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鄭毅。”
鄭毅沒有回應林然,依舊呆呆地看著治療箱裡一動也不動的母親。
看著鄭毅的背影,林然的心裡很不是滋味,一年多纏繞著他的罪惡感再一次漫上心頭。
林然走向鄭毅,從背後輕輕地抱住了他。
“我知道現在再說對不起已經沒有用了,但是你要知道我是真心的。這一年多,我也在用我自己的方式來彌補你。”
“彌補?”
鄭毅掙脫了林然的懷抱,把他重重推開,要不是林若安及時地在後面撐著,這一下怕是真的要摔倒在地上。
“合著這一年來,你一直就是在彌補你那顆作祟的罪惡感嘍?林然,我管你是什麽意外誤傷了我媽,這筆帳你永遠都還不清,我會讓你愧疚一輩子!”
“你這話就說的沒有良心了吧!”一旁的林若安開了口,“一年來,我哥照顧你可是費勁了心思,要不是我哥多次阻攔你自殺,你早就埋土裡回報大自然去了。你也不想想,你現在健健康康的,還不是我哥的功勞啊!狗都會對對它好的人搖搖尾巴,你真是的連狗都不如,我看還是早點把你超度吧!”
林若安迅速地舉起了雙手,兩團小型的旋風盤旋在他的手上,接著扔向鄭毅,旋風就像一根繩子,緊緊地勒住他的脖子。
被旋風包裹的鄭毅,就像一隻被關在真空裡的小白鼠,周圍的氧氣正慢慢被抽出。
由於旋風巨大的壓迫力,使得手無寸鐵的鄭毅毫無緩和的縫隙,鮮血從鼻腔噴湧流出。
“快給我停下來!”
看著苦苦掙扎的鄭毅,林然心裡一緊,身上青筋暴起,轉手扯著林若安的衣領,用一雙血紅的眼睛瞪著他。
“快給我停下來!”
“你為什麽還這麽護著他,像他這種白眼狼,留著就是禍患!”
“不要讓我再說第二遍,快……快給我停下!”
林然用一種野獸的嘶吼聲響林若安吼著,扯領子的手更加用力,林若安感覺到雙腳已經被拉離地面。
“我……我已經停下了。”
“那為什麽旋風還在!”
“可……可能是放出的能量過多,到現在沒有揮發完。”
“快給我想辦法!”
鄭毅跪倒了下來,雙手撐在地上,額頭青筋凸起,眼裡布滿了血絲,臉色發紫,地面被血染紅了一片。
“媽……媽媽,我不會倒下!我……我會為你報仇的!”
突然,整個基地開始劇烈晃動起來,就像是地震一樣……震動越來越強烈,以至於混凝土的牆壁都裂了開來。
“我……我要為你報仇!”
鄭毅緩緩地站了起來,他感覺全身像是被打通了一般火熱熱的,像是有什麽東西要衝了出來,緊接著他的身體開始發出強烈的震波,把面前的旋風整個攔腰截斷。
林若安瞪大了雙眼,結結巴巴地說:“這……這怎麽可能?”
鄭毅舉起雙手,將手中的震波向林若安的方向打了過去,強大的波動將林若安和林然兩個人重重地掀翻在地上,一旁的治療箱也被波動打出了一許多裂縫。
“這是你欠我的!”
鄭毅再一次匯聚能量在手中,強大的震蕩波凝聚在他的手掌之中,不過他這一次,是對準著林然。
“如果這樣你能原諒我,你就打過來吧!”
林然站了起來,緩緩走向鄭毅。
“只要你能原諒我,我的命你拿去吧!”
“你……”
震波打向林然,
可他並沒有躲開,用身體抗了下來, 並且繼續走向鄭毅。 “林然,不要過來了!”
“我……我只要你能原諒我。”
“不!我不會原諒你的!”
鄭毅手中的波動愈發強烈,都能清楚的聽到林然骨頭碎裂的聲音。
林然笑著說:“我只要你開心,因為你是我執著拚命的理由。”
震波漸漸減弱,到最後完全散去,晃動許久的“蟻巢”也得到了平靜。
林然一顛一頗走到了鄭毅的面前,用手輕輕擦拭去了他的眼淚,然後一把抱住了他。
“好啦好啦別哭了,林哥在這呢,沒事了……”
“嗯。”
鄭毅輕輕地應了一聲,隨後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鄭毅。”
“媽?”
“鄭毅……”
“媽,是你嗎?是你在叫我嗎?你在哪裡啊!”
“不要再怪林然了,他是無辜的。”
“媽!對不起,我隻想為你報仇。”
“不要被仇恨蒙蔽了理智,越是執著於仇恨,只會越陷越深,最後迷失了自己。”
“媽你到底在哪裡啊!媽!”
鄭毅驚醒,一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床上,自己的手被一隻溫暖的手靜靜握著。
“林然?”
林然上半身俯臥在床邊,下身盤坐在地上,雖然打著微小的鼾聲,但右手依舊一直緊緊握著鄭毅的左手。
看著熟睡的林然,鄭毅的冰冷的心結被林然掌心的溫度給暖化。
“林哥,我……”
很喜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