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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門道士》第125章 突發事件{五}
這老頭兒非但不回話,反倒是自顧自的圍著驢車來回觀望,時不時還衝何子洲身邊瞟上那麽一、兩眼。

  何子洲見他神經兮兮的停下驢車不說,還莫名其妙的在原地打起轉來,當時心裡就禁不住暗自嘀咕了:他這是又要鬧哪出啊?

  眼瞅著現在天色越來越暗,要是再任由他這麽轉來轉去,那得啥時候才能回到家裡啊。

  哎,真沒想到搭一趟車,竟然這麽費勁兒。

  心裡哀歎一聲,何子洲忙提高音量衝他大喊道:“我說王...”

  可誰知道何子洲的話還沒說完,王老漢卻抬手打斷了他:“你別吱聲,現在聽我說話,你只要老老實實的回答就行。”

  “呃...好吧,您說。”

  何子洲被王老漢陰沉的臉色嚇了一跳,等緩過神來之後才略顯鬱悶的點了點頭。

  他這邊才剛剛點頭答應,王老漢卻忽然一把扯住他的手臂,“何家小子,你跟我老實說,剛才你在車板上到底和誰嘮嗑呢?”

  啊?

  我的天,沒想到王大爺不但耳背,就連視力都這麽差了嗎?

  難道他一直都沒看見坐在我身旁的這個姑娘?不是吧?

  何子洲一臉古怪的盯著王老漢,張嘴正要答話,豈料在這關鍵時刻天上突然響起一道震耳欲聾的悶雷聲:“轟!!”

  猝不及防之下,何子洲和王老漢都被這沉悶的響聲給嚇了一哆嗦。

  兩人觸電般抬頭往天上一瞧,只見今夜烏雲蓋頂、星光黯淡,看這樣子像是要下雨了。

  “王大爺,咱們還是快點趕路吧,有啥話等到了家在慢慢嘮,你看成不?”

  何子洲有點心焦,不由出言提醒王老漢趕路要緊。

  可誰知道王老漢就像是鐵了心要和他鬧別扭似得,非要讓他把話說完才肯驅車離開。

  無奈下,何子洲隻好衝著身旁一指,剛要告訴他方才就是和這個叫劉豔玲的姑娘在嘮嗑。

  熟料,還不等他把話說出口,天上居然再次傳來一道巨響的悶雷聲:“轟隆隆!”

  我去,這是幾個意思?

  怎麽我一要說話就打雷呢?

  何子洲徹底鬱悶了,心說,不光王老漢磨磨蹭蹭的折磨我,沒想到連老天爺也開始戲耍我了。

  他在這兀自心煩,殊不知王老漢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慘白,“他,他娘,娘的,今天是真,真邪門兒。”

  聽了他的話,何子洲也覺得有些蹊蹺,是啊,今天這鬼天氣確實是有點兒不太對勁,怎麽老是乾打雷不下雨呢?

  “你給我滾下去!”就在何子洲仰脖往天上觀望時,耳邊猛然傳來王老漢氣急敗壞的咒罵聲:“快點兒滾!”

  “啊,您是讓我滾下去?”

  何子洲目瞪口呆的望著眼前氣呼呼的王老漢,心裡不免暗自吃了一驚:今天晚上王大爺怎這麽擰巴{愛較勁}呢,他不會是中邪了吧。

  想到這裡,何子洲反倒覺得有些驚悚,縮著身子忙往車板旁邊挪了挪屁股:“王大爺您沒事兒吧?您現在是不是感覺身子哪裡不太舒服?”

  “少他娘的廢話,趕緊給我滾蛋!”

  王老漢口中說著話,卻用異樣的眼神死死盯著何子洲。

  “王,王大爺,您別這麽看著我行不,我現在就下車,現在就下車。”

  瞧著王老漢突然轉變為凶神惡煞的模樣,何子洲更加篤定了心中之前的猜測,看來沒有錯了,王大爺十有八九是招惹到啥不乾淨的東西了。

  一念及此,何子洲哪還敢在他車上多待,幾乎是連滾帶爬的便重重從驢車上摔了下去。

  見何子洲終於下了車,王老漢哪敢猶豫,他直接跳上驢車揮舞起手中皮鞭發了瘋似得,對著驢子屁股上又是一通猛抽。

  只在瞬間,驢車已經跑出很遠的距離了。

  望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何子洲顯得異常驚訝。

  但在驚訝過後,何子洲心裡多少又感到有些不舒服。

  因為他此刻停留的這處地界,其實距離回村還有不短的路程。

  若是自己一個人這麽步行回去倒還罷了,可劉豔玲受了傷不能走路,要是僅憑腳力背著她走回村子去的話,那可真是有些艱難了。

  一想到劉豔玲,何子洲瞬間驚出一身冷汗:糟了,剛才只顧著自己跳下馬車,我怎麽把她這個柔弱女子給忘得一乾二淨了。

  想到此處,他頓覺手足無措的衝著前面疾行的驢車大喊:“王大爺!你先等一等,車上還有一個人沒下來呢。”

  已經跑遠的王老漢哪知道他在後面亂吼個啥東西,隻當他是因為被邪祟纏身嚇得肝膽俱裂。

  即便深知何子洲此刻恐怕已經陷入絕對危機,可王老漢依舊不敢放緩車速,只是扭頭對著身後的何子洲大喊回應道:“娃兒莫怕,等老漢我回到村裡就馬上找個跳大神兒{類似於出馬仙,觀花,上仙的稱謂}的回來救你!”

  由於距離稍遠,何子洲同樣也沒聽清他在喊啥,只是眼見著車子越來越遠,心中當時就是一涼:完蛋了,這老頭中了邪,怕是根本不會停車的。

  要是這樣,那劉豔玲可怎整,她會不會連帶著受到啥傷害。

  心中慌急之際,豈料肩膀上忽然搭過來一隻白嫩手掌。

  即便天光暗淡能見度不高,可何子洲還是看得一清二楚,這分明就是一隻柔若無骨的女人手掌。

  荒山野嶺的,怎麽還會有人在此停留。

  莫非...

  就在何子洲心中惴惴之時,耳畔居然傳來那較為熟悉的聲音:“子洲哥,那老頭兒怎跑的那麽快啊,他是不是腦子有啥毛病?”

  當何子洲轉身看到身後的劉豔玲時,不免有些驚訝:“豔玲妹子,你啥時候從驢車上下來的,我還以為你被那老頭拐走了呢。”

  劉豔玲聞言輕笑一聲,說是當他從驢車上跌落下去的時候,便早已跟著跳下來了。

  不知是不是鬼迷心竅,何子洲竟然絲毫不懷疑她所說的話,反倒是笑呵呵的埋怨起王老漢忒不厚道。

  劉豔玲見狀也跟著附和,說王老漢怎能在車子行駛到半路將人給攆下來呢,這確實有些不講情面了。

  兩人說笑了一會兒,何子洲轉移話題道,“豔玲妹子你的腳傷不礙事吧,來,我背著你走。”

  劉豔玲也不推諉,只是道了聲謝,便任由他將自己背在背上。

  一路往村子裡面返回的時候,何子洲忽然想起了王老漢怪異的舉動,於是就問劉豔玲:“豔玲妹子,你說王大爺是不是招惹上什麽髒東西了,我怎感覺他今天怪怪的呢?”

  “嗯,我也覺得這老頭兒不對勁,可能真像你說的,怕是招惹到了什麽髒東西吧。”

  劉豔玲心不在焉的與何子洲說著閑話,同時她的一雙杏眼卻微微眯起,並在不經意從其中散發出一股強烈的陰冷氣息,瞬間將何子洲籠罩在內。

  因為何子洲看不到她此刻異樣的表情,所以還在傻乎乎的輕聲嘀咕:“哎呀,要知道王大爺平時雖然愛喝點兒酒,時不時還吹吹牛啥的,但其實他的為人還是蠻不錯的,只不過...”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卻冷不防打了一個噴嚏:“阿嚏!”

  隨著一個噴嚏打完,他覺得渾身有些冰冷,也萬沒料到夏季的夜晚竟然冷的這般厲害。

  他用力的甩了甩腦袋,心中只能感慨氣溫變化的太快,快的讓他有些難以接受。

  即便感到身體不適,可何子洲還是木訥訥的朝前走著。

  只是越往前面走,他就越發覺得身子冷的厲害。

  今天怎麽這麽冷啊?

  何子洲茫然的抬頭往天上掃了一眼,卻沒想到這個簡單的動作,竟然讓他感覺頭暈目眩起來。

  就在他昏昏沉沉、神情恍惚的時候,耳邊居然若有似無的傳來陣陣哭泣聲。

  誰?

  是誰在哭泣?

  何子洲脖子僵硬的往四周打量,卻只見眼前十分的明亮,明亮的仿若白晝一般。

  這種異常,若換做平時腦子清醒的時候,想必他可能一早就會發現。

  不過目前的他渾渾噩噩好似做夢,所以對於這種異常狀況根本沒有多大的反應。

  他順著哭聲傳過來的地方望了過去,只見視線所及之處,盡是一片墳頭林立之地。

  此刻,明亮的光芒透過稀疏的樹叢,照得墳地白花花的、明朗朗的。

  而距離何子洲最近的一處墓碑前,正好端端的站著一個女子。

  這女子背對著他, 卻不停的輕聲抽泣。

  何子洲不明白大晚上的怎會有人在此哭泣,過去細問之下,才得知此女竟是因為被人損毀了墓碑而抽泣。

  這女子一邊向他訴說苦衷,一邊伸手指著墓碑前的一個木製車輪:“這個車輪就是作惡之人留下來的罪證。”

  車輪,罪證?

  何子洲半彎著身子盯著那個車輪仔細打量,只是看著看著,他總覺得這個車輪有些眼熟。

  狐疑的往一旁掃了一眼,卻發現土路邊兒上正停著一輛少了一個車輪的推車。

  嗯?

  這不是我的那輛推車嗎?

  它怎麽會停在這裡?

  過去仔細查探一番,直到最終確認面前這輛推車就是自己之物時,何子洲不禁心裡一慌:我想起來了,記得當時那個車輪滾出去之後,的的確確是砸在了一處墓碑前面。

  只是當時事發突然,我也只顧著將車輪撿回來,打算重新安裝上以便盡趕快趕路。

  所以那時並未來得及細看,被撞的墓碑究竟有沒有損毀什麽的。

  直到此刻,何子洲才搞明白毀壞墓碑的惡人竟然就是他自己。

  想到這裡,他心中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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