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蘇衍的話，蘇任幾乎都要以為自己聽錯了。

但是無論如何，他都很清楚，沒有這種可能。

蘇衍已經重複了兩次，他不可能聽錯，也沒有理由聽錯。第一遍是難以置信，難道第二遍還要欺騙自己嗎?

所以，全部的唯一的可能只有一種。

“你瘋了。”蘇任聽到自己這麽說道。

蘇衍笑了笑沒有回答，他只是說道:“爸爸，你不用著急立刻給我答案，你有很多時間做出選擇。”

蘇任沉默，並沒有給出回答。

蘇衍則是笑了笑，頓了頓後，補充道:“另外補充一點，如果你決定殺我，那我絕不還手。”

邊說著蘇衍對蘇任敞開了懷抱。

他的雙手張開，雙臂伸展，整個人仿佛一隻正在等待飛行命令的鷹隼，鋒利的爪牙全部收起，隻留下最脆弱也是最溫暖的懷抱。

“你瘋了。”蘇任再次喃喃地搖了搖頭。

蘇衍的話聽起來不可思議，他的行為也看起來不可思議。

一時之間蘇任感覺到內心五味雜陳，不知道應該怎麽樣看待眼前的這個人。

聽起來這麽怪異的話從他口中說出也就罷了，看上去他竟然真的是想要將這個行為貫徹到底。

“你不能告訴我，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嗎?”

“我不喜歡以暴力解決問題。”蘇任再次重複道。

溝通是解決問題的最好方法，蘇任始終這樣認為，也始終將這樣的觀點貫徹。

邊說著，他也邊放下了手中的劍，讓禦瓊劍重新變回了小巧的模樣。

在他做出這樣的舉動的時候，蘇衍也沒有多余的動作。他只是看著蘇任把劍收回去的時候，露出了一個淡淡的會心的微笑。

那個微笑的笑意深入到了眼睛之中，看上去非常的欣喜和意外，而並非一貫的勝券在握。

“不能，爸爸。”蘇衍回答道。

他的用句和措辭也和之前一模一樣，“我不可能告訴你，因為，我覺得現在最後的結果就是，我和您說的。”

“您要不殺了我。要不，永遠不離開我。”

換做是以前，蘇任肯定會要求蘇衍定義“不離開”是什麽意思。對於不離開有很多種解讀。在蘇衍身邊陪他可以是不離開。在蘇衍身邊當一個階下囚，如同他現在的身體一樣，也是不離開。甚至死亡之後，只要用特殊的保存辦法，依舊可以視作“不離開”。

但是此時此刻探討這個問題沒有任何的意義。

因為無論是哪一種“不離開”的方式，蘇任都不可能接受。他來到這個世界上，可不是為了做這麽沒有意義的事情的。

他蘇任，不可能為一個人而活。

但是，同樣的，他也不可能輕易的就這樣殺掉蘇衍。

無論如何，對方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上第一個接觸到的人。即使現在他是否還是人這一點還待定。但是，不管怎麽樣，他和蘇衍共同度過的時光是銘刻在他生命中的一部分。

如果要他為了排除法，不可能隻留在一人身邊這個理由，就簡單奪去一個願意將胸膛敞開給他的人的性命。

那蘇任也不會是蘇任。

蘇衍隻給出了兩個選擇，但是，憑什麽他說什麽便是什麽呢?

是老子的，是我，是蘇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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