來竟然還是風平浪靜的,就在小寶覺得有些失望和無聊時,原本明亮的夜空忽然再次陰沉下來,仔細側耳傾聽竟還能隱隱聽到類似悶雷的聲音。
一陣呼呼作響的冷風卷起數片殘破泛黃的樹葉,直接刮到了小寶臉上、眼睛上,搞得他一時之間有些狼狽。
還不等小寶把臉上的樹葉清理掉,順著呼嘯而來的風聲,不知何時竟隱約夾雜著一陣幽怨的哭泣聲,就那麽輕飄飄的那麽突兀的闖進了小寶的耳朵裡。
小寶將幾片殘葉丟在地上,抬眼望了一下昏暗的天空,心裡不停勸慰自己隻當是聽錯了,可這聲音久久不散甚是嚇人,還是搞得小寶心裡七上八下的。
過了沒多久,眼尖的小寶忽然發現在一處墳包後面露出一雙幽綠的眼睛。
這眼睛一會飄向左邊一會飄向右邊, 反覆幾次,最終還是大搖大擺的飄到了貢桌前面。
離得近了小寶才發現這雙綠眼睛的主人居然是一隻黃鼠狼。
再一看它那條有
遲疑間,黃鼠狼已經人立而起,只見它來回晃動脖子,有些警惕的望著面前的孫婆婆。
而孫婆婆恰巧也在這時睜開了眼睛,然後桃木劍一指這隻黃鼠狼,氣勢陡增大喝道:“ 天道循環,善惡終有報。若非你 ”
話音一落,只見那隻黃鼠狼忽然渾身瑟瑟發抖,好像很懼怕孫婆婆似得。
孫婆婆趁勢收回指向它的劍尖,保持原狀:“念 易,此事莫再糾纏,收 ”
這回孫婆婆已然收了氣勢,雙手附在背後,只是靜靜看著眼前這隻黃鼠狼。
黃鼠狼探著身子望了一眼孫婆婆身後不遠的小寶和王濤,作勢就要掉頭返回墳塋之中。
孫婆婆見狀勃然大怒,再次掐訣持劍指向黃鼠狼:“既 尓執 ”
這聲怒吼宛若驚雷,震得黃鼠狼身形一僵,搞得這小東西忙不迭又返了回來。
它這次沒敢猶豫,徑直跳上供桌一口叼在一塊兒臘肉之上,才顫顫巍巍的掉頭向遠處墳塋之中匆匆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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