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淵可是一夜都沒有睡好。
用早餐時墨淵兩個眼皮不斷的打架,精神恍恍惚惚的,昨天一夜可被那場夢折騰醒了幾次,惹得他現在都有點心理陰影,看到蕾姆亦如此,感覺老鼠看到貓一樣的害怕,昂和艾米莉亞也想幫墨淵,但怎麽問墨淵都不肯說出來實情,這讓兩人感到特別奇怪了。
“可惡!這個敵人真的是太混蛋了,竟然讓老子對那個娘們產生憐憫以至於我對她有愧疚之感,開什麽玩笑,她不就是乾家務活做的好嗎?”墨淵氣的又歐拉了幾棵大樹,為了保護自己的手,他特地找羅茲瓦爾那裡整來一隻,他印象裡面拉姆當時氣的臉都青了。
雖然皮手套大了些,但是質量可是杠杠的,沒有因為自己的巨大的力道而破掉,這已經是很成功的了,但如果真的和自己手掌大小的話,那可是真的完美。
墨淵歐拉的時候也不忘聽著附近的聲音,敵人在暗處自己在明處,稍有不慎自己就會敗北,苟到最後的才是贏家,所以墨淵在附近用簡易的材料做出來的“警戒哨”,如果真的來敵人的話自己就可以選擇性的開溜,《孫子兵法》說的好三十六計走為上計,當然自己不知道《孫子兵法》是什麽,是昂告訴自己是一種戰法,裡面的智慧不是一般人能學會的。
墨淵坐在樹樁上打坐,他想靜養,可惜晚上的夢還是在折磨自己,敵人這一招實在是太損了,為了讓自己的精神崩潰,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法對付自己,使得自己的精力不能集中於自己的修行,看起來對方害怕自己的鍛煉,要想把自己扼殺於搖籃之中,這種事情不能原諒啊。
墨淵回想昨夜的一些奇怪的事情,有一次將要醒來的事情,自己貌似聽到了開門聲於腳步聲,還有一種金屬拉動的聲音,貌似那個人已經來到了自己的床邊,但是等到自己醒來的時候人已經不見了,墨淵都有些懷疑要害死自己的人在府邸上。
拉姆與蕾姆是原班人馬,嫌疑可以小到極點,而碧翠絲本身實力不弱,可以秒殺自己般的存在,而羅茲瓦爾戰鬥力不詳,可是用腦子想想他可不會弱的。
能殺死他卻不動手,所以排除這排除那個,墨淵就差懷疑連雜魚都打不過的菜月昂了;還有一種可能,就是敵人偽裝成他們其中一個人的樣子潛伏在府邸上,而且給自己施展了某種魔法或者其他的什麽東西,讓自己做這麽奇怪的噩夢。
就這樣,墨淵擁有這樣的狀態已經持續了兩天的時間,期間他是看見蕾姆就躲,他想克制自己的負面情緒,可是情況不允許,自己只能乖乖跳入別人為他挖的陷阱裡面。
“墨淵君!你這是怎麽了?看起來真的好怪的樣子,真的讓人操心啊,到底發生什麽了,告訴我吧,我幫你解決一下可以嗎?”
來到羅茲瓦爾府邸的第四天,墨淵已經精神很憔悴了,雙眼有些失神,臉上再也沒有掛上那種樂觀的笑容,相反昂感覺墨淵身上可是滿滿的負能量。
“沒有事情的,老子什麽大風大浪沒有經歷過,多大點事情讓別人為我操心了。”墨淵是一個特別愛發的人,昂第一天見到他的時候墨淵都在路上不斷地整著自己長長的秀發,然而在府邸第三天的時候,這家夥竟然破天荒的沒有理頭髮,而且跟他說話這家夥總是心不在焉,昂都一度懷疑是不是獵腸者一戰把墨淵打出來心理陰影了。
墨淵病到這裡昂也是覺得他挺可憐的,而墨淵回應的他一個白眼,這家夥是不清楚自己的情況,
要是換成他也要崩潰的。 這天昂和蕾姆都去附近的村莊購買食材,府上就剩下拉姆和墨淵這兩個活躍的用戶,一個伯爵不知道在忙什麽,另一個蘿莉看書,而艾米莉亞在學習一些東西,畢竟人家是國王候選人,要學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閑著也是閑著,墨淵換上以前穿著男仆裝,去幫拉姆下廚去了。
“沒有想到客人竟然來幫拉姆準備午餐,看起來客人有什麽事情需要拉姆幫忙嗎?”
“不不不,我只是閑著而已,說句實話沒有擼樹也是挺無聊的,看你馬鈴薯都削不好的皮,看我大老爺們的操作吧。”
墨淵三兩下就將一個馬鈴薯完美的削好皮,墨淵驕傲的把它遞給了拉姆,臉上擺出了表情好像是在說我厲害不厲害,這樣的東西對於我來說是簡單的東西而已。
“還是可以的。”拉姆認可的點了點頭,“雖然客人混吃混喝的,但是對於打下手還是可以的,而且馬鈴薯削的跟蕾姆一樣完美,不得不說你在這方面還是比我強一點的。”
提到蕾姆,墨淵整個人臉色都不好,腦袋裡面又開始回放起來那場夢,他緊閉牙門,心裡面咒罵敵人的卑鄙。
拉姆也發覺了墨淵的不對勁,自從那天跟自己談話以來,這家夥的逗比氣息早已經全無,取而代之的都是滿滿的負能量,雖然具體不知道什麽情況,這幾天的觀察來看,這家夥只要聽到或者見到蕾姆,表現出莫名的負罪感,這一點拉姆還是有點暈了。
“客人,拉姆有件事情當講不當講。”
“請講……”
“最近我發現客人怎麽一見到蕾姆就用那樣犯過罪的眼神看著我妹妹,你到底幹了什麽事情?”
“拉姆姐你也應該我的情況吧。”
“看起來你比斯巴魯還要知道自己的情況,在那天你們來到府邸的那一刻,我們就聞到了你們身上那股令人作嘔的魔女氣息,但是你卻意外的比斯巴魯更加濃烈,可以比喻成魔女現世一樣。”
拉姆語氣很平靜,而且還在有條不紊的做著自己的手上的工作,而墨淵的削馬鈴薯的刀早已經抖了起來,一不小心就切到自己的手指了。
“蕾姆照顧的事情很痛苦,你的存在讓她感覺是仇人就在面前一樣,她曾多次壓製下自己的脾氣,就是為了不想與你拚的魚死網破,雖然你很強,但是不要小看一個人最極限時候的力量。”
“她的痛苦你是無法體會的,那一夜早已經成為了歷史,我也不清楚你到底是怎麽知道這件事情的,但是還……”
“對不起,我什麽也記不住了,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什麽人啊!”墨淵抱起來頭痛哭起來,這幾天擠壓的負面情緒就這樣哭出來,一旁的拉姆也算是無語了,自己好像啥也沒有說就變成這樣了,難道墨淵心理承受能力這麽低嗎?
“唉,你這個家夥這麽奇怪,我也什麽都沒有說你就哭起來了,當年攻陷我們家長的魔女教徒早已經被羅茲瓦爾大人給除掉了,而且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來路,能有幾個人能賴到你的頭上。”
拉姆放下活計摸起來墨淵的頭,如同鄰家大姐姐一樣安慰他,此刻拉姆在墨淵心裡面不知道提升了多少倍,甚至多年以後,他覺得自己的轉折點還是拉姆安慰自己那次。
“如果不想被這些問題所迷惑的話,就要用實際行動來將這些東西通通的打碎,用自己的行動把一切都解決好。”
雖然不清楚自己何許人也,但是這一切都是過去式了,拉姆說的對,一切都要用自己的實際行動來解決這場鬧劇。
快到晚上的時候,墨淵換上衝鋒衣,整理自己的所有東西,向森林的深處走去,他這次真的要用實際行動解決這一切。
不知道過了多久,太陽終於落下來了,只有一輪明月掛在天上,墨淵獨自坐在斷崖之上,而他的下面,則是密密麻麻的石林,如果栽下去自己就變成串燒了。
墨淵獨自飲著自己包裡面一小瓶白酒,自己竟然這麽不小心沒有找到,猛烈的酒精味在他的胃裡面發生化學反應一般,把他嗆出來幾滴眼淚。
這幾天的頹廢差點讓他誤入歧途, 如果不是拉姆,自己也不會做出來這樣的決定。
是生是死,就由老天爺決定了。
一陣鎖鏈聲從後面響起,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自己的審判可算是來了。
“蕾姆,從別後面把我解決掉,不明不白的死會讓我很困擾的。”
“看來墨淵君知道蕾姆要來殺你。”蕾姆從樹林走出來,手中托著一顆流星錘,上面都是尖刺,墨淵感覺這玩意砸到人身上絕對不好受。
雖然一切都在預料之中,但是再次看到蕾姆如此冷酷的表情,墨淵還是有點害怕。
“我的印象裡面的蕾姆是一個很負責的女孩子,看起來是我害了你啊。”
“那一切都是蕾姆裝的而已。”蕾姆面無表情,雙手死死地捂著手中的手柄,此時她的眼神裡面對墨淵是滿滿的殺意。
強烈的魔女氣息讓蕾姆的內心根本無法平靜下來,回想到那夜的慘狀,這些無法從她的記憶之中揮散過去。
她的額頭上生出來發出熒光色光芒的獨角,表情逐漸病嬌起來,她狂笑起來,那樣病嬌式的狂笑。
“雖然蕾姆清楚我的力量不足能戰勝你,不過我要用我的生命,跟你這個魔女教的雜碎拚的魚死網破!”
“原來是這樣,你殺死我,你就原諒我了嗎?”
“你這個家夥到底在說什麽?”
墨淵露出來那種得到救贖的笑容,他將自己的武器丟下,張開自己的雙臂露出胸膛,微笑地看著蕾姆。
“蕾姆,來殺死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