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事先聽石峰與王軍陸說過這件事,但是此刻韓青書依然激動萬分,因為他看見了原本韓昭死氣沉沉的雙眼,突然迸發出灼熱的光芒!這只是一種感覺,但是他確信,此刻的韓昭心裡肯定是非常的期待與興奮!
蘇嬋嬋也是極為歡喜!激動的抓住韓昭的手臂一直搖晃,口中還不住的說道:“你聽見了麽?你聽見了麽?!”
一旁的十二此刻也是由衷的高興,他與韓昭從小一起長大,雖然明面上是主仆關系,但是實則是最要好的朋友。
記得小的時候長白山上還有野狼棲息,外出遊玩的小十二與小韓昭突然被一匹餓狼當做食物漫山遍野的追殺,後來因為年紀小體力不支,十二摔倒在地上一時間竟然爬不起來!
眼看餓狼即將撲向自己,十二絕望的閉上了雙眼,但是那餓狼卻突然慘呼一聲!十二慢慢睜開雙眼,卻看到本已經跑遠了的韓昭又折返回來,手中握著一根成人胳膊粗細的樹木枝乾,對著那餓狼就是一頓亂打!
大概過了十多分鍾的樣子,韓昭無力的丟掉手中沾滿鮮血的樹木枝乾,無力的癱倒在地上,那餓狼卻是一動不動,死了。
後來十二問過韓昭,那時候為什麽還要回來。韓昭卻是聳了聳肩,無所謂的回了一句:朋友不是拿來賣的。
撫摸著胸前那用餓狼牙齒打磨的項墜,回想起過去的種種,十二這個壯碩的小夥子眼睛竟然紅了。
百宗大會那天他親眼目睹韓昭受創的整個過程,他恨,但是他忍住了,那時衝動只不過是讓對方手中白白多了一個冤魂罷了,況且還會激怒那少年遷怒於寒宗,後果可能更加糟糕。
雖然後來韓青書安慰過幾次,但是十二心中仍然充滿著不甘,實力弱小,復仇無望!
而今韓昭的傷有望恢復,十二激動的心情不比韓青書等人低多少!
韓昭閉目深吸了一口氣,隨後緩緩吐出,而今有希望恢復實力,韓昭內心很難平靜下來,失而復得的心情沒有任何人比他更清楚,雖然只是聽王軍陸口說,並沒有實際根據,但是身處他們這個位置,如果沒有絕對的把握,不可能胡編亂造,禍從口出便是這個道理。
“王先生,你說的這個事情,是否還有其他附加條件?”韓昭語氣仍然有些顫音,雖然韓昭非常渴望實力恢復,但是他明白,世上沒有平白無故的好事,如果有那也是帶有代價的。
王軍陸聞言,沉默了一陣,似有些猶豫,但是看著韓昭炯炯有神的雙眼,狠狠一咬牙,開口說道:“少宗主說的不錯,的確有一些附加條件,畢竟治好你的傷,我們的消耗也不會小!還望少宗主理解!”
韓昭輕輕點頭嗯了一聲,示意王軍陸繼續。
先是總結了一下語言,隨後王軍陸鄭重的說道:“條件有三,其一是少宗主傷愈之後,編入中央天網名下,從今往後隸屬天網一員!”
隨後王軍陸將目光轉向韓青書,繼續說道:“其二,寒宗解散,所有宗內武者,全部編入天網名下,終生為天網服務!”
王軍陸說完兩個條件之後便不再開口,第三個條件上頭沒和他說,如果前兩個條件就足夠苛刻了,如果前兩個條件寒宗都不能答應的話,第三個條件說了也白說。
韓青書沉默了一陣,隨後面色複雜的開口問道:“王先生,恐怕此次並不只是你們二位前來吧!?”
王軍陸也不隱瞞,點了點頭說道:“其他六大宗門也有人去了。
” 聞言韓青書沉默了,他想到了,這天網不僅是想要收編寒宗,還將目光投向了其他主流宗門!什麽原因讓向來沉默低調的天網如此密集且緊張的收編古武界各大宗門?難道僅僅是為了應對靈荒之後?
看出了韓青書的疑問,王軍陸開口說道:“韓宗主,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但是有些原因我受到有關部門的警告,恕我無法進行解答,但是我們所做的一切,只是讓以後天網不再有任何後顧之憂……”
“老王!慎言!”石峰在一旁插嘴喝道。
王軍伸手掃了一下,滿不在意的說道:“今天不說,早晚都得說,這事兒瞞的了一時,瞞不了一世!”
“夠了!你想破壞組織的計劃麽!”石峰有些生氣的呵斥道。
韓青書卻是打斷道:“你們的事我們也不想知道,但是這事畢竟關系我們寒宗的存亡,關系重大,我們爺兒倆做不了主,回頭我問問其他人,不出三天肯定給你們一個確切回復!”
王軍陸也感覺這件事不能逼的太緊,於是便和石峰起身道辭。
待王軍陸二人離去之後,韓青書看著現在門口一言不發的韓昭,開口說道:“臭小子別想了,無論如何你老爹都不會讓你失望的!”
隨後拍了拍韓昭肩膀,不能韓昭說話,起身走出院外。
……
韓莊一處密室之內,此時,寒宗所有高層人員全部到齊,韓青書,李學成,李津生,趙乾坤,曹江,穆映紅這五人為第三境巔峰武者,此外還有第三境初期到後期不等修為的十五位執事。
看著面前這些寒宗所有的高端戰力兼管理層,韓青書每個人都仔細的看了一眼。
“方才,天網的人找上了我。”韓青書低聲開口說道,見眾人沒說話,於是又繼續說道:“他們有辦法醫治小昭的傷,但是又開出來三個條件。”
一旁的穆映紅問道:“什麽條件?”
“讓我們寒宗解散,所有人員編入天網名下,終生屬於天網。”韓青書說道。
“他們好大的口氣!宗主不要聽他們廢話!少宗主的傷只要靈荒未結束,不可能有的治!莫不如安心等待,靈荒結束在即,那時四閣主及宗主必將問鼎第四境,集你五人之力未必治不好少宗主的傷!”開口的是一位執事。
“如果我們五個合力都醫治不了呢?這畢竟是第五境的戰法所造成的靜脈之傷!”李津生開口問道。
那執事也是一窒,隨後告了一聲罪,便不再開口。
“你直接說你怎麽決定的吧。”曹江開口說道。
又重新掃了一遍在座的眾人,韓青書欠聲說道:“我知道在座的各位可能對我的心情不理解,今日我不再以寒宗宗主的身份和你們說話,我只是一個父親,請各位理解一下一個父親的苦衷……”
“老韓,別說了,我既然當初決定跟著你,舉薦你為宗主,我就從沒後悔過,你說什麽做什麽我都雙手讚成,這次也不例外!”曹江說道。
對著曹江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隨後韓青書繼續說道:“當然,做這個決定心裡是萬分不舍……”
而穆映紅卻突然插嘴說道:“韓青書,之前沒發現你怎這麽能磨嘰!問這寒宗上下二百多人,哪個當初沒受過你的恩惠?!只要你招呼一聲,什麽寒不寒宗的,我們跟的是你!不是寒宗!那韓昭也是我們給看著長大的,我們膝下無子,早已將他視若己出,你倒好,在這唱苦調!別忘了那小子小時候還喝過老娘的奶水!”
韓青書見穆映紅這般說法,嘴角漏出一抹苦笑,對這穆映紅他是沒來由的就怕。也不再矯情,開口說道:“從即日起,寒宗解散,原所屬人員俱劃分至天網名下!此事務必在五天之內落實並通告古武界其他宗門!”
“喏!”
密室之內,二十人異口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