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城的一個老區,九河下梢,三道浮橋兩道關貫穿整個城區。在這座城市的某個現代中學後面藏著這座城市裡面唯一的一座城隍廟。
張穆站在這座城隍廟的前面,破舊斑駁的大門似乎在訴說著這座昔日香火鼎盛的廟宇的歷史。
“來這幹什麽?”
於三水看著面前的這座曾經繁華的寺廟顯然有些出神了,歷史的車輪顯然已經碾壓過了這座城隍廟。
“做個登記,然後帶你上路。”
“上路。”來城隍廟的路上,於三水給張穆將了關於死後這個世界的描述,現在張穆對於這個世界的認知已經完全顛覆了。原來除了人以外還有許多未知的東西。
“走吧”於三水領著張穆來到了城隍廟旁邊的一個小門臉,門臉和平時見到的沒什麽差別,只不過張穆被門臉上的招牌吸引住了。門上方懸著一個老舊的門匾但是上面卻一個字也沒有。
張穆隨著於三水走進了門臉,進去門臉後是一間普通的小賣鋪,裡面玻璃櫃台上趴著一個人,張穆能感覺得到那是一個普通人。
趴在櫃台上的那個人好像意識到了張穆和於三水的到來,抬起了頭伸了個懶腰。
“於三哥啊!”那人看到於三水後略帶笑意的說道,“怎麽又沒有煙了嗎?”說著從下面的玻璃櫃台裡面拿出了一個煙扔到了櫃台上,“拿去抽吧。”
“我今天是來做登記。”於三水訕訕地說道。
“三哥,你有十年沒去過地府了吧?”櫃台旁的人說道。
十年沒去過地府?張穆在一旁聽完有些意外,似乎這個於三水身上有些其他事情。
“哈哈,哪有那麽久的時間啊。”於三水從自己的懷裡掏出那盒皺巴巴的煙,點著了一根。一縷縷煙從於三水的嘴中吐了出來。
“自從上任城隍消失到現在,你好像一直都沒去過地府吧?”
聽完這句話之後於三水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掐滅了手中的香煙。“不聊了都是過去的事了,我先帶他進去了。”
“帶他進去?”櫃台後面的很詫異的看著於三水和張穆,“三哥莫要開玩笑了,你身後這個鬼最起碼也是幾十年凶鬼的道行了。地府哪裡還會收他?”
“凶鬼?”於三水聽完櫃台人的話後,“他才剛剛死而已。”
“我守著鋪子這麽久各式各樣的鬼還沒見過,你再看看他,三哥今天想必是有什麽事來求吧?”
“我怎麽那麽不信啊!”於三水隱隱的有些生氣了,回頭看了一眼張穆。
原本在於三水手中的煙頭掉落到了地上,他充滿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張穆。此時的張穆的樣子從剛剛他見到的還有些虛實的樣子,已經變成了跟常人無異的實體樣子了。只不過店鋪天花板上的燈光照到張穆身上,地下卻沒有影子。
張穆對於剛才兩人的對話根本沒聽的進去,一直在打量著店鋪,他還以為於三水在跟櫃台的敘舊。
“跟我過來!”於三水一把手拉住了張穆往店鋪裡面走,玻璃櫃台後面有個黑色門簾於三水拉著張穆掀開了門簾走了進去。
進入裡面之後,張穆才發現這家小店裡面卻是別有洞天,一條長長的樓道一眼過去望不到頭,他和於三水已經走了將近一分鍾了。
“怎麽停下來?”張穆看著前面的於三水問道。
於三水沒有理會張穆,推開自己左手邊的一扇門,走了進去。張穆緊跟著走了進去,屋子裡面的布局很簡單一張古樸的書桌,
書桌上面隨意擺放著幾本泛黃的書籍。屋子裡面的很暗,只有桌上的一盞火苗很小的油燈。 “是三水嗎?”桌子後面坐著一個人,但是張穆很難看清後面人的臉,因為屋子是在是太黑了,聽聲音應該是個上了年紀的老人。
“是我。”
“有多久沒看到你了?”
“十年了,劉叔叔。”
“好好,你來是要去地府嗎?”
“嗯。”
“這事我可弄不了,今天來了位爺,所有事都要去過問他,就在對面那間屋子裡面,你過去吧。”老人便不再做聲。
於三水也沒有和老人多說什麽,拉起了張穆的手直接走向了隔壁的屋子。
對面的屋子裡相比較剛才的屋子猶如白晝一般,一排排鑲嵌在牆上的蠟燭照亮了整個屋子。屋子裡面的布局跟剛才那間屋子大同小異,正中間擺放著一張書桌。而書桌後面正站著一個人手裡捧著一本泛黃的書籍在看。此人身穿一襲白色長袍,腰間佩戴一個環形玉佩,頭上挽著一個發髻。
“於三水,從差三十九年又一月。我說的可對?”站著那人說道。
於三水半跪在地上,“爺,說的對。”
“說吧,今天來有什麽事。”
“今日押解亡人張穆去地府,特來登記討要鬼門關通令。”
站著的白袍人抬起了頭,張穆看到此人的面容後張大了嘴,“是你!”
“又見面了,小家夥。”
於三水雙眼向上一挑看著張穆和面前的白袍人。
“你怎麽死了?”白袍人合上了手裡的書看著張穆。
張穆回想起來自己是今天早上在天后宮見到的白袍人,早上剛上班的張穆接到上司徐姐的活,要去市裡的天后宮裡面的博物館做一次廣告方案,這種博物館的案子是張穆最煩的事多錢少。
他隻好硬著頭皮去了,結果到了天后宮自己繞著大院找了兩圈也沒看到所謂的天后宮博物館。反而繞進了一個隱蔽的小院子裡面,面前這個白袍人跟另外一個衣著華麗的古裝貴婦正坐在小院的桌椅旁。
張穆見到這兩人的第一反應是現在的人怎麽這麽流行。
“請問您知道,天后宮博物館怎麽走嗎?”
二人顯然沒有意識到張穆會跟他們說話,白袍男不可思議的盯著張穆。嘴裡嘟囔道:“有意思的小家夥!”
一旁的貴婦開口告訴了張穆博物館怎麽走,之後張穆找到了博物館順利的拜訪完博物館的林館長後,在回公司的路上莫名其妙的死了,並且遇到了於三水和貓妖。
“我也不知道。”很顯然張穆對於自己是怎麽死的還沒鬧明白。
“沒事,我幫你查查。”白袍男的聲音是很和煦的那種讓人聽完有種如沐春風的感覺,接著他又打開了手中的書。
“張穆,讓我看看······”
“找到了,張穆,津城安逸區人······”很快白袍男讀完張穆的生平後,陷入了沉思。大概過了十息的時間,“小家夥,你知道死後的事情嗎?”
“死後?他跟我說不是去地府走一遭,然後進入輪回,投胎做人嗎?”張穆把來這裡時候自己問於三水得到的答案又複述了一遍。
“你隻說對了一半,我看了下你進入地府之後,閻王爺會判你入六道中的畜生道的,你下輩子恐怕是隻畜生了。”白袍男慢慢開口說道。
張穆顯然對白袍男所說的話感到了意外。
“不如我們做個交易如何?小家夥。”
“交易?”
“我問你,你想不想活下去?”
“活下去?”張穆面對白袍男的話更加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
“對,活下去。”
張穆咽了一口唾沫,“真的可以嗎?”
“當然可以,只要你答應我的要求。”
白袍男的話無異對他來說是一個重磅炸彈,他還能活下去。
“你說!”張穆似乎做好了決定一樣,眼神中露出了一絲堅毅。
“很簡單,你做地府的陰差,”白袍男指了一下半跪在地上的於三水,“跟他一樣。”
張穆本來就是性格堅毅之人,在現在社會的大環境之下長大早就了他超乎常人的性格。 “我可以嗎?”
白袍男緊盯著張穆,“我說可以就可以。”聲音雖然不算很大,但是整個屋子裡都能聽的很清楚。
“好。”張穆也學著於三水的樣子半跪在了地上。
“呵呵,很好。起來吧。“
張穆站立起來,”你也起來吧。”白袍男對於三水說道。於三水聽完站了起來退到了一旁,一句話也沒有說。
雖然張穆現在還鬧不清陰差到底是幹什麽的,但是只要能讓他活下去,無疑就是最好的。
“你先出去吧,回來我讓他告訴你怎麽做。”白袍男對張穆說道,很顯然他指的人就是在一旁的於三水。雖然於三水有很多話沒有跟張穆說明白,但是張穆對於這個人影響還不算太差。
張穆走出了屋子,然後往外面走了出去。
張穆走後屋子裡面,“你知道我是誰吧?”白袍男對著於三水說道。
“王。”
“算你識相,”白袍男一改剛才如沐春風的樣子陰沉的說道。“不過地府有十位王,你可知道我排行老幾?”
“屬下不敢,”於三水直接跪在了地上。
“帶他去地府,找白老七。”白袍男開口說道,“不過”他從自己的腰間解下了那個環形玉佩扔給了於三水。
“別從羅酆山的鬼門關走,楊雲跟張衡可不是什麽好東西。拿著這個玉佩去泰山陰陽界,從哪裡進地府,要是遇見那個老婆子就把玉佩給她。”
“屬下明白。”
“上任城隍消失了十年了吧?”
屋子裡面漸漸沒有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