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大唐開國以來,國力強盛,開國皇帝命太子,就是後來的太宗皇舉國之力,禦駕親征,征服了周邊大大小小十幾個國家,將國土擴張了一倍不止。
一度令中原頭疼不已的北蠻夷也被打的潰不成軍,年年上貢。
戰爭本就是極其耗費國力的事情,為了不至於元氣大傷,太宗皇帝停止了遠征的腳步,休養生息。
還沒被唐朝吞並的國家知道,獅子吃飽了是需要消化的,消化完了就會繼續向他們亮出利爪,於是趁著和平年代,及時地派出了使者,對天朝皇帝上表歸附之心,年年上貢,不敢有異。
開國皇帝欣然接受,下旨令太子班師回朝。
大唐元年九年,太宗皇帝繼位,勵精圖治,大刀闊斧發展民生,唐朝上下豐衣足食,盛世鼎然。
這一休養生息,就是二十二年,大唐越發的強大起來。
大唐元年十九年的時候,也就是太宗皇帝繼位的第十個年頭,遙遠的西邊出現了一個強盛的帝國,大言國,與唐朝遙遙相對。
要不是唐朝出手乾預,大言國估計能擴張到大唐的一半大小,目前即使只有大唐三分之一大小,但還是讓太宗皇帝如鯁在喉。
但是大言國成了氣候,加上旅途遙遠,這一仗打起來,得不償失。
而且一旦打起來,國力消耗,被大唐壓製的周邊那些國家,說不好會生出異心,得不償失。
基於種種原因,大言國才有了喘息發展的空間。
太宗皇帝生有三皇子,太子李行夜,二皇子李行明,三皇子李行興。
大皇子李行夜為了抓一隻傳說中的“汗血寶馬”給唐太宗祝五十大壽,深入北蠻狩獵,遭遇不知名勢力截殺,身負八箭。
好賴唐軍強大,殺出重圍,所以重傷垂死的太子還能躺在皇宮裡。
太子李行夜已經昏迷了三個月了,所有的太醫都束手無策,只能想方設法地吊著太子的命。
北蠻金帳王庭的可汗聽到這個消息,連忙第一時間日夜兼程地派出了使者前來面聖,申明不是他們做的,表達了金帳王庭對於大唐永遠的臣服之意,定要查出真凶,還王庭一個清白。
太宗皇帝繼位以來,秉承先皇遺志,要徹底征服蠻夷,哪裡肯錯過這麽好的一個出兵機會,故意責令金帳王庭可汗親自前來請罪。
金帳王庭的可汗哪裡不知道這一去便回不來了,便抗了旨。
太宗皇帝震怒之下,派出了驃騎大將軍許盛親自率兵,直擊金帳王庭活捉可汗。
但是北蠻一直都是極其難纏的對手,即使是大唐,當年也沒有將其完全剿滅,更別說再次修養了二十二年的金帳王庭。
許盛大將軍此次入荒原,遭到了許多的阻擊,連金帳王庭都沒見到,隻剿滅了幾個部落,便班師回朝。
北蠻是個遊牧民族,此等結果倒是沒有出乎意料,他們出兵的目的,就是讓金帳王庭徹底坐實造反的名頭。
太宗皇帝立刻頒布了繳文,要出兵剿滅金帳王庭。
這一切與躺在床上的李行夜有關,又與他無關。
已經在床上昏迷了三個月的李行夜是徹底快不行了,太醫們已經吊不住他的命了。
太宗皇帝,以及他的皇后還有一眾貴妃嬪妃,正在太子的榻前,皺眉地看著太醫們戰戰兢兢地稟報。
皇后已經哭成了淚人,要不是宮女扶著,怕是已經站不穩了。
“都退下吧。”太宗皇帝歎了口氣。
他乃是一代明主,自然不會遷怒這些太醫。
最後太子的床前只剩下了太宗皇帝與皇后,皇后趴在床頭都快哭暈過去了,太宗皇帝不知如何安慰,只能負手望天。
“昨天劉國公又進宮來了。”太宗皇帝緩緩開口道。
二皇子的母親是劉貴妃,劉國公則是劉貴妃的哥哥,二皇子的舅舅。
他進宮自然是為了立儲的事。
皇后哽咽道:“劉國公就這麽著急讓明兒當太子嗎,夜兒還沒死呢!”
太宗皇帝歎了口氣:“這是文武百官的意思,當下就要入秋了,出兵剿滅北蠻在即,他們希望朕早點立儲。”
皇后不再言語,這是政治上面的門道,她插不上話,只能哭泣不止。
…
三天后,朝堂之上,文武百官上奏完國事之後,劉國公站了出來,再次提出了立儲之事。
“聖上,這是我大唐二十多年來首次出兵北伐,聖上需坐鎮長安,此時只有太子禦駕親征,軍心高漲,打出我大唐不世之威,才能讓那些個異己,永遠銘記我大唐天威!永世臣服!”
“可是現如今,眼看就要入秋了,就要討伐北蠻,太子夜昏迷不醒,無法領兵出征,還請聖上重新立儲,新太子當為三軍統帥,北伐蠻夷!”
這個立儲的蹩腳理由自然打不動太宗皇帝的心,但是由太子禦駕親征確實能起到震懾的作用。
太子都出來打仗了,說明勢在必得,軍心自然高漲。
往長遠了說, 新帝將來繼位,皇位之爭非常殘酷,說不好會引發動蕩,此次太子領兵親征,定會獲得朝野上下一心,將來新帝繼位便會順利許多。
他是一代明君,自然不會去做長生不老的美夢,他知道自己的江山早晚要交給自己的兒子。
只是他自己的上位都是充滿了血腥,他也要求不了皇子們也能夠上下一心,所有人都對皇位虎視眈眈,任何皇子都不會放過任何機會。
不同的皇子代表了不同一方的利益,反正最終皇位還是他李家的就是了。
這是政治使然,他看得也開,所以劉國公的作為他倒是沒有多大反感。
“此事朕會慎重考慮,太子夜的情況還不確定,諸位愛卿還是先不用操心了吧。”
見太宗皇帝都這麽說了,劉國公也就不再多言,言多必失,此時他在朝堂之上把這事說出來,目的也就達到了。
下朝之後,太宗皇帝依舊到了東宮看望太子去了。
皇后最近都是一直在這,寸步不離,眼睛都哭腫了。
看著這個陪自己當年經歷過戎馬生涯的女人,再是冷漠帝王心也會軟化一下。
所有的宮女太醫都退下之後,太宗皇帝才開口道:“朕準備立新儲了。”
皇后聽後身體一震,沒有反對:“皇上的決定肯定不會有錯,我現在隻想要夜兒醒過來,皇上你救救咱的兒子吧!”
太宗皇帝歎了口氣,只能安慰皇后。
他已經試過了太多方法,就連民間土術都試過了,太子夜的情況還是一天不如一天,回天乏術了。