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
虎哥頓時戒備起來,低喝一聲,聲音極輕生怕驚擾到超市裡的其他人。
不知道為什麽,這一刻,虎哥覺得周圍一下子安靜得詭異。
這周圍似乎在不經意間,發生了什麽可怕的事情,冷汗從額角滑落。
一種心悸的感覺在自己的心間驟起!
而且,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那種讓他頭皮都要炸裂的驚悚感,兩隻腳都不受控制地抖動。
到底是怎麽了?!要逃嗎?
虎哥都屏氣凝息,查探著周圍的動靜,甚至一隻飛蟲的動靜,也會被他知道。
沒有!
還是沒有!
那股讓他連抵抗的勇氣都沒法生出的氣息,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噠噠噠——
細微的聲音傳來,刺激著他們的神經。
子彈宣泄炸出的光亮,將虎哥周圍映得明明滅滅,就在那電光石火的刹那間,他猛然注意到在側門那裡站著一個人影。
他警兆驟生,從背後抽出一把匕首,只是在他剛想衝上去的時候,
那人輕輕一抬眼,相去隻一丈,卻如泰山壓頂,迎面衝來,一股冷氣已先撲到身上。
虎哥打了一個冷戰,心膽皆寒,此時他知道自己在逃跑已經來不及了。
“啪!”
虎哥嚇得渾身亂哆嗦,跪在地上搗蒜似地叩頭,此時這個被叫做虎哥的男人嘴巴哆嗦著想要求饒。
一個人在瀕臨死亡的時候,求生的欲望真的佔據了上風。
虎哥因為那個神秘的機油液體覺醒了一種詭異的能力——【求生欲】。
他也說不清楚,好像就是一種欺軟怕硬的特殊能力。
可是也讓得他自虹光降臨之後存活到了現在!
他睜著兩隻失了光芒的,灰色的眼睛望著那個少年的身影,表現著充分的求饒的神情。
何志禹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叫做虎哥的男人有些發愣!
(就這樣了?不應該是先是和我虛與委蛇,然後陡然刺殺我嗎?)
他一直在提防著那跪在地上的矮壯男人,可是這家夥令何志禹很失望,自始至終都沒有開口討饒也沒有多說些漂亮話,只是用行動證明自己的真誠!
“咚!咚!咚!”
男人的額頭撞擊地面的聲音此時卻是在這漆黑的夜幕中異常刺耳,而那原本已經平推到超市跟前二十米距離的竹蛇一行人卻是不可置信的看著一切!
這還是他們的虎哥嗎?
只是根本就沒有等到他們反應過來,就聽到一聲骨碌碌的聲音,所有人看向腳邊,卻是看見了一顆罐狀的物體,雖然從來沒有見過實物,但是這一刻,所有人都認出了這東西!
“草!”
“手雷!”
“轟!”
只是六人根本就奔就沒有任何的反應時間,瞬間手雷爆炸。
手雷威力極大,幾乎將虎哥的六名手下炸的屍骨無存,連地表都能感覺到明顯的顫動。樹上的落葉如死去的蝴蝶般墜地。
虎哥匪徒團撲街!
而在此時,藏身在超市落地窗戶貨架之後的陳叔卻是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準確點了數槍,一一對著地上補了一槍!
在末日世界再小心也是不為過的。
“是誰?”
陳叔忽然聽見了超市側面的動靜,猛地從早已經沒了玻璃的落地窗戶框竄了出去。
只是在他面前卻是出現了離奇的一幕——
他看見一個矮壯的漢子,
整個人的體型就像一個水桶一般粗,那肱二頭肌更是突破了衣服高高隆起。 而站在其對面陰影處的何志禹卻是持著手槍,一臉呆滯地看著地上跪著依然不住磕頭的男人。
而且看起來,這矮壯的漢子才是剛剛那夥人的頭領!
應該不至於這麽弱吧?被個新人收拾了?
銀樣蠟槍頭?
“志禹,怎麽回事?”
陳叔看著眼前的畫面,心中卻是思緒萬千,忍不住問道。
“……”
何志禹也是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平時也沒怎麽騙過人啊。
“我是虎哥,剛潛過來就被這位小哥的槍抵住了,所以在生死抉擇之下,我選擇了投降!棄暗投明!求英雄別殺我!以後叫我阿虎就可以,我一定鞍前馬後!”
虎哥用頭抵著地面,低聲地說道,語氣之中極盡謙卑!
只是何志禹持槍的那隻手卻一直都是垂下的,從未舉起來過。
不過看著陳叔的表情,卻是已經相信了虎哥所說的話,不禁又是對志禹刮目相看。
虎哥不動神色了偷瞄了那個少年一眼,卻發現那少年的嘴角微微上翹,心裡頓時大定,更是賣力磕起了頭,偷偷地想著。
(或許能有一線生機,既然大佬上面上還有老大,那麽大佬肯定是希望保持低調,自己幫了他這麽一個忙,應該能活下去吧。)
“陳叔,要不還是殺了這個人吧,總感覺是個不穩定因素。”
何志禹的聲音忽然響起來,有著少年獨有的清脆嗓音。
只是少年的聲音卻是使得跪在地上的虎哥身體一怔,只是片刻之後,磕頭的動作幅度之大已經將地面染血,咚咚的聲音回蕩在整個超市內。
虎哥他心中疑惑,可是伴隨著少年抬槍的動作,恐懼更是猶如洶湧波浪席卷而來。
若是在其他情況下,他虎哥或許會奮力一搏,說不定還能掙出個生機!
可是!現在他不能!
自己的特異能力【求生欲】告訴自己求饒九死一生!
可一旦反抗,則十死無生!
他只能祈禱那位大佬能夠心生憐憫,放他一條生路。
這時候,躲藏在超市內其余人也是走了出來。
看著那跪伏在地上不斷朝著陳叔磕頭的男人,他們自然也是知道這男人就是剛剛那夥持槍人的頭領。
心中不免更是充滿了對於陳叔的敬佩之情。
那跪在地上的男人一看就是硬茬子,可是好像根本沒有反抗就向陳叔投降了。
“陳叔,那就是匪徒的首領嗎?”
“我感覺還是殺了這家夥吧!做了匪徒,就一定是沾過人命的惡人!殺了得善報!”
“我也覺得應該將這家夥殺了,只是在此之前,是不是該向這家夥審問出點東西來?”
“那就從他身上審問出點有用的信息在殺掉!”
一時之間,整個超市內的幸存者七嘴八舌的議論著,虎哥的呼吸越發沉重,胸口上下起伏著,額頭上還有汗水順著臉頰滑落,他根本不敢用肩上的衣服蹭著臉上的汗水,任由其滴落至地面。
“算了,先綁起來吧,等這家夥把關於虹光的所有信息都說出來之後再做決斷吧。”
等了很久之後,那個叫做陳叔的中年油膩大叔卻是開口道,就像是做了會議總結,判定了虎哥的結局。
從人群中走出兩個人來將虎哥捆起來,只是此時的虎哥全身都已經猶如一坨爛泥,兩人無可奈何只能將其架了起來,等到遠離了那個神秘大佬少年之後。
虎哥才驟然出了一口氣,全身緊繃的肌肉瞬間懈下,這個時候他才發現自己背上濕冷,竟然已經汗透重衣。
看著架著自己的兩個老大爺,他心中遲疑,要不要殺了這倆老頭,然後逃回去。
只是下一刻,【求生欲】的作用下,他的心又是楸的一下劇痛。
他轉過頭,卻看見那少年正帶著一臉笑意的看著自己,猶如黑暗中的夜梟……
他立馬打消了這個念頭,被兩名手無縛雞之力的老大爺扔進了超市的倉庫裡。
在黑暗之中瑟瑟發抖……
(那個少年究竟是什麽樣的存在?或許已經可以在虹光之中無所顧忌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