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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善》五 袁天雲
  “老袁,今天早上吃……”南天宗從床上坐起來問道,說道一半才想起老袁不在了,隻得自己呆呆的坐在床上看著房門出神,若是平時,老袁一定會推門進來說今天的早飯吃什麽。

  兩人相交一百多年,名為主仆,其實更像是朋友、兄弟、知己。南天宗自己醉心修煉,對生活起居並無多少要求。在軍中還好,有專門的士兵打理。隱居天雲上百年,卻都是老袁在照顧著自己。

  輕歎口氣,當務之急還是找到袁天雲,請他上山一同安葬老袁。

  起身,穿衣,出門,下山。

  以南天宗的實力,下山不過片刻。山腳有一小村,不過幾戶人家,雞犬相聞。村口幾畝薄田,一壯實的中年漢子正在犁地,頗有重量的鐵犁上還坐著個圓滾滾的娃娃在和他笑鬧,但他卻如手中無物一般,輕松在地下破開一道道溝壑。

  “大叔,你找誰吖?”鐵犁上的娃娃先看見南天宗,禮貌的問道。

  那大漢猛的轉身,將那娃娃護在身後,來人靠近自己身邊,卻沒有被自己發現,那就絕不是什麽普通人物。

  “袁天雲。”

  “南……南聖。”

  袁天雲在山腳之事南天宗從來不知,只因下山采買之事原來都是老袁負責。後來老袁歲數大了,下山不方便了,便是這個漢子隔三差五的送些油鹽等雜貨上山。南天宗見過幾次,但也並未在意,每次也都是老袁和他接觸。沒想到這就是老袁的兒子袁天雲。

  袁天雲看見南天宗獨自前來,便已明白了什麽,但還是抱著一絲希望顫抖的問道:“我父親他……”

  南天宗黯然點頭,兩人相對無言。

  “壞人!”一塊碎石向著南天宗飛來,啪的一聲打在胸口,雪白衣衫留下一塊泥汙。

  “小青蛙,不得無禮。”袁天雲連忙蹲下阻止又在地上摸石頭的娃娃小青蛙。

  “可是,可是他欺負大個子,大個子你都流眼淚了。”小青蛙拍了拍手上的泥汙,委屈的說道。

  “沒有,他沒有欺負大個子,是剛才突然有風把沙子吹進眼睛了。”說完拍怕小青蛙的屁股:“你先回去吧,我和這位……先生有些事情要談。”

  “哼”小青蛙從南天宗身邊跑過,揮舞著小拳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威脅的表情不言而喻。他小青蛙可不是三四歲的小孩那麽好騙,他已經五歲了,剛才一定是因為這個大叔,大個子才哭的。

  袁天雲站起身來,把鐵犁拿到田邊,又整理一番衣衫,對南天宗正式行禮道:“見過南聖。”

  “不用多禮,哎,你父親與我相交一百三十多年,雖然他總自稱老奴,但我一直當他是至交好友、兄弟知己。今天我就是來叫你隨我上山安葬老袁。”

  “南聖不必掛懷,父親最近幾次見面都說自己身體大不如前,南聖為他續命的靈藥藥力已經漸漸消退,已經時日不多了,對於今天他早有準備。”

  “老袁的身體我知道,其實還能再堅持三五年。老袁這次去世乃是被人所害,或者說是因我而死。我對不起你們。”

  “什麽?”本來袁天雲以為父親是壽終正寢,因為父親一直在念叨時日不多了,讓他準備好以後跟著南聖,所以得知父親去世,雖然難過,但是早有心理準備,還是能夠坦然接受,卻沒想到居然是被人所害。

  只見袁天雲怒目圓睜,滿面含煞,全身肌肉條條鼓起,戰氣升騰,整個人氣勢為止一變。剛才還是一鄉野村夫,

現在則是擇人而噬的猛獸。  “還請南聖告知個中詳情。”袁天雲一字一頓的說道。

  “跟我來。”南天宗卻答非所問的向著遠處掠去。

  兩人幾個起落,來到一條河邊。

  還未等袁天雲開口,南天宗就是一掌拍向他的胸口。

  袁天雲猝不及防下被一掌震的連退三步,直至退到河中,踩住一塊巨石才穩住身形。

  胸口吃痛,袁天雲雙目赤紅,雙腳發力,腳下河水炸起三丈高的水幕,整條河流中的河水為之一滯,腳下大石塊塊崩裂,而他已經一招驚猿脫兔躍至南天宗面前,再出手已是老袁曾經的絕學血猿拳法中的最強殺招——魔猿百怒。

  上百道拳勁如流星般砸向南天宗,但他竟然不閃不避,背著雙手將所有拳勁全部接下。每一記拳勁在離南天宗三寸的地方便如撞上一面無形屏障一般拳勁崩散,隻留下一聲炸響。只是這百道拳勁幾乎同時砸到,百聲炸響匯聚成一聲轟鳴,宛如九天驚雷響徹天地。便是十裡地外的小青蛙都從窗裡探頭出來看了看是不是要打雷下雨了。

  袁天雲見自己最強殺招寸功未見,對著南天宗緩步向前,每走一步氣勢都更強一分,戰氣升騰下腳下三米方圓的河水全部沸騰,身周霧氣氤氳,雙眼中已經看不到眼白與眼瞳,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血紅,宛如一尊滅世魔神。

  “啊!!”袁天雲氣勢升到最高,雙手十指交扣握成巨錘狀高高舉起。

  便在這時南天宗動了,右手食指中指並指如劍,一指點在袁天雲胸腹之間。指尖亮起璀璨光芒一閃而逝。

  袁天雲則被這一指擊飛,劃出一道弧線,重重落在十多米開外的河中。

  “嗚!”跌坐河中的袁天雲一聲悶哼,吐出一口黑血,眼中血色漸漸消退,神色恢復清明。

  “沒事吧?”南天宗走過來伸手把袁天雲拉了起來。

  “南聖,我這是……”袁天雲借力站了起來,還有些迷茫。

  “剛才你驚聞老袁噩耗,怒氣鬱結於心,而你的境界又剛好即將突破,怒氣與你的戰氣對衝,激蕩之下心智漸失。我只有激你全力出手,讓你借怒意突破凡境進入超凡。進入超凡後你的戰氣更加精純,我再讓你那一口鬱結的心頭之血吐了出來。”

  “南聖,剛才我對你……”

  “沒事,或者被你打上一頓,我還會更好受一點。走吧,時間不早了,我們一邊上山,我一邊給你說昨天發生的事情。”

  兩人上山,一路上南天宗把他說知道的“幽”組織的來歷,“摩睺”如何設計暗害自己,老袁又是如何救下自己和青玄都詳細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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