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一往無前不回頭

　　“龍葵，咱倆好久沒去撿石子咯，今晚去?”

　　“恩。好呢”

　　從龍葵能自己走路開始，兩個孩子就一直喜歡去村子東邊的小溪源頭撿一種石頭，石頭大小不一，卻每一個都能在月光下散發出五彩斑斕的色彩，晶瑩圓潤，堅硬無比。這還是龍豻撿回龍葵的那一天夜裡發現的。之後兩個總是一起去這裡戲耍玩鬧，變著法的逗龍葵開心，順便找些吃食。

　　月光如水，像是天上的仙女把攢了幾年的香汗變成月光潑灑下來。照耀在溪澗。

　　“哥哥，你看這顆好不好看啊，我們把它鋪在窗前好不好呀?沒玩看見，肯定特別透亮，這樣屋子裡也可以像隔壁李嬸嬸家一樣有光了誒。”龍葵的眼裡世界裡就只有龍豻，就像天上的月光把龍豻照亮，像一顆無言的星，在哪裡閃爍閃爍，不是為了誘惑誰，只為了守護這他，照亮你也照亮我，著涼這條小溪。

　　“好啊，當然呢。等我們回來的時候，一定要讓家裡充滿蠟燭的光，還要在門上貼上兩張最大張最氣派的門神，咱倆啊絕對看見不米缸的底了。”

　　“恩恩，哥哥說的都做到了，肯定能呢，哥哥我們什麽時候回來啊，開春之前能嗎?菜地可是還要翻整的啊，紫姨借給我們的菜籽可是要還的哦。”

　　“恩，一定還，”

　　“紫姨你怎麽在著?”正要進門，龍豻龍葵兩兄妹迎頭就碰上了紫姨。

　　“你沒事吧龍豻，他們有沒有把你怎麽樣?他們人呢?快給紫姨瞧瞧，有沒有傷到哪裡?”說著一把拉過龍豻，左看右看，上摸下摸的。搞得龍豻是漲紅了臉。紫姨雖說年歲不小，但絕對是風韻猶存，紫色紗衣輕輕的裹住玲瓏曲線，年輕時絕對可以稱得上一句紅顏禍水了，讓龍豻猜想，放在王宮裡能使君王三年不上早朝。

　　“沒事，紫姨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嗎?真的沒事，咱楚國來了個大將軍，專門來收拾他的，那鬣狗早就下了地獄了。三下五除二，收拾這麽幾個毛賊，就和砍瓜切菜一樣。”看著龍豻手舞足蹈的應該是真的沒事了。可是.....鬣狗的本事我紫萱還是知道的，鐵骨初級，手握開山刀，其實真正的殺招確實藏於袖間的三把飛劍，飛劍常年浸泡在十八中毒液之中，可謂見血豐厚，最能出其不意殺人於無形，能如此輕松的解決掉他們，怕是這個將軍來頭不小。

　　“你沒事就好，我看你家米缸一粒米都沒有了，去我那裡給你倆做苦菜粥填填肚子。快來。”

　　“吃過了，紫姨。給你這是我和龍葵剛剛拾來的最好看的一顆，送給你。我們明天就要走了”說著，從懷裡掏出那最大最是光亮的一顆，雖說是溪澗的普通石頭，確實兄妹二人最珍貴的禮物了。

　　“走，去哪裡?”兩個娃娃還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十幾歲的娃娃帶著個身體孱弱常年病怏怏的小女孩能去哪裡?，三百裡大山，虎狼遍地。“我參軍了啊，紫姨，等我回來給你也蓋起一座和村長家一樣的房子。雖說現在連個編制軍餉也沒，但是我會努力的，一定會的。”參軍嗎?又要打仗了嗎?終究是該來的一定會來了。也罷，“那一定要注意安全，夥夫可也不是好當的。”紫萱自動理解成小娃娃要去當夥夫了，畢竟沒餉銀又能吃飽的也就是了。

　　進了家門，兄妹二人開始整理家當。

說是整理，除了破敗不堪的房子了留有那便宜老爹的一屋子書記就剩下這每天練功了大石墩了，隨身肯定是帶不走了，索性就讓它和書本作伴吧，隨手抄起石堆，拿起那是毫不費力，幾百斤的重量在這少年的手上還真的是不在話下，平常幾天不吃飯那都能揮舞的虎虎生風呢。放在那些被自己背了滾瓜爛熟的書堆旁，轉身離去，根本就沒在意那突然多出來的一本由紫色紗巾包裹的天下紛爭的源頭。　　一夜無話，時過正午。

　　“龍豻，準備好沒，我三人可不會遷就你的腳力。”說著三人就快速飛奔而走。這狗日的曹匹夫連匹都沒有。還好意思自稱將軍，說出去不怕讓人笑掉了大牙。龍豻抄起自己的全部身家，兩隻碗，一口鍋，背上龍葵追將去。朝著百裡外楚軍大營奔去。要說這一路無話，曹清那是暗暗心驚，我三兄弟可是真的沒有放慢一絲腳步，真的跟的上了?還背著個女娃娃，小子，好生了得。老子回去領賞去咯。

　　抬眼看見中軍大營，一眼望不到邊。大營駐扎在啟蒙山入山口，背靠叢林，估計這怎麽也有數萬人。營帳井然有序，官兵無一卸甲，肅殺之氣撲面而來。讓龍豻相當的震撼，打出生起可都沒見過這麽多的人，更何況這些都被戰火洗禮過的人間兵器。跟著曹清去往中軍營帳，到底還是大官呆的地方，真是氣派，比自己家的小院子都要的大的多了。

　　“拜見先鋒將軍，斥候長曹清回營複命。”斥候長?你個老匹夫看我不告發你。讓小爺狂奔百裡不歇，你真的是天大的能耐，你不是將軍嗎?還作威作福的吃雞腿，蒸赤羽的。

　　一見面還真沒仔細看跟隨他的兩兄弟，這回摘下鐵盔，看了個真切，居然是長得一模一樣的雙生兒，根據曹清說，軍營裡可不讓進女娃娃的，冒著生命危險安排龍葵去他的結拜異姓兄弟哪去當幫忙的燒火丫頭了。

　　“傳斥候長曹清進帳。”一聲炸雷在耳邊轟轟作響。一廳此人便是內力深厚起碼也得是從小就練武根底扎實的練家子無疑了。跟隨曹清進帳，剛剛走到中間正想著再往前走走把這坐在首位之人看的真切呢，就被大力的一巴掌拍跪在地。“稟大人，前方百裡有一村子，名叫三合村，村裡百余口人，穿過村莊，翻過四座大山，期間路程三百裡整，便是西楚駐軍所在，這小子名叫龍豻，在當地是最熟悉山路的人。從小就有那從軍報國的夢想，懇請將軍將此人劃與我斥候營讓他跟著我上陣殺敵。”“準了，退下吧。”慵懶的聲音從最中間那人嘴裡傳出來，有氣無力的，到時熟悉，像極了三禿子的習慣。武學根底不只是幾乎沒有，估計男人陽氣恐怕也所剩無幾了。

　　曹清從營帳裡出來臉色就一直是耷拉著，也不知是誰欠了他八百兩銀子了。到了軍營最邊邊的一個小小營房，拋給自己一個木牌，木質稀爛，刻著一個斥字，想來就是自己今後身份的象征了，曹老匹夫領著龍豻來到吃飯的地方，告訴他營帳方位就自顧自的走了。這人抽什麽神經，心情瞬息萬變，還是少惹為妙。

　　走進了一瞧，這假小子?灰頭土臉，一頭長發被剪的參差不齊，龍葵怎麽一會功夫被搞成了這樣。誰乾的，小爺找你換命來了。飛將過去，衝進營帳就想著開始撒潑了。誰承想龍葵更是先認出了自己，將自己攔下。“沒事的哥哥，沒事的，胖大個說了，這樣我才能在這了一直和哥哥在一起呢。”“那個胖大個?”“就是那個！”說著用手指向一邊在一口大鍋旁用手撈著湯喝的壯漢，還真是大個，此人身長最少得有七尺有余。身材健碩，走到跟前，只能是仰而視之。沒等龍豻說話到是先開了口“你是曹大哥領來的，曹大哥說了讓我幫忙你就放一百個心，三軍兩萬五千人，不算曹大哥沒一個能在我手上討到便宜。”

　　都這麽說了，還怎麽怎麽辦，自己的妹子自己心疼，這也太過苦了些。既然現在能吃飽，不管那些算求了，過去這關再說。“龍葵，照顧好自己。有事可要及時去找哥哥。”“恩，哥哥我會小心的。”龍葵想著，自己絕對不能給哥哥再去增添更多的麻煩了。

　　隨意看著這夥頭營構造，卻是看著一同齡的小男孩在哪準備上鍋蒸魚，定睛一看，哇呵，這不是銀紋金絲鯉嗎?怎麽還上鍋開始蒸了?簡直是老牛肯白菜糟蹋人間美味啊，這魚生長環境是極為不挑剔，溫度要求極高，冷了不行，熱了更不行，每年就只能存活那麽幾個月時間，九州十七國每條河都有它們蹤跡，但是像這麽大個的確數量極少，因為天敵眾多，肉質鮮美總是長不大就一命嗚呼了。“喂，臭小子，不會做菜可別糟蹋糧食。”這句話可是挑釁的以為重了些。之間這少年順手拿起鍋鏟氣勢洶洶的走過來“怎麽，你會啊，你會你來做啊，老子還不伺候了。”摔了鍋鏟轉身帥氣的走了，這是哪門子事?脾氣還是真夠大的咧。做就做誰怕誰，小爺這東西換著法的吃了好幾年，什麽做法沒嘗試過。

　　銀紋金絲魚屬硬骨魚類，自認為那可是魚中之皇，這東西熟了吃那還真就是一般人的吃法了，怎麽吃肉質極鮮，堪稱人間極品登仙良藥?龍豻發明了一種新吃法，那就是追本溯源。人類從發現火種到利用火開始就沒再吃過生食，這銀紋金絲魚恰恰是生吃最是鮮美，最能發揮食物本身的價值。丁丁咣咣的開始準備給這幫不懂欣賞美食的愣貨長長見識。

　　這邊的動靜吸引了周邊一大票的人，夥夫長在旁邊看的也是靜靜有味，那小娃娃是自己收的關門弟子，武學根骨勉勉強強，但要是說吃，那可是淨得自己真傳，這新來的毛頭小子，看你有什麽本事。

　　龍豻，手抄起案板旁的生鐵大刀，刀法嫻熟，切的那是均勻無比的薄片?！走到樹林裡卷起看著超級的大的樹葉，把辣根在樹葉上塗抹均勻。

　　呐，各位好漢，這可是獨家秘方，萬年難得一見，機會難得啊，快來嘗一嘗啊。龍豻奮力的吆喝著，大白天不是飯食就能在夥房搞吃的，一個個凶神惡煞的主，一看就不像是好人啊。龍豻深知，想要在一個地方立足那就得拿出本事來。

　　一夥人圍將過來，這什麽新鮮玩意?當地特色嘛?一個個將信將疑的伸手便抓。胖大個盯著這邊好久了，作為一個資深吃貨這東西倒還真是第一次聽說，闊步走來，剛上來的一夥人默默讓開一條道路，這些龍豻一一看在眼中記在心裡。到了跟前直接就是上手便抓，粘上樹葉上的汁水，緩緩放入口中咀嚼。慢慢回味著魚肉的鮮美，汁料的內涵。哇喝，還真是不一般啊，什麽也不說抓起一大把就要開始狼吞虎咽。眾人一看的了，絕對不差了，還管什麽三七二十一啊，搶吃了早說，晚了可就沒有了，自己肚子裡的蛔蟲可早就按耐不住了。“小夥子，不錯嘛！有手絕活啊，有沒有興趣在我這幫幫忙燒水做飯啊?”這胖大個估計是沒能嘗出來這沾的是什麽個玩意，想著日子久了好套出秘方來呢！“我怕曹大哥不讓我走誒。”龍豻裝的那叫個可憐兮兮。心裡早打定了主意，跟著草匹夫雖然是生死不由己，但至少還有個盼頭，在這夥房待下去，難道這輩子就就這麽混吃下去了?野怪龍豻此時是真的不了解這幫大兵頭。悔的腸子都清了，這就是後話了。

　　“別說誒，真是新鮮玩意。好吃的緊。這是咱家妹妹吧，小子，你妹妹可就是我妹妹了在一畝三分地，放心啊，妹子交給我，哈哈哈你啊，呆著沒事多往這跑跑啊，”抱著雨身啃的家夥突然一句話，算是給這銀紋金絲魚刺身的強烈肯定了。“大哥，咱家小妹在這，可就請您多多費心了。”

　　天色已晚，龍豻獨自回到了，斥候營帳，誰承想，一個人影也沒有。抱著頭席地而臥，想著這兩天的種種，還真是不真實的緊，這就把命賣給了曹匹夫了?這對方可是還沒出價呢！

　　什麽事都是一樣的，邁出了第一步，除了一往無前，怎能因前途未卜而退縮，書上說，好男兒志在四方，那些雜七雜八的書上還說，懦夫可討不著媳婦兒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